第一百零四章 出發北京
“今天的會開得不錯,推心置腹,各抒己見。我看到了更多信心,公司的一切商業資源,全體員工一同分享。”
“感謝大家給我上了生動一課,下一步,我們同舟共濟、雷厲風行,落實好剛才定下來的事情。散會。”
會終,幾十號人意猶未盡,又在辦公室裏聊了一好陣子。
就這樣,周薇走進了楊軍的視野,楊軍後來稱她為再刻拍案驚奇。
會上,周薇的發言引起公司上下共鳴,周薇本人得到楊軍賞識,也確立了自己的市場部經理地位。
周薇能夠當上天宇通市場部經理,純粹是人力資源部部長李雲麗頗費周折從別的公司挖來的。
人力資源部的前身叫人事科,人事科不太像公司的一個部門,所以後來改叫做人力資源部,李雲麗科長,也被叫做李部長。
周薇跳槽過來實際上非常順利,這是事後她告訴楊軍的。
她自稱並不是因為在原單位工作得不舒心,或者有什麽人際關係、薪資問題,相反,她做得很成功,在原單位就職市場部經理。
周薇的原單位是大軍華電器公司,這家公司享譽北京城最少十年以上,它是由錢大軍和錢大華兄弟倆十幾年前創辦的。
20世紀七十八十年代,正趕上第一批家用電器爭先恐後擠進北京人家庭的時期,從冰箱、電視、電風扇、錄音機、錄像機,到洗衣機還有空調。
兄弟倆從給大百貨公司搬運家用電器開始,積攢了錢、人脈和見識,建立了自己的公司,完成了第一桶金的原始積累。
早期他們從東城區開始,陸續在西城區、宣武區、海澱區幾個區都開辟了幾千甚至上萬平方米的電器商場,其後又在北京郊區縣城建成相當規模的電器商場。
如今他們的眼光投向了外地,主戰場移到上廣深,這在北京那個年代過來的人中,盡人皆知。
周薇是長春人,到北京工作,也確實純粹偶然。
她的家境還算富裕,父母都在長春第一汽車製造廠工作,她是家裏二閨女,初中畢業,和好幾位同學一起考上中專,學的是企業管理。
中專畢業前,同學都想方設法找地方去實習,周薇到了母親所在的配件廠,跟著在流水線上忙了一陣,得到蓋了章的實習證明。
她自己卻很沮喪,不甘心自己就此當一輩子流水線上的一個“螺絲刀”。
畢業前,同學們都很浮躁,為了將來前途,動用家庭的各種關係,找工作,找掙錢多、穩定、清閑的工作。
周薇的父親委托自己的同學為周薇找了一份坐辦公室的閑差。這時的周薇隻是懵懵懂懂。
最要好的閨蜜同學蔡小琴要到北京找工作,周薇知道她父母長期在北京打工。
小琴說:“過幾天我就去北京,我爸說,北京那邊找工作比這裏容易多了,工資也高。我想過去看看。”
“把我也帶上吧。”周薇堅定地跟蔡小琴說。
蔡小琴怔了一下,很快明白周薇的意思,她是真想去北京闖蕩。
她一直很是羨慕蔡小琴父母在北京工作。
自己從小學到中專,上學上學上學,尤其是上初中懂事以後,功課更是沒完沒了,每天從早忙到晚,放寒暑假就是補課補課補課。
電視報紙的報道,除了長春,最多的就是北京的事,或者來自北京的報道。
大城市、先進、時尚、活力,機會,充滿了無限的吸引力。
有機會一定去北京玩玩看看,周薇會在腦海裏冒出這些想法。
這回,蔡小琴去北京,她感到是個機會,有個伴壯著膽一起去,爸媽那邊也放心。
畢竟北京沒有親戚,周薇自己也從沒去過這麽遠的地方。
如果按照小琴說的,在大首都北京,找份體麵的工作,實在是太好的事情。
她暢想著,心裏美滋滋。
她把這個想法告訴了父母。父親倒沒反對,孩子大了出去闖一闖,沒什麽不可以,既然有想法去那邊找工作,準備好畢業證書、多複印幾份身份證。
母親捂著臉哭了一鼻子,實在舍不得閨女自己出遠門。
她千叮嚀萬囑咐:女孩子身子單薄,保護好自己,別被欺負了。北京那邊工作要是不好找,馬上回來,不要在那邊硬撐著。
周薇乖巧地點點頭。
母親還給她塞了1000塊錢,縫在內褲裏。
“省著點用,不夠跟家裏要。”
她們是三個女生結伴坐的火車,對北京充滿期待、對未來充滿憧憬。
自從踏上火車,周薇感受到被放飛了。
她熱血沸騰,在心裏反複宣誓,這次闖北京,一定要站穩腳跟。
在北京做出個名堂來,以後回家就是要給父母滿意答卷,為他們爭光。
第二天下午5點來鍾,三個女孩滿臉倦意、拖著大包小包行李來到蔡小琴北京的家。
蔡小琴北京的家在小西天,一座家屬大院靠近傳達室旁,麵向大院的一間平房,門上方貼著“服裝剪裁”幾個大字。
白天,這裏是服裝剪裁店,她媽媽的日常工作就是給院裏院外居民剪裁、製作服裝,她爸爸在一家裝修公司做電工,晚上這個服裝剪裁店就是全家的臥室。
遠遠看見家,蔡小琴緊走幾步,長長喊了一聲:“媽……”
拉開門進去,周薇和另一女孩跟在後麵,邁進屋的一瞬間,她倆都吃了一驚。
沒想到這地方真小,房間裏的牆上張貼著幾大張舊得脫色的服裝海報,一個木支架上放著一台黑白電視,不很清晰地播放古裝連續劇。
半空中拴了兩根繩,繩上滿滿掛著做好的衣褲,一個剪裁台靠近窗台,中間著一把椅子,另一邊是並排挨著的腳踏縫紉機和包縫機,這幾樣占據屋子一半空間。
另一半空間放了3把椅子、一張小號折疊圓飯桌和一個窄窄的立櫃。
蔡媽媽抬頭看見女兒和女兒朋友來,臉上立刻浮現出欣喜,她放下手裏的剪裁,走過來張羅著把三個人的行李堆放到角落。
屋裏滿了,要想移動腳步,就必須互讓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