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老女人
“我說唐小姐,要不呢,您就進去,要不呢,您就回屋,不要在這裏添亂了行不行!”小翠端著藥碗,內心又是無奈又是搞笑。
隻見之唐小姐撅著屁|股,耳朵貼著門板,更是恨不得想要鑽進去偷聽的模樣,正大光明又愚蠢至極的昭告所有人,自己正在竊聽著屋中人一舉一動。
而這個時候的唐靜雪正聽得認真,被小翠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一個踉蹌手,便直直的推上了那微微掩著的門扉,“啊喲!”一聲便絆倒了門檻,直接跌落到了房中。
潘瑾瑜被周隱煜正拉著手,小聲的低語著,隻聽咣當一聲,有人狠狠的砸了進來,潘瑾瑜抬頭望去,隻見周隱煜隱隱的遮住自己的視線,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樣,站起身為自己捏了捏被角,看了看,那跌進來的唐靜雪麵無表情的說道:“那你先歇著,我今晚再來看你。”
“你……好。”潘瑾瑜視線落在唐靜雪的身上,笑著點了點頭,隻見唐靜雪恨不得將臉埋在地縫裏。她弓著腰,將臉埋在自己的胳膊裏,躲避似的坐著。
潘瑾瑜見她保持著動作良久,像是還在小聲的念叨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這才撲哧一笑,“他已經走了,你是來看我的嗎?”
“誰來看你!”唐靜雪將頭拿出,鬼鬼祟祟的看了四周,看到周隱煜已經不在了,這才失落的暗了眼神,嘀嘀咕咕的站起身。
見潘瑾瑜麵色含笑的望著自己,這幾日靜養,讓潘紫瑜褪去了身上的疲憊,氣血越發的紅潤起來,如今見到了,反而讓她更加美豔了幾分。唐靜雪忍不住在心中小聲的念叨,就是沒有本小姐好看,但視線卻久久的不願離開。
“竟然不是來看我的,虧我還救了唐小姐一命。”潘瑾瑜麵色帶了幾分失落,將眼睛委屈的微微向下。偏偏這唐靜雪最受不了她這幅模樣,忍不住嘴角一抽,才點了點頭,勉強的說道:“好吧,有三分是來看你的。
你是不知,這幾日|你在裏麵過的那道是活似神仙,可是我在外麵,哼!想來,那一日如果受傷的是本小姐,你可受不了這待遇!下一次我可說好了,下一次一定要衝到你前麵,怎麽著也得做一個英雄救美!”
“行!”潘瑾瑜點了點頭,縱容的由唐靜雪說了去。“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剛剛在嘀嘀咕咕些什麽。”唐靜雪扭扭捏捏的移至床前,坐在板凳上,見小翠將藥遞給潘瑾瑜,這才轉轉眼珠,小心的問道。
潘景瑜接過小翠手中的苦藥,瞬間臉皮一皺,活似個包子,略帶撒嬌的看著小翠,那眼神盡是乞求之光,“我已經好了。”
“小姐不得任性!”小翠鐵麵無私的搖了搖頭,將藥衝潘瑾瑜再次推了推,潘瑾瑜拗不過小翠,更是拗不過這被周隱煜下了禁令的藥,隻得拿在手裏,將眼一閉,大義凜然的直接灌入了嗓子。
唐靜雪在一旁憐憫的看著潘瑾瑜,將剛剛自己問出口的問題都拋之腦後,小翠見潘瑾瑜盡數喝光了,這才將碗拿在手裏,滿意的點了點頭,心中想好了衝公子稟報之話,這才扭頭離去。
唐靜雪見這礙事的人走了,連忙拖著椅子向前湊了湊,見潘瑾瑜苦的將頭埋在被子裏,這才揚著脖子麵色驕傲的說道:“我可從來不覺得藥苦,隻有你才會做出這等小女兒家的姿態,如此嬌生慣養吃不了苦中苦,又怎能跟著周隱煜的身邊!”
“是嗎?那下一次換你來。”潘瑾瑜將臉從被子裏探出了,麵無表情的看著唐靜雪說道:“如果下一次你敢說一句苦字,那麽,我可記住了!”
唐靜雪被潘瑾瑜這滿是怨念的話,嚇了一跳,畢竟長久以來,潘瑾瑜可一直是若有若無讓著自己,今日竟然威脅自己,唐靜雪將手杵在自己的腦門上,大聲的說道:“我告訴你,我可不怕吃藥,那是膽小鬼的行徑!”
“好。”潘瑾瑜點了點頭,記仇的唐靜雪將今日所言所行,深深的刻在腦海之中。“喂,我說,你剛剛和周隱煜說了什麽?”唐靜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問出的問題,潘瑾瑜根本沒有回答自己,反而繞了個圈把自己給繞了進去。
連忙又再次忍不住的發問,潘瑾瑜盯著唐靜雪良久,隨後幽幽的說道:“我們在討論著把這調皮的唐家小姐怎麽才能送回去!”
“你可不能這樣!”唐靜雪一聽潘瑾瑜這話,瞬間一蹦三高,眼睛瞪的滾圓看著潘瑾瑜,“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跑出來的,你們要是把我送回去,我還是在出來到時候,你可別後悔,你是甩不掉我的!”
“怎麽?你可不是這麽說的,我來想想。前日在我床頭,你口口聲聲和周隱煜說,你是通過你大哥的同意所以才跟著車隊來的?一時怕自己給周隱煜添了麻煩,才扮成小廝,今日怎麽又變了口吻?”
“我,我昨日那是……,你!偷聽我們說話好啊,潘瑾瑜你不是昏迷著嗎?是不是你向周隱煜打我的小報告,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我這話不是還來不及說嘛!隻不過今日想要告訴唐小姐你,詢問一下,你什麽時候回去?”
唐靜雪一聽她沒說,才放下心了,“我才不回去呢,我已經說了我出了這家門,就不回去唐家了,這一次我要黏在你們的身後,我要看著你不能對我心中的周隱煜做出什麽,如果你做了傷害他的事情,我絕不輕饒!”
潘瑾瑜見唐靜雪說的一臉認真,忍不住眼角一抽,傷害周瑾瑜?這世上能傷害周瑾瑜的怕是還沒有幾個,更別說,這麵前像是個奶氣未脫的娃娃一般的人,竟然有這等大智若愚的話,隻覺得讓人有種時間的錯落感。
“想來唐小姐還未笄禮吧。”“胡說!”唐靜雪聽潘瑾瑜這樣一說,雙手一掐腰,“我去年可就笄禮了,倒是你。”唐靜雪挑釁般上上下下把躺在床上的潘瑾瑜打量一番,隨後呲了呲嘴,“老女人。”
潘瑾瑜聽見唐靜雪這話,忍不住手心一癢,隻覺得自己還是寬恕了這黃毛丫頭,她可是看出來了,這個家夥就是個你給她點兒陽光,她就能燦爛的主兒。
如果自己再如這般一直退讓和縱容,怕自己就成了下一個唐平禮了,如果真遇到事,是管也管不住,凶也凶不得,想到這兒,潘瑾瑜麵色一沉,“將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怎麽了?”唐靜雪被潘瑾瑜這沉著臉色的模樣嚇了一跳,但下一秒又挺了挺胸膛,硬著口氣說道:“你這個老女人!”一字一頓咬字清楚,吐的極清。
潘瑾瑜笑得陰惻惻地,瞬間從床上翻騰而下,唐靜雪未曾想到,那剛剛病弱的美人,如今竟然是這副矯健的模樣,一時之間愣在了原地,但下一秒,可就由不得她這樣傻站著了。
這是病若西施嗎!這手腳利索的,潘瑾瑜一把將床頭掛著的馬鞭拿在了手上,便虎虎生威的衝她抽了過來。
唐靜雪反射條件的便是一躲,但這鞭子像是長了眼睛,竟然直接勾住了唐靜雪盤好的發髻,打落了她的發簪,瞬間烏發劈頭蓋臉地散了下來。
“你瘋了嗎!”唐靜雪這才反應過來,跳腳般的大聲吼道,可惜自己麵前的女子,卻冷著一張臉,渾身上下散了寒氣。這生氣的模樣將唐靜雪,嚇得心肝兒都抖了三顫,但她的自尊不允許自己向後退。
“你大可再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