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惺惺作態
王乾樂嘴角上揚,接過空了的碗放到茶盤上,“小王爺就耐心一點等著吧!王爺親自去了杜府,杜少爺是一定會來的。”
難得有事情,能夠讓小王爺這麽感興趣。
“就是因為父王親自去杜府,小爺我才會擔心呀!你也知道父王那個脾氣,如果不是皇兄在上麵壓著,杜茗那小子的腿,早就被父王打折了。”盛禮玨一臉哀怨地道。
他裝腿疾未愈,是想要拖過今年的秋闈,他根本不想去什麽鳳華學院,管它是不是大盛王朝最好的學院,誰想去誰去反正他不想。
“王爺自有分寸。”王乾樂認真地道。
雖然王爺的脾氣是火爆了一些,尤其是在關於小王爺的事情上極其護短,但是統領過三軍的主帥,怎麽能夠沒有一點是非之分。
盛禮玨很不爽地瞪他一眼,“就知道給父王拍馬屁。”
根本就不是來服侍他的,就是給父王來當說客的,處處為父王說好話。
“奴才是實話實說。”王乾樂義正言辭地道。
“哼。”盛禮玨重重哼一聲,心中是濃濃的不滿。
“小王爺,杜少爺到了。”此時院中響起王管家稟報的聲音。
‘啪’盛禮玨重重地拍一下桌子,“總算是來了。”說著就要向外走去,卻被王乾樂伸手攔住,“小王爺還是在屋裏等著為好。”
“王管家又不是不知道,小爺我的腿疾是……”
“請小王爺,說話要慎重。”王乾樂即使阻止,沒有把不該說的話講出來。
“我……你……”盛禮玨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裝腿疾,是要給予自己行動上的自由,怎麽現在有種把自己困在其中的憋屈感。
“小王爺稍等,奴才去把杜少爺領進來。”王乾樂完全不去理會盛禮玨的怒氣,開口給予提醒之後,向著門外而去。
盛禮玨向著王乾樂離開的背影,伸手狠狠地劈了幾下,眼神中是明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堅定。
“杜少爺,請。”王乾樂的聲音從外傳來。
盛禮玨收斂起臉上的情緒,坐落在圓形紅木桌前的凳子上,擺出自認為威嚴的姿勢,等待著杜茗的拜見。
但是事實情況與他的設想有點出入——大眼瞪小眼,有點詭異。
杜茗是想要進門行禮的,但卻被王乾樂別有深意的一眼,和退出門檻腳步給被懵住了,再加上盛禮玨那假模假樣的姿勢,大腦直接當機。
然後,就……
一秒、兩秒、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
“見到本小爺不行禮嗎?”最後還是盛禮玨沉不住氣,直接怒目而對。
“行、當然要行禮,……”杜茗迅速集合理智,“杜茗拜見……”邊說著邊抬起雙手準備作揖行禮。
“算了。”盛禮玨揮動手臂,這種命令來的參見,他可不稀罕,“還是把小爺想要的東西拿來吧!”
啊?
杜茗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馬上伸手從懷中拿出一個布兜,雙手捧著放到圓桌上,最後站立一旁。
盛禮玨也不猶豫,直接把圓桌上擺放的木盒打開拿出火槍,接著打開布兜拿起子彈,最後……沒有了最後。
因為盛禮玨兩隻手翻來覆去好幾次,就是怎麽都找不到,把子彈放進去的地方。
就在盛禮玨掙紮要不要開口請教的時候,一直潔白的小手出現在他的眼中,耳邊也響起清脆的聲音,“按這裏。”
‘啪’一聲輕響,彈匣彈了出來。
盛禮玨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跳動了一下,涼涼地看一眼,退回到剛剛位置上站好的杜茗,然後高傲地把火槍和子彈遞向她,“你來。”
反正接下來,要做的一些列事情他也不會,還是不要露怯為好。
看著眼前故裝高冷的盛禮玨,杜茗有種見到叛逆少年的感慨,緊繃起的神經全部放鬆了下來。
她伸手接過火槍和子彈,故意側轉身體,給予對方能夠看到的角度,開始有條不紊的把子彈裝進彈匣中,然後用力一碰讓彈匣歸位。
“給我。”盛禮玨一臉驚喜地伸手去拿。
杜茗一個反手繞開了他的觸碰,並伴著謹慎的提醒,“小心、走火。”
“杜茗,你大膽,你這是公然再搶本小王爺的東西,你真是……”盛禮玨那會理會那些警告,一心認定杜茗就是想要借機搶回她的寶貝。
所以伸出的手,並沒有做任何收回的動作,而是跟隨著對方的手而去。
盛禮玨可是習武之人,在動作反應上當然要比杜茗快上很多,尤其再加上目的性很強,所以很快就握住了火槍,並用力想要搶過來。
誰知……
“砰”一聲響起,緊接著就是‘嘩啦’一米多高瓷瓶碎裂的聲音。
“盛禮玨,你是想死嗎?”杜茗怒吼而出,完全已經忘記了對方的身份。
盛禮玨也是被火槍的聲音和威力嚇到了,英俊地臉上蒼白一片,但是在聽到杜茗的質問時,還是不服的懟道,“還不是因為你不放手。”
“你……”杜茗瞪向他正要開始一番說教。
“少爺,發生了什麽事情?”王乾樂慌張地從門外跑了進來。
“沒事,……”盛禮玨淡定地道,“隻是在試試威力而已,不用驚動父王。”如果此事父王知道,少不得又要開始一番處罰了。
王乾樂是不相信沒事的,但是看看屋裏兩人都完好,也就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點頭應下退出去了。
盛禮玨的話語,讓杜茗意識到現在所處的位置和對方的身份,一番教導之語隻能吞回腹中。
“小王爺,雖然火槍的威力很大,但是隱患同樣不可小覷。”杜茗開口訴說著,伸手把火槍放到圓桌上。
必究不是二十一世紀,雖然是設計了出來,但是卻沒有設計保險,很容易走火。
盛禮玨看看圓桌上的火槍,想伸手拿起,但因為剛剛‘走火’的畫麵,讓他心生懼意不敢去碰。
“擺著看,不是太大材小用了嗎?”盛禮玨嘴硬道,就是不肯低頭。
杜茗實在見不慣他高傲的姿態,明亮的雙眸中靈光一閃,“不想要擺設,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