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出山
沐雲卿被摸得癢了,不由動了動,她翻過身來迷糊的睜開眼睛正對上靖陽的大眼睛。
這些日子朝夕相處,靖陽發現每日沐雲卿起床時都是迷迷糊糊,呆呆傻傻的,完全不似平日裏靈動和拘謹的模樣。
靖陽身子輕輕前奏,嬌豔的唇瓣印在沐雲卿唇上,沐雲卿先是一愣接著眼睛越睜越大直要瞪出來似的。
靖陽一隻手輕輕遮住沐雲卿的雙眼,迫使她閉上眼睛。
靖陽豐潤的唇貼著,沐雲卿僵硬的似被子裏是一座雕像一般,靖陽似嗔怪一般輕咬了沐雲卿唇瓣一口,聽得沐雲卿驚叫出聲才輕笑著翻下床榻逃開。
沐雲卿坐起身子時靖陽早已出了屋子,沐雲卿有些茫然無措的摸著有些發熱的唇,瞧著正大開的房門。
日子過的飛快,轉眼已過去月餘,靖陽眼睛恢複的七七八八,二人不敢聲張,隻是買了兩匹快馬一路趕往西境,直到了西境軍營靖陽才放出消息。
此次戍邊務農本不需要靖陽親自前來,隻因晏王從中作梗,掀出西境軍主將林躍私沾開墾良田,再加上沐雲卿初任西境軍主將,不得不來此一趟。
因為來時的意外,處理好一切自是重兵護送,回程倒是格外風平浪靜。
此番波折頗多,回到長安二人也當真是困乏之極,隻去了宮裏複命便閉府謝客。
經過這一遭,沐雲卿心下算是通透了。
早在北境以她細膩的心思便知道靖陽對她超出同袍之情,但沐雲卿從未給過靖陽一絲希望。
她明白自己是何種境況又怎麽會給自己找麻煩,直到靖陽出事,沐雲卿才發覺自己一想到會失去她是那般的心痛!
那種痛楚讓她拋棄了理智,什麽天道,什麽人言,更別說性別!我隻要緊緊抓著你,一直待在你的身邊。
可如今回到帝都,回到這個爾虞我詐的四方城,沐雲卿早就飛到天邊的理智又回來了!
自己是女子,有朝一日靖陽知道了會不會恨自己?恨我將她當傻子耍!恨我讓她淪為天下的笑柄。
沐雲卿坐在樹下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靖陽回來時沐雲卿已是醉意正盛。
瞧著靖陽進了內院,她踉蹌著朝她走去,靖陽站下腳步瞧著沐雲卿麵上忍不住露出笑意。
沐雲卿一把將靖陽摟進懷裏,懷裏的靖陽麵上升起可疑的紅暈。
“靖陽,你會怪我嗎?你會怪我麽?”沐雲卿含糊不清的問著。
靖陽有些無奈的撐著醉醺醺的沐雲卿,一邊無奈一邊又欣喜沐雲卿主動的親近。
沐雲卿醉倒在榻上,她麵頰赤紅眼神迷離死死的拽著靖陽,“不要怪我好不好!好不好!我,我一直忍著,我真的在忍著!我一直疏遠著你,靖陽!我真的在克製自己。”
沐雲卿一滴淚水砸在靖陽的手背上,“可是我一想到失去你,一想到再也見不到你我就心痛!比!比中箭還痛!”
下人端過醒酒湯,沐雲卿手舞足蹈就是不肯喝下,直灑到了衣襟上,下人趕忙要幫他擦拭,沐雲卿卻突然在床榻上一骨碌跪坐了起來。
“別碰我!”她一聲大吼,直把下人和坐在榻邊的靖陽下了一大跳,險些將剩下的醒酒湯扣在自己身上。
“誰都不許碰我!誰要是碰了我,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靖陽滿臉無奈瞧著沐雲卿大撒酒瘋卻又無可奈何,隻等稟退了下人,靖陽哄著她漸漸安靜的睡了過去。
天光大亮,沐雲卿隻覺頭痛欲裂,半個身子麻酥酥的,伸手想要揉頭卻覺胳膊沉重竟抬不起來,她略一低頭就瞧見靖陽正枕在她肩窩上睡得正香。
沐雲卿頓時清醒了一大半,一手摸了摸胸前的一馬平川,鬆了一大口氣,心中暗自慶幸,“還好,昨日束胸了。”
沐雲卿悉悉索索的動作吵醒了靖陽公主,“駙馬爺醒了?”
靖陽依舊枕著沐雲卿的肩,跟貓似的,隻微微抬頭瞧著她。
靖陽極是自然的在她側臉輕輕一吻。
“曲笙,去拿醒酒湯來。”
靖陽吩咐著坐起身來,沐雲卿這才瞧清,靖陽還是昨日出門的那套衣衫。
看著沐雲卿的呆樣靖陽忍不住調笑起來,“駙馬昨夜可是威風的很,怎麽今天一早便不想認帳了?”
“我我,我,我什麽也沒做!”沐雲卿廢了極大力氣才將這幾字從口中擠出,還配著一臉的閃躲。
“我以前在北境怎沒發現駙馬竟有這麽可愛一麵呢!”
沐雲卿有些著惱,“哪裏就可愛了,我是男人!用可愛這詞不妥!”
曲笙正端著醒酒湯進來,先是看了沐雲卿一眼又瞧著靖陽問道:“駙馬爺這是還沒醒酒呢?”
沐雲卿氣惱的跳下床榻,端過醒酒湯就要灌下去,曲笙連忙出聲阻止還是慢了半拍。
醒酒湯剛入口就被沐雲卿“噗”的一聲盡數噴了出去。
“小心燙啊駙馬爺!”
靖陽快步上前拿起帕子幫沐雲卿擦拭。
昨夜醒酒湯就灑在衣襟上了,再加上現下,那淡藍色的袍子已經沒法看了,下人拿來幹淨的衣物,曲笙接過放在一旁。
曲笙輕笑著調侃道:“駙馬爺自己更換吧!奴婢們還想留條性命呢。”
沐雲卿有些懵的瞧了瞧靖陽,見她也在抿嘴偷笑不由覺得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咯咯咯,駙馬爺昨夜可嚷著誰要是膽敢碰你就要了誰的命。”
沐雲卿聞言麵上一暗,靖陽十分敏銳的查覺到她情緒的變化。
“你先下去吧!”靖陽輕聲吩咐著。
靖陽走下床榻來到沐雲卿身邊,“駙馬先洗漱吧!”
沐雲卿洗漱完畢換過衣裳出來時靖陽也已經收拾妥當,桌上已經擺著早飯。
下人端來掛飾正要給沐雲卿掛上,靖陽止住下人動作,起身來到沐雲卿身邊。
“駙馬穿玄色襯得人很精神就是略顯單薄了一些。”
靖陽說著親自幫沐雲卿緊了緊腰帶,然後蹲下身子將腰掛掛在腰上,轉身再去那玉佩時不由一怔。
“你的龍紋佩呢?”
沐雲卿也是一怔,她本想回來便派人去贖回,哪知靖陽這麽快就發現了。
“我……”沐雲卿有些難以開口。
靖陽麵色漸沉,緩緩站起身子。
沐雲卿見她麵色不快,她知道那玉佩的重要,急忙辯解,“在永樂鎮換成銀子了!”
靖陽麵色更加難看,“你把它當了!”
“是活當,相當於借錢用作抵押,我已經派人去贖回了!”沐雲卿聲音越說越小,“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你發現了!”
靖陽臉色稍好直歎了口氣,“這也不能怪你!先來用早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