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走丟
“這,這怎麽可以呢?”八角本身已經抬起的手,聽見這老板的話,瞬間變停頓了下來,他眼睛瞪的滾圓死死的盯著老板,“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有贈人之說,而且我這一枚銅板,我今日花錢來的,並不是和你討要,所以你不必這樣。”
“哎,”老板見八角眼圈都有些泛紅,連忙開口解釋道:“你可別多想,我不是施舍給你,也不是多想給你,隻不過你也知道,這城中貴人總是嘴刁呀。
如今就更是挑,我今日做的糕點,賣不出去,明日就得盡數回去重新做,我自己也是吃不掉的,天天聞著這味兒也覺得惡心的很,倒不如給了你,我常常心想,這東西也不過就是精致了一點兒,而且貴的很,拿著吧!”
老板將熱乎乎的油紙拿到八角的麵前塞到他的懷中,擺了擺手,臉上盡是嫌棄之色,“快出去吧!瞧瞧你帶著風塵,一會兒都無人敢來我這兒了。”
“這……我今日,”八角說不出話了,隻能死死的抱著那帶著溫熱的桂花糕,直覺它慢慢的滲進了自己的心裏,說不出任何感謝之話。
這還是第一次,不是自己死皮賴臉不走,而是有人……剩下的話也說不出,那老板更是趕著他離開,見八角一吸鼻子,轉身急速奔跑而去的樣子才歎了口氣,懶散的坐了回去,小聲的說道:“誰還不是苦,這日子難過誰還不是呢!”
結果話音未落,便聽見有人在裏麵厲聲的大吼,“你這死老頭,不想活了是不是,誰讓你拿著主意的,一枚銅板就可以買我一個桂花糕,你也不看看老娘做了多久,再說。今日本身貨就不足,那些貴人可是等著老娘去送他,而你呢?竟然白白送給別人!”
這聲音要多潑辣有多潑辣,老板被嚇了一跳,下一秒喃喃的嘀咕道:“那剛剛你也不也是反而積極的很,刀子嘴豆腐心!”
八角將桂花糕塞到自己的衣襟之中,雖然他知道自己這破破爛爛的衣服也擋不了風雨,但是他還是覺得開心的很。那嘴角慢慢的向上揚,根本不受他控製,甚至眼睛都微微彎起了,小嘴今日哥哥,真是開心的很。
好想快點回去看看小嘴,對自己憨笑的模樣,好想抱抱小嘴,原來這世上除了憤怒和憎惡,還有其他一些情緒。
“那誰,你這急急忙忙的去哪兒呢?”八角回到破廟之中,來來回回的腳步尋找之聲,驚醒了正在一旁角落打鼾的草根,草根坐起身,鼻子一吸,兩眼陶醉的說道:“我像是聞到了一股香味兒,大腳哥,你去哪兒了?這急急忙忙的,哎,你這收的是什麽?”
說完便一個激靈,一竄而起,便直接朝八腳靠近過去,八腳凶狠的一癟嘴,“告訴你,別過來,看見小嘴了嗎?我不是告訴你,照顧一下小嘴,我一會就回來嗎?小嘴去哪兒了?”
“小嘴?”那草根被八角質問了之後,別了別嘴,坐回原地,小聲的嘀咕道:“不就在那兒嗎?她天天除了坐在那打盹兒,還能幹什麽?我說呀,也隻有你把她當寶貝似的。”
“她在哪兒?”八角聽見草根這話大驚失色,這破廟之中,除了他與草根,根本沒有旁人。
“不就在那嗎?你瞧瞧你這害怕的樣子,她還能丟了不成!小嘴那乖的跟什麽似的,我不說她不動,怕你回來罵我,我還專門叮囑了她。”
“所以說她到底在哪?”八角兩三步衝到草根的麵前,揪住他的衣襟,便直直的將他拽了起來,“我不是讓你看著她一刻不能離嗎?你怎麽把她走丟了?如果她出了什麽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你這是什麽話?”草根聽見八角之話,一揚脖子便想反抗,但下一秒被八腳著渾身的殺氣硬生生的給嚇得咽了回去,他連忙看向四周,吊著嗓子喊的“小嘴快來看,你哥要欺負我。”
可是喚了半天也沒有那軟軟糯糯的相應之聲,瞬間自己也多了幾分恐懼,連忙撥開八角的手,像那隱藏的邊邊角角找去。
“好小嘴,你可不能藏著讓哥哥找,哥哥今日可不想和你玩藏貓貓,你去哪兒了呀?草根哥知道你最乖了。”
“所以我說讓你看著她。”八腳死死地盯著草根手握得極緊,剛剛那溫熱貼著皮膚的桂花糕,如今炙熱的像是灼燒了他的胸口,如若今日小嘴真的丟了,那自己該怎麽辦,難不成隻留自己獨自一人,不行,他要出去找!可是小嘴又能去哪兒呢?
平常有自己在身邊她才會多說幾句話,見了生人更是躲得比誰都快。今日自己再三叮囑,她不應該出去的,她往往是最聽自己的話了。難不成?想到這兒,八角急慌的向外跑去。
草根跟在後麵,也急切的大喊道:“八角哥,你去哪兒啊?我和你一起去找!”今日的確是自己的錯,竟然以為這乖乖的小嘴不會出什麽意外,誰知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了,自己不過打了個盹,結果……
怕是日後八角哥得恨死自己,丟了這條小命都是小事,要是真的出了什麽意外,被那些惡意之人捉了去,他不敢想象,小嘴嘴又笨反應又慢,天哪!越想草根越覺得自己腦仁都是疼的,他死死的一跺腳,追隨著八角而去,那跌跌撞撞一副害怕很的樣子。
潘景瑜依在窗邊,已經良久。對麵周隱煜將剛剛溫好的酒放倒潘瑾瑜的麵前,低聲叮囑道:“不可多喝,暖暖胃即可。”
“覺得今日到真的是好天氣。”潘瑾瑜望著窗外,扭頭將那小小的酒杯拿起,抵在自己的唇邊,“如果日後過這樣的生活,也是不錯的,有著一個醫館,有著一人,有著一杯酒,一廊的聽風雨聲,安逸也覺喜樂。”周隱煜將酒剛剛放到嘴邊,還未咽下,隻覺喉頭一陣撕拉之痛。
“如果日後等所有的事情都完了,這樣的日子,大概我會給你。”“那是日後的事兒,是我多愁善感了。”潘瑾瑜衝著周隱煜一揚手,“一切都會好的,你瞧瞧,我們前些日子還說要組建自己的勢力,而如今這窩點也有了,隻差一個影子。那隻影子不知阿瑜可有想法?”
周隱煜將酒杯拿下,眼睛盯向潘瑾瑜,想聽聽她心中的看法,潘瑾瑜聽見周隱煜詢問自己,瞬間眼前一亮,讓她將這別扭的稱呼極其密切給拋之腦後。
她緩緩前傾靠近周隱煜,氣息略帶溫熱的噴在周隱煜的鼻尖,“我近些日子,可是看見了一個,我為之心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