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殊榮
“皇後娘娘,剛剛皇上差小安子傳來了口諭,說過些日子要去清涼園避暑,讓皇後娘娘費個心,點些個人一起跟著。”含羞立在一旁,給皇後邊打著團扇,邊語句輕柔的說著剛剛皇後娘娘在休息時,皇上差人囑咐的這些話。
“嗯哼?”皇後聽見含羞這話,冷冷一笑,“今年怎麽想著由我打點了,還真讓本宮受寵若驚啊!”“皇後娘娘,您是這後宮之主,這些事當然由皇後娘娘您來親自受理了。”
“話可不是這樣說的。”皇後擺了擺手,示意含羞退至一旁,“本宮可記得,去年皇上還以本宮身體不適,不好處理事務為借口,將這事情托付給了顧貴妃,今年瞧這情況,看來顧貴妃是哪一點惹了皇上不開心了,要不然怎麽又將這些事堆到了我鳳寧宮來。”
含羞聽皇後這一怒三諷的語氣,淡淡的回稟道:“貴妃娘娘即使再過囂張跋扈,但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妃嬪,位於皇後之下,她想要掌管著後宮之事,怎麽得也得要皇上一句話,而娘娘您卻不同了,您是皇後,即使是皇上對您也得禮讓三分。”
皇後聽見含羞這話,臉色才微微好看了些,眼睛假笑的闔上,含羞繼續說道:“不過如此看來皇上也是心裏記掛您的,前些日子還派人送了些新鮮植物,說讓皇後娘娘看看,也解解乏。
那顧貴妃可是盼得眼睛都紅了,結果什麽也未曾得到,聽說還在宮中發了好大一頓脾氣簡直不可理喻,都摔了太後娘娘賞賜她的玉琉璃。此次皇上口諭,也不知貴妃娘娘這會兒是不是在宮中生著悶氣呢!”
“要是真的將她氣出個好歹,我也算是積德積善了,可惜這人向來是海底針的心,又怎會將這明目張膽的怒氣展現在臉上,再說了,皇上有意打壓顧家,怕那顧貴妃近些時日也是得到了些口風,所以安分至極,如今的她是生怕別人揪住了她的小辮子,哪有什麽心思做出什麽出格兒的事兒!”
“是。”含羞在旁,輕輕一諾,繼續說道:“此次前去,除了皇後,顧貴妃,還有賢妃以及珍妃是皇上欽點之外,其餘,的盡數在皇後娘娘手裏,皇後娘娘手握大權,全權由您心情而定,想來明日之後,皇後娘娘這殿門又要被那些信仰之人給踏平了。”
“哼!說到底不過是些耐不住性子的,畢竟在這皇宮之中,誰人不想向上爬,而這唯一向上爬著的手段,便是皇上的恩寵,畢竟這不有一個先例嗎!如今懷了龍種,現在可得安分極了,隻怕別人動了她的寶貝疙瘩。這一次便將她帶上,怎麽著兒也得惡心了那顧貴妃的眼。”
皇後嘴角上揚著,滿臉的諷刺之意。“將這祺嬪點到第一個,我要讓顧貴妃一眼就可看見她。”
“皇後娘娘這一招,怕是那顧貴妃知道了,定要氣得跳腳,畢竟祺嬪入宮,可是以與顧貴妃相似之容貌而得寵的,甚至被皇上親口所說,祺嬪有其故貴妃年少時驚動天下的容貌三分,現在更是懷上龍種,可算是乘風而行。
那顧貴妃即使再過生氣,也得咬牙忍著。不過想來那祺嬪也是個安分的,從來不去顧貴妃麵前惹了她的眼睛。”
“哪是個安分的。”皇後笑著,冷冷的吹著眼,“隻不過是身後有人指點,要不然,以她那品性又怎麽安分得住?
皇上近日正愁無法拿顧家開刀,現如今本宮現在接受了皇上這一臨危受命,怎麽著也得讓皇上舒口氣,所以此次清涼園一行怎麽會如此簡單?”皇後說的意味深長,甚至眼中滿滿惡意。
啪!顧貴妃一掌將嗎擺在桌上的精致卷軸揮灑在地,發出咚咚的悶聲,旁邊站著的婢女,盡數低頭,不住的哆嗦,“送這些身外之物又有何用?竟然將這一次清涼園一行,點名之事盡數移交了給皇後,皇上這是想要安撫於我,就送這些低劣植物,是在嘲諷我嗎?”
“娘娘隔牆有耳,還請慎言!”樹兒在一旁見顧貴妃竟然口不擇言說出埋怨大逆不道之話,連忙開口小聲的安撫。顧貴妃此話說出口,眉眼更是吊得極高,早已起火,如今才不在意,那皇上是否知道。
“上一次清涼園一行,我略勝一籌,而現在皇上竟然狠狠的打了我的臉。日後,我如何在皇後的麵前立足!皇後此次倒是揚眉吐氣的很,一想到她那偽善的麵孔,我都恨不得抓爛了她!”
“娘娘,您飲口茶消消怒氣。”樹兒將桌上擺著的涼茶捧在手裏,向顧貴妃靠近,隨後慢柔細語的安慰道,“此一時彼一時,前些日子大將軍說了,讓娘娘近些日子在宮中還請慎言慎行,畢竟顧家現在被皇上盯得很緊。”
“被皇上所忌憚?”顧貴妃聽到這兒,冷冷一笑,那不屑之情言於其表,她將涼茶拿到手裏,輕抿一口招了招手。“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不成?我顧家所行之事,即使是皇上,也得避其鋒芒!”樹兒聽見顧貴妃這大放闕詞,臉上瞬間帶上恐慌之色。
連忙揮了揮手將站在宮中恨不得自插雙目,自聾雙耳的奴才們盡數趕了出去,隨後才小聲的說道:“貴妃娘娘,這畢竟是宮中,有些話還是說不得的。”
“我怎麽就說不得了?”貴妃傲氣的看了眼樹兒,“你以為皇上還能管得住這後宮之事?朝廷之事早已讓他疲憊不堪,更別說,他現在隻想著長命百歲,做著沿襲千年的春秋大夢呢!而如今他每天接觸的都是玄黃之術,你說說,皇上即使知道了,又能怎樣?他早已有心而無力了!”
“貴妃娘娘,雖此事你我皆知,但是皇後虎視眈眈,甚至連太子此次都私下籌備,我們能做的隻能養精蓄銳,不能一時大意最終在皇後的手裏栽了跟頭。”
“這你倒放心,皇上現在對我還是縱容,畢竟他想要的丹藥盡數掌握在顧家的手裏,一旦他將顧家扳倒了,他可就做不了他的夢了!宮中的太醫盡數又是顧家送進宮的,皇上那裏,除了皇後與太子精明了些,就已經都換成了自己所親近的太醫,要不然,你以為我需要受得這些冤氣!
我的皇兒此去軍中可攢聲望,待他歸來,即使是太子搬來救兵,又能如何,他早已無法與他爭鋒。在這皇宮之中,在這天下,手握兵權者才是獲得一切的資本,不然你以為皇上為何如此忌憚!”
“娘娘此話雖說如此。”樹兒小聲的說道:“前些日子,奴婢打探的容王曾秘密進宮,不知容王此次進宮與皇上說了些什麽。”“容王?”顧貴妃眉頭一皺,隨後搖了搖頭“容王與皇上近些年早已身心相離,如以前還可記得一二,但如今,怕最想要皇上檳天的人就是容王了吧。”
“是。”樹兒聽顧貴妃口口聲聲的說著,心中也自有想法,便向後退了一步,不再多言,畢竟如今的顧貴妃的確在宮中已無人可抵,除了皇後,怕是無人可放肆,不論誰在做事之前都得掂量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