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骨美人
“那你真是想錯了。”潘瑾瑜快速的在自己的耳邊一抹,觸到了那與皮肉相接的人皮麵具,諷刺的說道:“我長得可是奇醜無比,如果你見了我,就不會說我是美人了。”
“怎麽可能?”那人在黑暗中搖了搖頭,確定的說道:“我此生閱美人無數,即使不見這美人,摸一摸她的骨頭,我也知她美得是何模樣,像你這樣的,定是傾國傾城。”
“既然如此肯定,難不成我與你所說的不是同一張臉?”潘瑾瑜將自己的腿用力的轉回,但是這男子不依不饒,隻是扣著潘瑾瑜的腳腕,以手指在她的裸露處打著轉,極其曖|昧和輕挑。
若是一般女子,早就被這男人無恥的樣子給氣哭了,可是潘瑾瑜此刻卻一句話不說,另一隻手緩緩的摸著自己的腰間。
“咦?你這樣很不乖哦!”那男子突然輕聲一笑,在潘瑾瑜持著匕首劃過這暗夜,發出雪亮的刀影時,向後倒退了一大步。
潘瑾瑜也借此來擺脫了男子,對於自己腳腕的束縛,向前一躍,便赤腳踩到了地上。另一隻手持著匕首,放在自己的胸前,警惕的看著男子。
那男人從剛剛的清醒變成爽朗的笑,“你真的很有意思,一個美人美在皮,而你美在骨。要不你和我走吧,做我的夫人。”
“很抱歉。”潘瑾瑜有禮貌的衝麵前的男人搖了搖頭,“我心有所係,怕是不能如公子所願了。”
“哦,難不成是那底下不堪一擊的白臉小生。”“他們怎麽樣了?”潘瑾瑜聽見他這樣一說,臉色突變,瞬間便持著匕首向他狠狠的劃出。
“唉?唉唉,美人你別激動啊,隻是你問的是哪一個人,是那囉裏八嗦的翠衣女子?還是那行為粗鄙的紫衣女子?又或者說是一身白衣的男子。”
“我說的是他們三人,他們怎麽樣了?”潘瑾瑜步步緊逼,手上的匕首不斷的劃向這男子躲避的方向,男子也不生氣,甚至躲得輕巧,潘瑾瑜心中已有了醞釀。
看來這男人武功比自己高強的多,但是卻遲遲不肯動手,像是貓逗弄著老鼠,“他們也沒有怎麽樣,就是闖入了我的地盤,我好心讓你們四人再這裏歇息一晚兒,美人你現在是在做什麽?
難不成要將恩人的命取了去?你如果是恩人,那這裏就不叫客棧了,或許說是一家黑店。”
“哦?美人你倒是聰慧的很,我不僅喜歡美人,還喜歡聰明的美人,沒想到你不過從我的隻言片語之中,已經推斷出你此時的狀況。
那既然這樣我也不怕告訴美人,我向來憐香惜玉,不願意打的便是美人,所以你到底是何人?又到底有何企圖?”
“企圖倒是沒有,這個你可以放心。”男子向下一彎腰,躲過潘瑾瑜劃向他臉的刀鋒,下一秒,突然在潘瑾瑜的麵前沒了呼吸聲,潘瑾瑜踉蹌的停住了腳步,撲向前去,“無人?”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不動,耳朵飛速的捕捉著旁邊的呼吸聲,可惜連微弱的聲音都沒有,但下一秒,身體的反射條件告訴她,要向前傾去。
但是沒有過硬的身體素質,身體是趕不上思維的,下一秒便被一人直接攬入了懷中,那手掐著自己纖細的腰,曖|昧的像是摸著,又像是貼在衣衫的外麵。
但卻用巧勁兒,將潘瑾瑜結結實實的控製在自己的懷抱之中,想要向前躲,去掙脫於他,但是這奮力的掙紮,對於麵前的男子來說,卻不過是一隻傷了腿的螞蚱,來來回回供旁人逗趣玩耍。
“怎麽了,美人,你這欲語還休的樣子,也是美得很。”男子惡趣味的湊近潘瑾瑜的耳邊,低聲的說道。
“所以你隻是因為我美,才會糾纏於我嗎?”潘瑾瑜突然冷靜下來,將手放在那男人環著自己腰上的胳膊死死的扣著,男人也不嫌痛,反而笑得越發的清朗,聽聲音潘瑾瑜隻覺這男子隨身行高大,但也極其年輕。
“那你可願讓我瞧瞧你的臉。”“如果你離我遠些,我願意讓你看,如果你瞧了便可以放我們走了。”
“那我更願意得不償失?”
“我還有要緊的事,如果今日|你惹得我發了怒,倒不如一了百了。”“是嗎?我今日心情好,美人的話自是聽的。”男子聽見潘瑾瑜這話裏的充滿了威脅,慢慢的向後退去,將手舉在自己的頭兩側,做出一副投降的樣子。
隨後將燭火點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潘瑾瑜,潘瑾瑜借助火光,漸漸的見這男子露出了臉,出乎預料,甚至是讓人驚愕,他竟長了一張娃娃臉。
還有兩個極深的酒窩,在說話間若隱若現,那男子見潘瑾瑜眼中帶著驚訝,瞬間變沉下了一張臉,可惜這生氣怒威的樣子也照樣讓你覺得親近之感。
“你為何長這般模樣!”男子眼神中那是真真切切的驚訝,隨後便是滔天的怒氣,“怎麽可能!我從來不可能看錯呀,我閱美人無數,沒有任何的美人能騙過我。”
“是嗎?”潘瑾瑜將自己手裏的匕首慢條斯理的塞入自己的袖間,坦坦蕩蕩的站在他的麵前,輕聲的說道:“那真是讓你失望了,我長得就是這般普通的模樣。”
“這不可能,這怎麽可能呢!”男子向前走了一步,將全部的身形皆數露了出來,潘瑾瑜瞧見這男子,挑了挑眉,他並沒有自己剛剛在黑暗中自己想象描繪的那般高大,隻見他身姿修長,穿了一身深紫色的長袍。
腰間略帶騷氣的綁了一條衿帶,潘瑾瑜有點看不懂他的審美,鑲滿寶石的衿帶,“你,你真的長這般模樣?”
男子指著潘瑾瑜,隨後兩步上前,潘瑾瑜剛要躲閃,卻被他死死地摁在原地,他的手在潘瑾瑜的臉上粗魯的揉捏了兩下,潘瑾瑜見他隻是觀察自己的臉型,反而定了心,站直了身,揚著臉隨他探查。
畢竟她對自己還是極其有信心的,這人皮麵具是自己用藥材製成貼到臉上的,薄而無縫,這樣隨著這個人在這裏如此的揉捏,還是沒有任何的浮起的樣子。
“這怎麽可能呢?”男子揉捏了潘瑾瑜的下頜,最後確定這便是這女子本來的樣子,可不信的,捏了捏他的手骨,“真的,這是一個美人骨,可偏偏長了一個醜人臉!”
男子此刻隻覺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侮辱,他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抬起自己的長袍,用寬大的袖子遮住自己的臉與眼睛,死死的閉上又睜開,像是受到極大委屈的狠狠的說道:“你不應該這般醜,讓我的眼睛都感到不適!我要回去多看看美人,洗洗眼睛,不然晚上會做噩夢的!”
潘瑾瑜磨著自己的後槽牙,看著男子慌不擇路的從窗戶一躍而下,隨後消失站在窗外。她說不出自己是氣惱,還是好笑,最終摸了摸自己人皮麵具的接縫,小心翼翼的對著那模糊不清的銅鏡說道:“難道真有這般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