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野貓作祟
顧貴妃見皇後這副模樣,臉上又是一笑,“前些日子我殿中的貓不懂事,所以跑到外麵傷了別人,諾兒心中甚是害怕,不知姐姐可否給拿個主意呢。”
“既然是畜生,那主子當然得看好,瞧瞧這主子也是個不安分的,那底下的奴才就得盡個心,可惜畜生不長心,奴才也不長心。”顧貴妃聽見皇後這句話,平緩放在膝上的手抽|搐性的移動,臉上卻不曾有麵色微動,還是露齒笑著,讚同的點了點頭。
“可不是吧,我這貓平時寵的很了,所以呀,她總是這樣耀武揚威的,即使我訓了還是不行。就是,諾兒也想不懂,姐姐你說,畜生不懂事,這人還不懂事呢,還和一個畜生計較什麽?平平落了輩分,反而讓自己落了個畜生當。”
“是嗎?”皇後聽見這話,那剛剛冷著的臉,此時像是破了冰,撲哧一笑:“妹妹,這話說得倒是好聽。人沒事兒,何必和畜生計較,想必是這畜生擋了人的道,欺人太狠了吧!
畢竟人總是還知道有點良知的,而這畜生能有些什麽?除了噬血,也隻剩下這也血腥了如果這血腥無法去除,倒不如掐死了去也好。
別讓它日後給添個麻煩,今日是個小事,誰知道日後是不是就壞了大事,你說是嗎?妹妹。”“姐姐說的是!”顧貴妃站起身,衝皇後一行禮。
“兩隻小貓抓花了臉,反而連累了家中的大人,還請姐姐就給了妹妹這張臉,讓畜生的事兒讓它們自己解決去,畢竟人啊也摻和不進去。”
“那我可說不清,畢竟人家的事兒當然是人家解決。妹妹今日怕是白跑了一趟,有這閑工夫倒不如回去磨一磨這野貓的爪子,讓他知道什麽人該惹,什麽人不該惹。”“姐姐這話就是生疏了,什麽樣的人該惹的,難不成姐姐的話是告訴妹妹,今日非得要和這畜生計較?”
“什麽恩怨來就什麽恩怨去,今日本宮也是乏了,妹妹倒不如你早些去,防止皇上去了你的殿中,找不見你,又要鬧起來了。”顧貴妃聽皇後這明明白白趕人的話,那剛剛行的禮,雖未曾行下,但是臉上卻火辣辣的疼。
她壓著嗓子,憋著一口氣,細細的說道:“那姐姐可得休息好。如若實在難受的緊,便請太醫過來瞧瞧吧,畢竟皇上身子也是不好的很,我就擔心日後過了病氣。”說完顧貴妃便站起身向外走去,也未給皇後多說話的機會。
剛出了門之後,那剛剛一直笑意連連的臉便猛的拉下,咬牙切齒的說道:“瞧瞧給我找了個什麽事兒,今日可算是讓她拿住了我,白白羞辱了一番,我何時受過這份兒氣了?”
“娘娘,要我說,今日這事娘娘就不該管,畢竟不過是個小孩子家鬧的,又怎能讓娘娘拉下這臉?更別說皇後那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奴才看著恨得牙癢。”樹兒湊上前去,接著顧貴妃的話,小聲的暗罵道。
顧貴妃死死的皺著眉,咬著牙根說道:“如果不是那七娘親自給我說,你以為我願意接著爛攤子!”“那七娘也是個擔不住事兒的,現在不過是家中出了這小打小鬧,便連累了娘娘,瞧這也是個心眼似針的,日後娘娘還是離她遠些吧。”
“她的確是個擔不住事兒的。”顧貴妃搖了搖頭,“可是我瞧上的不是她,而是那王府,王府有些東西,還是能幫助我們顧家的。再說了,雖然皇上近些年越發的眼神不好,但是偏偏信任的就是那親兄弟,這二人倒也真的是出自一母。”
顧貴妃語氣中盡數都是諷刺,“還有那七娘不過是一個側妃,這麽多年都成了京都的笑柄不說,連個人也管不住。”身邊的婢女樹兒一聽,連忙上前,眼神一明,便將自己前些日子聽來的風言風語向顧貴妃傳達起來。
“前些日子,聽說王爺瞧上了一個喪夫的寡女,便非得要娶進府中,最終被那七娘給鎮壓了下去,惹得王爺可是不爽快了數日,連府都未曾回去,對了,還有他們家那小公子,聽說書院都不去了,日日夜夜遊離在花樓之中。”
“的確,都是些糊塗的,可偏偏讓人嫉妒的是投了一個好胎,有了一個好庇護。”顧貴妃眼中盡是冷意,搖了搖頭,“你說這人怎會如此?”
“但是娘娘,其實奴婢還有所不知,既然他們都是些這種守不住事兒的,娘娘不如直接先下手為強,省得像那皇後剛剛說的為娘娘拖了後腿。”
“你以為他們守不住事兒,便是如此輕而易舉可動的嘛?前人栽的樹,後人還得乘會涼。”顧貴妃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後的樹兒,莫能兩可的丟下一句話,便向前走去,獨留樹兒,內心不解,但也不敢擅自揣測,隻得跟在身後。
直到眾人盡數散去,皇後才將自己手中慢慢悠悠扇著的菩扇向前一扔,抿著一張嘴,臉上盡是不悅之色。“母後何必和他計較!”一名皇子從屏風之後繞了出來,嘴上說著安撫之話。
“現在,她可是在這宮中連我都敢欺壓了!”皇後聽見這話,不僅沒壓住,火反而猛了,瞬間將她桌上涼了的茶水一貫而入,這一動作引得剛剛柔聲勸阻的太子一驚,連忙上前,“母後,你近些日子,風寒還未好。可別!”
“可別什麽!”皇後將的杯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放,“連你也來氣我,你聽見她剛剛的話了嗎?什麽叫我過了病氣?”越想皇後越覺得自己怒氣難消,甚至胸口都難掩得絞痛。剛剛那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如今絲毫不剩。
“母後。”太子隻見母後這副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您最是知道她那張嘴厲害的很,何不就像風吹過耳邊,隨她而去了。”“我怎能隨她而去?”
皇後抬頭看向太子,本身怒氣衝衝,但剛一觸及到他那滿是擔憂的臉,便軟了下去,臉上也出現了憐憫之色,“我可憐的皇兒,你說說你的父王也不待見我,如若你那父皇可明誌幾分,我又何等被旁人踩著頭兒上,我這風寒是如何惹上的,他不知嗎?
那一日我求見皇上,可這賤|人在做些什麽?吟詩作曲!在龍殿之內,她有什麽資格,有什麽臉麵敢進內殿,那是我皇後才能進去的地方!她雖然現在不及我這後位,但如今除了我這後位,還有什麽不及我的呢!
我怕是這後位終有一天也會被她奪了去。她顧家如今在朝廷之上耀武揚威,她的兒子如今在朝廷上甚至又是壓人一頭,莫不是想要超了你去?”“母後,”太子聽他這樣一說,眼底的幽色深不見底,“他做不成的,這天下不姓顧。”
“但我瞧著天下,終有一日會毀在顧家之上。你瞧瞧,不過是一個貴妃,如今便被皇上如此的寵著,你瞧瞧,今日我雖在小事上占了她一頭,給了她點顏色看看,但是說到底,他們顧家如今也已經壓得我喘不過氣了,我在這宮中也隻有你了,太子。”
“兒臣知道,兒臣定會將今日母後您所受的委屈,在日後一一還回去。”“我不求以後對我如何,”皇後聽見太子之話,見他渾身上下盡是戾氣,無奈的搖了搖頭,隻覺心生盡是疲憊。“隻求,你日後可定要守著位子,不要讓旁人踩著你的屍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