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挾持上朝

  大盛王朝,天承四年,十一月初六。


  闊別早朝有半月之久的盛淵祈,今日終於出現在百官麵前,而伴著他一同出現在,人們視線中的還有一直掌握著皇上玉璽的太後白淩鳳。


  盛淵祈看著朝堂下,多半數微低垂著頭的大臣,心中不禁幽冷的笑著,有些人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痛,明明不希望大盛王朝掌握在白權的手中,卻為了逼自己上朝而搬出了太後。


  ‘請神容易送神難’的道理,連普通百姓都很清楚,他們卻用這樣來手段來膈應自己,哎!看來朝中要進行一場大換血才行。


  這些自認為有功勞在身,就能心安理得地做到官位上無所作為的人,是該讓他們認清一些事情了。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趙福全站在殿前大聲道。


  而盛淵祈在話音剛落之後,就利落的站起身,大步退離朝堂。


  反正他今天就是被挾持上朝的,隻要走個過場就好,這半個月來他的所作所為已經不知道,在百官口中說成多麽荒唐的事情了,也不在乎再多加一點進去。


  “皇帝,適可而止。”白淩鳳陰冷的聲音響起,下一秒白淩鳳身邊的大宮女飛燕,直接跳到盛淵祈麵前,擋住了去路。


  盛淵祈冷冽如冰的目光,射向麵前不知死活的奴婢,“大膽,竟敢擋住朕的去路。”背在伸手的手掌緊握成拳。


  飛燕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懼意,而是雙膝跪倒在他麵前,“還請皇上多停留片刻。”本就是奴婢,跪拜是常有之事。


  但飛燕可是白淩鳳身邊的貼身大宮女,那身份可是不一般的,既然就這樣跪倒了皇上麵前,低下開始出現議論的聲音。


  無非就是皇上不估計太後的扶持之恩,既然對太後不敬。


  盛淵祈冷然地一笑,抬腳就要越過飛燕而繼續離開朝堂。


  “請皇上三思。”趙福全馬上上前鞠躬九十度勸告,而有一句話卻是隻有他和盛淵祈能夠聽到,“杜公子在離開時,擺脫過讓你配合行動。”


  盛淵祈雙眸中閃過一絲震驚,卻很快就消失不見了,然後氣憤的瞪趙福全一眼,轉身向著象征身份的寶座走去。


  盛淵祈這一舉動無疑不早告誡眾人,趙福全是他身邊的紅人,隻有他的勸告能夠起到作用。


  “說吧!”在落座的一瞬間,盛淵祈輕描淡寫地道,完全就沒有把接下來要發生說的事情重視起來。


  “啟稟皇上,在下刑部侍郎閆一誌,三日前收到舉報,皇上剛剛登基那年下撥的賑災錢糧,有人既然占為己有,下官……”


  盛淵祈一臉無聊地掏掏耳朵,“這個案件當年不是已經進行了處理,是一個小小縣令私自挪用給自己建立行宮了,怎麽現在又提起?”


  “皇上,下官查閱了當然的案件,其中的漏洞很多,而且這幾次下官也做了謝調查,此件事情真正的幕後指使者,乃是內閣首輔張長居張大人。”閆一誌一聲的正義之氣,目標直指站在第一排的張長居。


  “你根本就是滿口胡言,放眼整個大盛王朝,有那個人向張大人一樣為朝廷勞心勞肺,你無憑無據怎能就是狂言。”


  “你根本就是想要栽贓張大人,想要挑撥張大人和皇上的關係,你居心何在?”


  “一個小小的刑部侍郎,也敢信口雌黃,還望皇上嚴懲。”


  ……


  有人‘誣陷’張長居,作為張勢一派的成員,當然要挺身為自己的上司辯解、脫罪。


  坐在高台上的盛淵祈,完全不做任何製止的舉動,由著下麵去鬧。


  “張大人這件事你如何看?”白淩鳳嚴厲的聲音響起,那眼神中射出的光芒,有種要直接奪取對方性命的殺傷力。


  突來的聲音,讓百官靜了下來,紛紛看向不做聲的張長居,隻見對方一臉的心不在焉,仿佛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張大人?”沒有得到回應的白淩鳳,在一起開口喚著,但明顯語氣中多出了怒意。


  站在張長居身後的官員,伸手推推他的後背,這下總算是引起了對方的注意,“何事?”側身問道。


  “太後在問大人話呢?”官員輕聲開口提醒著。


  張長居雙眉一皺,抬眸看向白淩鳳,“不知太後……”


  然而白淩鳳卻直接無視他的存在,“閆一誌,既然你公然指證,那就拿證據出來,不然哀家定然治你一個擾亂朝堂之罪,命人拉下去把你亂棍打死。”


  這樣的處罰是過激的,但卻沒人敢出言相勸。


  “稟太後,張大人乃是內閣首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下官怎敢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妄下言論。”閆一誌信心十足地道。


  “把證據呈上來。”白淩鳳厲聲道,掌權者的神態展露無疑。


  飛燕抬腳向閆一誌走去,而這次趙福全卻上去堵住她的前路,“這種事情讓咱家來做就好,不勞煩飛燕姑姑了。”說完還有禮的微微拱手,緊接著就轉身而去。


  閆一誌在趙福全伸手來拿時,雙手微微顫抖了一下,還是被拿走了。


  趙福全拿著證據,回到盛淵祈身邊雙手奉上,盛淵祈淡淡地看一眼,並沒有伸手接過,“上人證。”


  都不批閱奏章了,當然在看到文字的時候就要表現出一點煩躁了。


  閆一誌下意識的抬眸向上看去,這皇上的表情未免也太讓人失望了。


  “閆大人,張大人位居百官之首,你認為憑借這些,隨隨便便就能偽造出來的證據,就想要把罪名強加到張大人身上,你這是想把朕當傻瓜看待嗎?”


  盛淵祈低聲而冷冽的聲音,完全就是一副袒護張長居的嘴臉。


  “下官不敢。”閆一誌一臉的恐懼,跪倒的身體也不受控製的顫抖著。


  “嗬。”盛淵祈冷哼一聲,然後調整一下坐姿,威嚴地藐視著下方,“來人,把這狂妄之徒給朕拉下去,就地處決。”


  然後給予回應的,並不是守在門衛的侍衛,而是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回應聲,“老夫有人證引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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