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閉門不見
“夫人還是請回吧,我家娘娘已經歇下了。”女官弓著腰,不卑不亢的衝著七娘說道。“是妾身考慮不周”七娘止住向前衝的步伐,識大體的一笑。
“貴妃娘娘近幾日的確也是事務繁忙,本想著來此處為娘娘解悶兒,如今看來,到是妾身考慮不周了,叨擾了娘娘休息。”
“那夫人還是請吧。”女官麵無表情,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七娘本身燦笑著的臉瞬間就是一僵。雖嘴裏說著奉承之話,但看到那女官隻是麻木著一張臉,是越看越覺得氣惱。
甚至咬緊了牙根,使那本身就小巧嬌美的臉,如今都隱隱有些變了形,自己近些日子,已經來了數次,可偏偏每一次這貴妃娘娘都說自己身體不適,早已歇下來回避。
還有這女官,每次看見自己,都是這一副生硬刻板的模樣。不過就是宮中的一位女官罷了,說到底都是奴才,對主子竟是這般態度,如有下一次,我一定……七娘想到這兒,將自己手裏的帕子繞成了一團。
“夫人的話,我會轉告給娘娘,但是夫人近期若無事,還是不要頻繁的進宮來了。”“這是娘娘的意思嗎?”七娘聽見那女官的話,忍不住破功,不由自主的走上前一步,心中更是疑慮萬分,為何一夕之間這顧貴妃的態度會轉變如此之快,自己一向在顧貴妃麵前很是得寵。
可是近些日子她對自己卻是閉門不見,難不成,是自己惹惱了她,所以竟然要處處給自己臉色看,將自己這一張薄臉踩在腳下來回碾壓?
“奴婢不知。”女官行了一禮,扭頭隻是一副等待七娘離開,根本不願傾聽,更不願挽留的模樣。
七娘知趣的點了點頭,扭過身去,每走一步,便覺得自己的怒氣像是滴水入瓶,溢至滿出。可惜她偏偏還非得忍著這怒氣,她知道,這件事不會無緣無故發生的,她一定要搞清楚,近段時間是不是有人在顧貴妃麵前惡意詆毀了自己。
要不然,以顧貴妃一向看重於自己的模樣,應該不會在現在這節骨眼上讓自己難堪,所以,定是有什麽人背著自己幹了什麽名堂,又或許自己是在哪裏得罪了顧貴妃。
想到這裏,七娘猛的挺住了腳步,扭頭看向正跟在她身後,低言不語的奴婢。“去!給我好好查查,府中近些日子是不是出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又或許是誰膽大包天,敢瞞著我,做了什麽敗壞我門風的事情。”
“是娘娘。”藍兒連忙低頭,但內心卻是思慮萬千,以至於緊張的拽著自己的衣角,甚至不敢多說一個字,隻怕這主子聰慧的識破了自己。
七娘攜著滿身的怒氣準備回去,結果像是這幾天真是命運多舛一般,甚至還不待她將這怒氣發|泄出來,便有人直直的撞到了她的槍口上。
“你這是從哪裏回來的?”七娘皺著秀眉,眼睛似箭一樣狠狠的將眼前這個醉醺醺,來回顛倒的人框入眼底,“現在你不是應該在學堂嗎?為何這渾身的酒氣?”“原來是娘啊,我跟您說,近期這滿花樓來了一個極美的女子,嗝!可真是……”
周光耀站得歪歪斜斜,他將在一旁一臉驚恐扶著他的小童一把揮開,自己扒著門框,一臉傻笑的衝著七娘說道:“那什麽暖香閣根本就不如這滿花樓,這裏麵的女子各個都水靈的很!”七娘隨著周光耀說的話,臉色越來越黑,還被他那酒氣噴了一臉。
“公子咱們進去吧。”小童渾身上下抖的厲害,牙齒都打著磨,連忙衝七娘解釋,“夫人,公子是因為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才多飲了幾杯,其實……”
“其實什麽?”七娘上前一步,幹脆利落的抬手便是啪的一巴掌,直接將周光耀打的一個踉蹌,他本身便站不穩,如今更是軟的沒了骨頭,一頭栽到了地上。
“這一個個都幹什麽,成何體統!”一道滿含怒氣的聲音,炸裂般的在七娘身後響起,七娘那還沒放下的手,瞬間便僵在了原地。隨後壓製住恐懼,將它慢慢的收回,將掌心放下來。剛剛怒氣衝衝的臉,瞬間便切換成了俏笑言言的討好像。
她扭過頭,眼中含情,臉上帶笑。“王爺,你今日怎麽在府上?”容王不說話,隻是黑著一張臉,眼神壓抑的看著七娘。
七娘那笑開花的臉慢慢的僵在臉上,隨後一步步的向他靠近,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似的,軟軟的靠在他的身側,小聲的說道:“這不是耀兒不懂分寸,今日竟然未曾去學堂,我正在詢問他。”
“動手詢問他?”容王低頭看著依偎在自己胸前的女子,冷冷的問道。
“我這不是一時氣急了,所以……”“丟人現眼,你們兩個人不嫌丟了這一張臉,我還嫌你們將容王府的麵子踩在了腳下,如果有什麽事滾回你們的院中說,站在府門前,是生怕別人看不盡笑話嗎?還是你覺得這京都之中少了些飯後笑料,你要給他們添加一些口舌!”
“七娘不敢,王爺您別生氣!”七娘上前伸出手,軟若無骨的撫|摸著容王的胸前,帶著幾絲暗夜和和一絲不容置疑的挑|逗。“的確是七娘的錯,七娘不應該在府前如此落了容王府的麵子,但是耀兒今日真的是太過分了,讓我一時之間竟然忘禮數。
日後定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了,倒是王爺,王爺已經數日未曾回府了,今日怎麽回來了?難不成是想七娘了,七娘夜夜盼著王爺回來,隻覺孤枕難眠。生怕王爺在外麵吃了苦。”
“你是怕我陷入了溫柔鄉不舍得回來吧?”容王一把將七娘從懷中推了出去,語句淡淡的說道,隨後上前,頭也不回的,邁門而出,路過周光耀時,見他還軟軟的趴在地上,一副昏迷的樣子,冷冷一哼,盡是不屑。
“把這畜生給我拖進去,好好的管管,如果你管不了,”如果扭頭與七娘對視,不帶一絲一毫的情緒說道:“以後便不要再管了。”
“王爺你!”七娘大驚,還沒說出軟糯之話,便見容王,早已上轎而去,根本連一個眼神都未曾給她。一時之間,在場數人全部都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自己消失在原地。
剛剛那王爺之話可不簡單,蘊涵的信息量很大,七娘聽著,腿直泛軟,都有些站不穩了。什麽叫不必再管了,言下之意,便是有無數人可接替自己的位置。
自己雖然知道王爺對於自己狠心,但卻不知道他如此之狠,這是我身上掉下來的時候,是我十月懷胎苦苦奢求的孩子,難不成日後就交給一個賤|人!
七娘死死的盯著早已空無一人的門口,嚐著自己嘴裏的血腥味,“我是不會讓任何人進入這容王府一步的,這容王府隻能有我一人,這是你答應我的!”可惜這惡狠狠的話說罷,也竟生生地將自己逼出了幾滴眼淚。
“王爺還去李夫人那嗎?”平安隔著簾子輕聲的問道,坐在轎中的容王並沒有理會,“去皇宮。”良久無動靜的轎中傳來一道悶悶的聲音,平安點頭,駕著馬車。
路過李夫人的院子,直直的衝皇宮而去,容王在轎中掐著自己的鼻梁,閉著眼,臉上早早已經褪去了玩樂之意,一時之間到無人能猜透他在想些什麽,又或許是什麽也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