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幫你
“你問的是憑什麽皇上不見你,還是顧貴妃落了一個不痛不癢的嗬斥?”“誰!”乍一聽這房中有人出聲,祺嬪渾身寒毛直樹,猛的將頭抬起,受驚了一般看向發聲處。
隻見屏風之後,圓桌前,一女子在桌上用手托著腮,衣袖從那雪白的皓腕上緩緩的滑下,看不清麵目,但露出精致的眉眼,帶著幾分慵懶之色。
見祺嬪被嚇到了模樣,眼睛一眯,彎彎的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孩子,帶了幾分純真,可惜這話卻像是紮心一般。“難不成你做了虧心事,要不然怎麽這般驚慌?”
“你是誰?”祺嬪看著這女子,臉色難看的說道:“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女子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指點了點坐在床上的祺嬪,語氣上挑,“讓我猜猜,剛剛你心中是在怒罵誰?
怒罵這命運,還是怒罵這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又或許你有什麽想要報複的人?是顧貴妃嗎?這些不容向外人啟齒的事情,盡數在你的心中,已經經過了刀山火海次次酷刑?”
“我說,你出去,你是何人!來人?”“哎呀!”女子將手放在自己的麵前,遮住嘴的地方,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樣,“你真是嚇到我了。”
她的聲音嬌聲細語,帶了幾分撒嬌似的,“如果我走了那你怎麽辦?我今日可是為你而來的,但是你要是嚇到了我,那可就不一定了,隻怕今日我走了,下一次見麵便是你膩死之時了。”
“你在信口雌黃什麽?”見自己喚了半天無人進來,向著女子看去,結果她還說著各種自己不願承認的話,祺嬪氣得兩次提氣,她伸出手扶著床沿,忍著腹部的劇痛,緩緩的向下挪著。
那女子瞧著她這副狼狽的模樣,像是被逗笑了一般,輕聲的說道:“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般狼狽,對了,我剛剛瞧見。”隻見這女子站起身,祺嬪以為女子要向自己走來,瞬間嚇的破了音的說道:“你別過來!”
結果那女子隻是扭頭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祺嬪隻覺自己臉上極痛,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人家根本不將你放在眼裏,那蔑視的模樣,高高在上,讓她甚是不爽。
“放心,你現在這副模樣,我還能做得了什麽?又或許你能給我帶來些什麽?我勸你還是別下床了。”隻見那女子緩緩的走到屏風前,隔著屏風對祺嬪說道。
“如若再繼續氣結於心,隻怕你是活不到花謝的時候了。”祺嬪深吸了一口氣,忽視這女子打量自己的眼神,忍著自己即將暴怒的神經,按耐的說道:“你是何人?我以前見過你嗎?”
“見倒是沒見過,隻不過我欠了一個人的恩情,而今日來,就是還恩的。”“何人的恩情?”祺嬪聽見這女子的話,疑惑的挑了挑眉。
“大概是一個不願透露姓名的好人吧!”那女子嘻嘻一笑,扭過身朝那堆成堆的珍寶走去,“皇上還真是寵愛你的很,瞧瞧這可都是珍寶,隨便一件拿出去都是那窮苦人家一輩子的口糧。”
“你是因為這個而來?”祺嬪看見那女子俯身將其中的一個鑲著金珠的酒壺拿起,放在自己的手上把玩,像是料定自己心中所想,祺嬪聲音慢慢平穩,皺著眉頭說道:“既然是為了這些東西,你便拿走吧!”
“你可真大方!”那女子拿著酒壺的手在手中耍了個花樣,隨後看向祺嬪,“瞧見你既然如此誠心,那麽我便告訴你,這些榮華富貴怕是你有命拿沒命所想。
定是你心中已經明白,所以才會今日在皇後那裏大吵大鬧,你圖了個什麽?圖的不就是這條命嗎?”
“你在說什麽?我根本不懂!”祺嬪臉色漆黑的看著女子,“如果你無話可說,便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是嗎?”
“你真的不需要嗎?我以前可聽說您是皇上手中的寶貝,您說一句話,皇上可是連一個字的反駁都不敢,你懷了皇上的龍子,那可是整個宮中的香饃饃!結果呢?如今你肚中無物,憑著這一張花容月貌的臉,又能堅持多久,你是第二個顧貴妃嗎?”
“我的確不是第二個顧貴妃。”聽見這女子的話,祺嬪反而冷靜了下來,她緩緩的咬著牙,站起身,一步一步繞過屏風,走到圓桌前坐在凳子上,撐著自己的手肘,冷冷的看著那一堆珍寶前的女子。
“你是誰的人,顧貴妃嗎?她真是等不及了,如今我已經沒了孩子,失去了皇上的寵愛,她連我這一條命都巴不得再病中死去嗎?”
“原來你心知肚明,也不是個癡傻的嗎?”那女子朝圓桌走來,坐在祺嬪的對麵,為自己緩緩的倒了一杯水,拿在麵前唇前抿了口。
“既然你早就知道自己難逃一死,我又何必說這麽多廢話?我這不是怕你留戀於這些榮華富貴,期望能東山再起,所以才刺激於你,早說便也不會看你這副臉色了。”
“所以你來到底是為何?”祺嬪緊緊的盯著對麵的女子,隻見她說不知怎的,竟然憑空出現了一顆瓷瓶。隻見她將瓷瓶放在桌上,對著瓶口,緩緩的推至自己的麵前,“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死,一個是生,而這便是你的一條命!”
“你為什麽要幫我?”祺嬪也不接這瓷瓶,隻是死死地盯著對麵的女子,女子被她盯著,也毫無拘束之感,反而懶洋洋的趴在桌上,將頭放在胳膊上枕著,自上而下的看著祺嬪的臉色。
隨後眉眼一展,輕輕笑著說:“我不是與你說了,我欠了一人一份恩情?而今日這份恩情我無以答報,便還到你的身上。”
“可是這個人是誰?如果日後我真的得了就將這份恩情還了,她也算……”祺嬪酌量自己的語句看著這女子。
“可惜你還不了她了,如果你要還她,得去那六尺厚土之下。”“這是什麽藥?”祺嬪盯著女子兩眼,見她的確帶著一份悲處,將瓷瓶緩緩的擱在自己的掌心握得死緊。
“假死藥,吃了這藥,你便可以脫離一切的束縛,去做你想做的事,快意江湖,豈不更好與你的如意郎君一起遠離這京都,遠離這吃人的地方。”
“你,你怎麽知道!”祺嬪身子猛然一震,抬起頭一臉的驚恐和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女子,“我來找你,自然是對你了如指掌,定是要講你查的明明白白!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皇上後宮佳麗三千,可惜卻所出無幾,更別說近幾年,皇上身體每況愈下,而你又是何來的皇子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