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坐實
“說的不錯,那一日劉伯已經教訓我了。”潘瑾瑜有些尷尬,隨後又像是一個八卦好奇的女子,忍不住的詢問:“那竹林到底有什麽,聽說是禁地,難不成這府上還有什麽流傳不得了的故事?”
潘瑾瑜說完,隻見秋詩閉著嘴,隻是沉沉的看著自己,連忙掩飾的說道:“瞧我,就是喜歡打聽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以前世子還說讓我快改了這毛病,知道的多總是要吃虧的!”
“的確是不能說的禁錮。”秋詩看著潘瑾瑜突然一笑,眼中卻有幾份鬱色,“不過,我也隻不過是曾經聽阿娘提過幾句,知道的比旁人多了些罷了。”
“哦?”潘瑾瑜好奇的拉長了語調,隻見秋詩緩緩的說道:“那片禁地曾經住了一個貴人。”“又出了一個貴人?難不成又是夫人……”潘瑾瑜打岔的說道。
這話像是愉悅到了秋詩,隻見秋詩撲哧一聲眼裏含笑,“怎麽會是夫人?夫人不過就是個妾氏,而那兒住的是這府上正兒八經的主兒!”
潘瑾瑜聽見秋詩這話,饒有興趣,“正兒八經?”“前一段時間這秋詩來這裏可不是這般模樣,那是披著一層老實的皮,今日竟如此大逆不道!
可惜偏偏像是她自己未曾注意到般,要不然就是她真的尊敬於那禁地之中曾經住過的人,要不然就是一直是在偽裝,所以她來這裏接觸於我,告訴自己這麽多關於府上的秘密又是為誰而來?
不過無論如何,這府中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那人可是王爺身上的心尖寵!”聽見秋詩接著向下說,帶著一股吊人胃口的緩慢氣氛,可潘瑾瑜心中已有了猜測是王妃。
“隻可惜那是王妃曾經所住的地方,此刻早就已經人去鏤空,王爺之後為悼念故人,便再也沒叫人接近過了。”
潘瑾瑜點頭,像是被吸引其中的模樣,又帶了幾分惋惜,“原來是這樣,竟是王妃住所,王爺真是個深情之人。”
“王爺的確是個深情|人。”秋詩像是讚同一般點了點頭,又恍然大悟連忙揚起一副笑臉,“對了,劉伯可讓我快些一回去!晚了,他怕是又要懲罰我了。”
說到這兒,秋詩急急忙忙的向回走,又扭頭特地叮囑一般,一字一頓說道:“今日聽我的話,可千萬不要再走錯道兒了!”
“你放心,我心中有數!”潘瑾瑜頷首說道,直至小翠領著秋詩離開才扭頭與瑾心說道:“你說,這府上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我不要再接近那竹林,到底是何用意?又或者說,這劉伯身後所代表的人與這秋詩身後的人,到底又想要說些什麽?”
“閣主您可有想到什麽?”文初從門內跨步走了出來,站在潘瑾瑜的身旁沉聲的問道:“我本來還不甚明了,可是今日這秋詩來了,反而倒是坐實了我的想法。”
“哦?”文初疑惑的看向潘瑾瑜,隻見潘瑾瑜笑著說道:“七娘真的是個可憐的人,這一個兩個,他自認為是手下的人,全部都心不在她。
這府上的老人劉伯,秋詩,全部都屬於這榮王府真正的主子,而我一直沒有見到的人,一個是隨行,一個是暗月,他們二人從那一日行刺失敗便沒了蹤跡,你說他們又是出了什麽事?此刻又在哪兒呢?”
“我說像是少了點什麽,原來是他們啊。”瑾心聽見潘瑾瑜這話,瞬間情緒波動起來。
“七娘從周隱煜回來之後,便安分得讓人覺得有點詭異,這可不像她的性格,除非是她手裏的那把刀如今不在府上。”潘瑾瑜繞著自己的發絲,喃喃的說道。
隨後又輕皺著眉,“可是我們二人已經回了京都,即使明的他們不敢來,也應該來暗的,但是卻遲遲未動,這暗心與隨行到底又身在何處呢?”
“的確如此,”瑾心接過潘瑾瑜的話,“這婆娘近些日子可是將自己的尾巴夾的緊了,不敢讓旁人知道,我想定是出了什麽事,隻要我們拿下了她的左膀右臂,還怕她不成!”
“不是怕她。”潘瑾瑜扭頭看著瑾心,眉眼彎彎,“隻是有的時候,讓一個人感到絕望,不是讓她生不如死,而是讓她最在意的東西在她的麵前一文不值。”
潘瑾瑜這句話說得陰風森森的,讓瑾心忍不住揉揉自己豎起的汗毛,小聲的嘀咕道:“你可是越發的可怕了,像是切開的湯圓,內裏全是黑的!”
潘瑾瑜扭頭向屋內走去,摸著自己匆匆帶上的並不舒服的人皮麵具,像是沒有聽見瑾心吐槽的話,砰的一聲,將門關在文初的麵前,“今晚便去那竹林,探上一探。”
“啊,公子你怎麽下來了?你的傷還沒有好!”芷兒捧著藥碗,剛進來便見那本應該躺在床上的人,皺著眉頭,捂著自己的腹部,艱難的下了床。
大驚之下,連忙將藥碗放在一旁的桌上,顧不上燙,雙手捏著自己的耳朵便迎上前去。
“我已經好了。”暗心躲過芷兒攙扶他的手,向一旁的板凳搖搖晃晃的走去,芷兒在一旁,眼睜睜的瞧著那本身潔白的繃帶,慢慢的印出了血色,瞬間眼淚便在眼眶中來回打轉。
小聲的略帶哭腔的說道:“公子,大夫說了,您不能下床,要好生休養。”“我無事。”暗心眉頭褶皺,看了眼芷兒,瞧她又要哭的模樣,心中難免有所煩躁。
“你出去吧,這不需要你伺候。”“可是夫人交代了……”“我自己身子自己知道!”暗心不耐煩的打斷芷兒的話,“又是夫人,又是大夫,怎麽著你誰話都聽,就是不聽我的話嗎!”
“芷兒不敢。”芷兒聽見暗心的話,不安的低著頭,隨後又想起些什麽,連忙去一旁將那剛剛隨手放的藥小心翼翼的端起,放到暗心的身前,聲音低不可聞,“公子喝藥。”
“我的身子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喝藥。”暗心將頭別過去,撥弄著桌上放著的一把折扇。
芷兒順著暗心的動作,快速的掃了一眼桌上的折扇,委屈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前幾日因為公子無聊的緊,所以夫人便派人送來這些把玩的東西,就是防止公子因為無聊而偷偷的跑出去。
想來自己就是這麽沒用,根本看不住公子,一看見公子,腦子就是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起了。
剛開始夫人讓自己來伺候公子的時候,明明的開心都要蹦起,可惜現在也隻會讓公子心煩。
暗心隻不過是看了個扇麵的功夫,一個回頭便聽見自己麵前的丫鬟小聲抽泣,甚至憋紅了臉,肩膀不斷的聳動。
淚珠大滴大滴的打在地上,甚至有的砸在他的鞋上。“這是怎麽了?”暗心本身便褶皺的眉頭越發的皺的緊了。
“都是奴才不好,什麽也做不成,所以惹得公子煩心了。”芷兒低聲細語的說道。“不是你的錯,你出去吧。”暗心揮了揮手,眼不見心不煩,這眼前的丫頭,以前便是這幅膽小的模樣,自己與她大聲說句話,她便是一副驚慌失措的。
也不知七娘是怎麽想的,竟然把她派來與自己獨處,笨手笨腳的,沒個病也能給她折騰出來的病。
芷兒受了暗心的嫌棄,扭身向前小步小步挪了兩下,受不了心中的折磨,忍不住回頭追問道:“公子是希望夫人來看公子嗎?”
“我何時這樣說過!”暗心頭也不抬的說道:“你不要多想,出去候著吧!”
“那這藥……”
“藥我會喝,你放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