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和你走
“當然”潘瑾瑜說到這裏,嘴角凝起一抹溫柔至極的笑。“如果是擔心我,那大可不必,我就是這麽喜歡賭的人,人的一生就這樣一條命,我都不怕,你怕什麽呢?而且你瞧你身邊正好缺一個像我這樣人,並且不讓人注意,又可以幫助你的人。我可以為你做一些他們做不到的事情,用我最拿手的手段。至少這些你一定不會拒絕的。”
“你真的願意和我一起去嗎?”“當然,這不是,我都準備好了,今日如果不是他們來,怕我還下定不了決心,這是因為他們來了,反而讓我下定了決心。
人生就這麽短短幾十年,倒不如做一些讓自己永遠無法忘記的事情,我也知道,你並不會虧待我,不是嗎?江南我還未曾去過,一輩子也不可能待在這裏,正好順路。”
周隱煜聽見潘瑾瑜對自己說的這麽多話,圍繞一個核心,便是希望可以站在自己的身旁,不管是因為她嘴中所說的哪一種感情,都不得不說,讓他心軟的一塌糊塗。周隱煜將潘瑾瑜狠狠的勒在自己的胸前,另一隻手蓋著她的眼睛,死死地將她窩在他的頸項。
他不想讓潘瑾瑜看見自己此時一副懸懸欲泣的模樣,真的太丟臉了,這麽多年,這是唯一一次,竟然紅了眼眶,即使當年母妃死的時候,他都未曾如此脆弱過。
潘瑾瑜隻見自己眼前一片漆黑,隻能感覺到周隱煜一時之間上下劇烈喘/息的胸膛,心中緩緩的舒了一口氣說,不緊張是假的,說不害怕也是假的,怎麽可能不害怕,未知的危險最是讓人感到恐懼。
而自己安慰周隱煜更是在安慰自己,不就這麽一條命嗎?死就死了,在說了,重來一世權當是旅遊了一趟,見了這裏古色古香的風景,參與了一場是刀光劍影的謀略。
“我是一個不幸的人,也是一個幸運的人。”潘瑾瑜聽見周隱煜啞著嗓子,突然在自己的耳邊緩緩的說道,瞬間便豎起了耳朵,精神一振,他要告訴自己了,告訴自己他所有的事。
“不幸的是,我本是榮王府的世子,可偏偏父不像父,任由自己唯一的嫡子落入別人的手中。
那個女人之前差一點點便讓我下去與母妃一起走了,幸運的是,我有一個愛我的母妃,但偏偏她離去的太早,我甚至都已經記不住她的容顏,隻得知道她是愛我的,要不然又怎能下了一盤大棋,將我送出了京都。”
潘瑾瑜聽見他是榮王府世子幾個字時,落實了自己的猜想,原來真的是世子,原來真的是小王爺。自己這運氣也是逆天了,不過是重生在一個小村莊之中,隔壁竟然住著這京都之人。
“我曾經有過放棄的念頭,我覺得我這樣挺好,但下一秒便被仇恨再一次的唾棄,憑什麽我在這裏受這苦。甚至是撿來了一條命,她還是照樣不肯不放過我,每一次都想要將我置於死地。
而我的父王,說來也是可笑,從未尋找過我,他真的是不知道我在這兒,還是從來都不覺得我的世子對他沒有什麽重要性,所以說就是可憐。
也是啊,你說說我的母妃如此溫柔的一個人,可偏偏竟然就聽信了這風/流浪子之言,心甘情願的嫁給了我的父王,甚至紅顏薄命。
更不要說,母妃不過去世一年,我那好父親便名正言順的將那個女人引進了王府中,並且放在側妃之位,如果不是我,想來她也名正言順的代替了我的母妃,可偏偏我就這樣活著礙了她的眼,讓她永遠得不到她想要得到的東西,也永遠讓她的心中有著一根刺!”
雖然隻是寥寥幾句,但潘瑾瑜卻心疼到了骨子裏,她知道周隱煜這話是不帶任何感情的,卻一件一件的戳到她的心裏,直到觸及到那腐爛無法愈合的傷疤,定是恨的,若不恨又怎會這麽多年心心念念,本應該是眾人所捧送的天之驕子,可如今卻跌落成如今的模樣。”
“我會陪著你,我會在你的身邊。”潘瑾瑜小聲的在周隱煜的耳邊勸慰著他,溫熱的呼吸拍打在周隱煜的耳垂上,周隱煜輕輕的一笑,“今日我將所有的話都告訴了你,怕你永遠也逃不過我的掌心了,不管你是我的姐姐,還是日後要站在我身側之人,你潘瑾瑜這輩子是逃不出去了。”
“我心甘情願。”潘瑾瑜聽見周隱煜這句話也是一笑,聲音還帶著未曾褪去的天真,一字一頓的許諾。“日後不管你成了什麽樣,我都會在你的身邊,你隻需要知道你的背後有我,我不會背叛你。”
“那你就記住你今日的誓言,因為我從來不允許任何人背叛我,不要讓我手上沾滿你的鮮血。”“不會的。”潘瑾瑜抬手在周隱煜的背後輕輕的拍著,“去江南吧,聽說那是個極美的地方。”
當暗月拖著自己哪兒哪兒都痛的身軀,來到自家主子的門外,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暖風拂過,村中有犬吠低低響起,院中種了一棵不知名的樹,正壓低著腰,抖落嫩小的花瓣兒,緩緩的打著旋,落在這樹下相擁的二人頭上,身上。一時之間暗月,竟然覺得,此景可入畫,不願驚擾這畫中之人。
“暗心那裏可有了消息?”“回稟王妃沒有。”“哼!”女子冷冷一哼,將自己剛剛塗好的寇丹放置自己的眼前,輕輕地吹著氣,眼睛微微下暼著那地下正恭恭敬敬匯報的人,“這小子倒是會藏的很,這麽多年了都過來了,如果不是讓我查到了他的行蹤,我以為他死了,可惜最可氣的是,他如今卻如同那附骨之蛆,永遠無法剝離。”
“王妃,此次暗月前去,怕定會解決王妃心中的疑慮,那小世子想要回來,也回不來了。”“什麽小世子?”女子眼睛一動,衣袖便揮向一旁正為她按摩,正在小聲附和的婢女,那婢女沒有任何的防備,便直接摔倒在地,頭因為慣性磕到一旁尖銳的桌角,發出一聲低低的喘/息。
“跟我這麽久,連說話都不會!王妃是我錯了,是奴才多言了。小世子這府中隻有一個小世子,便是我的兒子,如果你們讓我知道是兩邊搖擺的,我定把你們這些隨風而搖的草,狠狠的拔起來,根都鏟盡!”“王妃,奴才一時口誤,奴才知錯了。”那婢女大聲都不敢出,連忙磕在地上,聲聲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