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全權處置史進案
第443章 全權處置史進案
「蕭大人,您可回來啦!」
蕭業剛一回右肅政台,薛紹就急匆匆迎上。
「出了何事?」
蕭業問道。
「這……」
薛紹向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聽偷,才壓低聲音道:「薛懷義……不見了。」
「什麼?附馬爺不是開玩笑吧,薛懷義不是被押進了台獄么?怎麼會不見?」
蕭業充分發揮演技,大吃一驚。
「大人,下官怎麼敢開玩笑,台獄外面有禁軍把守,裡面有卒獄巡視,就算有人劫獄也得有個動靜吧,可人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沒了,下官詢問有關人等,誰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薛紹急道。
「走,我們去看看!」
蕭業略一沉吟,帶著薛紹步入台獄。
「中丞大人,您可來啦!」
牢頭腆著臉迎上蕭業。
「薛懷義關在哪一間?」
蕭業問道。
「天字二號房,大人請!」
牢頭在前引路,領著蕭業與薛紹過去。
就見柵欄後面,空空如也,蕭業感應了番,也沒有氣息留下,顯然,尹君文還是很小心的。
「走!」
蕭業又領著幾人來到皋陶面前,凝視著那神像,看似站著不動,實則才氣已經蜂湧而出,化作了另外一個看不見的自己,喝道:「皋陶何在?」
「大膽,誰給你的膽子直呼本神之名?」
皋陶現出身形。
草了!
這是拿村長不當幹部啊!
蕭業可以確認,尹君文劫獄時,皋陶必然知曉,卻沒有任何錶示,顯然是個欺軟怕硬的傢伙。
「呵~~」
蕭業冷冷一笑:「有修士劫獄,你非但不攔阻,還在本官面前擺起架子,朝廷養你何用?信不信本官立刻上奉太后,參你個勾結妖道,劫走重要人犯之罪,剝去你的神職?」
「你說什麼,哪有修士劫獄?」
皋陶明顯慌了。
一旦被剝奪了神職,他會比蘇峻更不如,因為歷南朝百年,蘇峻在民間有著廣泛的信眾,而皋陶是獄神,老百姓不會去供奉一尊獄神,沒了監獄系統的香火,他將一無所有。
蕭業又道:「關押薛懷義的牢房裡,明明留有樓觀道術法的氣息,你還想抵賴?」
「這……」
皋陶有些遲疑。
樓觀道在冥府的陽神老祖,他可是一個都得罪不起。
蕭業突然放出了自己的靈覺,與才氣結合在一起,悠悠道:「本官曾吞噬過石季龍的神格,堪稱大補,不知你的神格比之石季龍如何?來來來,放本官進你道場,本官與你鬥上一斗。」
其實憑心而論,蕭業還真想吞了皋陶的神格,雖然他有才氣,可以滋養神魂,但是吞噬神格可以快速壯大神魂,再以才氣析出質雜,保持神魂的純凈。
假如皋陶冥頑不靈的話,他不介意下殺手,以他如今地級二階才氣,滅殺區區獄神不在話下。
「地級才氣?」
皋陶如後知後覺般,發現了異常,忙道:「大人息怒,小神如實交待,之前是有個青年道人潛入獄中,自稱是樓觀道弟子,威脅小神,小神也是沒辦法啊……」
皋陶滔滔不絕的大倒苦水,蕭業也沒聽出什麼乾貨,不耐的打斷道:「念你尚算老實的份上,本官可在太後面前為你美言一二。」
「多謝大人!」
皋陶鬆了口氣,連聲稱謝。
蕭業問道:「聽說你曾在堯舜時擔任理官,主持刑獄?」
皋陶小心翼翼道:「都是過去的事啦,不值一提。」
蕭業繼續問道:「聽說曾有獬豸助你治獄,今獬豸何在?」
「這……」
皋陶遲疑道:「獬豸乃是神獸,壽元悠長,小神死後,仍留在陽世,據小神所知,最後一次面世乃是春秋時期,為齊莊公斷壬里國與中里繳案,之後再無蹤跡,想必還潛伏在陽世中。」
蕭業眸光閃了閃,追問道:「獬豸既是神獸,為何要助你治獄?」
皋陶道:「大人有所不知,獬豸專斷曲直,凡判為曲者,噬其血肉,但獬豸不能無端噬人血肉,須得王廷授命方可食之。」
蕭業對獬豸留上了心思,點頭道:「今次之事我可代你說情,不過下不為例,你好自為之罷。」
隨即收回才氣,睜開眼睛,正見薛紹焦急的面孔,於是道:「我已從皋陶處得知真相,是樓觀道派人劫走了史進,太后是明理的,不關我們的事,無須擔心。」
「那就多謝大人啦!」
牢頭歡喜稱謝。
「走罷!」
蕭業轉身而出,回到正堂,書寫摺子,這次不用砌辭了,只須如實上奏。
很快的,一封奏章寫好,蕭業再次入宮,面見太后。
「樓觀道?」
太后見了摺子,大怒!
這次是真的怒了!
前一次發怒,主要是惱火蕭業不省心,盡她給招惹麻煩,這一次,被樓觀道劫了獄,那是啪啪打臉啊!
「蕭卿,可能將史進索要回來?」
太后陰著臉問道。
「這……」
蕭業遲疑道:「太后,請恕臣直言,樓觀道掠走薛懷義,多半是覬覦中陰玄妙經,怕是這麼久過去,已經被搜魂成了白痴,臣去索要,多半遂了他的意,把一個半死不活的薛懷義還回來,朝廷也奈何不了樓觀道。
故依臣之見,不如把薛懷義留在樓觀道,畢竟樓觀道劫獄證據確鑿,這也是一樁血債,將來抓住機會,叫他十倍,百倍償還!」
太后深深看著蕭業。
蕭業的意思是,別管史進了,就讓他死在樓觀道,一名禁軍將領被樓觀道殺死可不是小事,可憑此拿捏樓觀道,或者索要好處。
相反,如把史進索要回來,只是個廢人,死在了神都,一點價值都沒有。
憑心而論,出於利益的立場,太后認同蕭業的提議,可是僅就人情而言,她又不能表示贊同,於是道:「薛懷義是於台獄被樓觀道掠走,卿掌右肅政台,亦有疏忽之責,此事便由卿追查到底,務求將兇手繩之以法,還薛懷義一個公道!」
「臣領旨!」
蕭業施禮,同時心裡暗贊,太后甩的好一手鍋,等於不論好歹,全推給自己了。
不過這也不完全是背鍋,太后授自己全權處置史進案,只要案子不結,就可以永遠,無限制的以查案為由調查樓觀道。
當然,暫時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不可能去查樓觀道,可是案子始終在,將來如晉階陽神,可利用此案叫樓觀道大出血!
「去罷!」
太后揮了揮手。
「臣告退!」
蕭業再施一禮,轉身離去。
……
素心宗!
素心宗一門三脈,除了奉素女為祖,三脈各自供奉蘇妲己、褒姒與妹嬉,凡主者事,分別以蘇、姒與嬉為姓。
這一代三脈的執掌者,除了蘇小小,分別是姒昭君與嬉阿妃。
姒昭君本姓婁,也就是赫赫有名的婁昭君,北齊開國皇帝高歡的妻子,文宣帝高洋、孝昭帝高演與武成帝高湛生母,因婁姓源於姒姓,故於她的三子受魔門誘惑,漸成瘋魔之後,復姒姓,假死回素心宗,不再理會北齊庶務。
嬉阿妃沒有那麼大的來頭,本名施阿妃,仰慕劉宋玄言詩大家謝靈運的才學,委身為妾,在謝靈運被劉裕殺死之後,復嬉姓,回素心宗。
嬉姓源於東夷有施氏,嬉施不分家,施阿妃祖先西施,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是素心宗在春秋年間最驚才絕艷的女子。
此時,素女殿中,蘇小小、姒昭君與嬉阿妃高坐上首,下方並立蘇月兒與嬉蓮兒,都看著跪於地面的姒彩兒。
「弟子得了中陰妙玄經,獻與宗門,請師尊與兩位師伯過目!」
姒彩兒雙手托著兩份玉簡。
「哦?彩兒你如何得到?」
姒昭君大為動容。
其餘四女也是滿臉不敢置信之色。
畢竟中陰妙玄經是陰陽宗的不傳之秘,當世所知的,只有蔡恆遠習得,可此人狡詐異常,連道門都未得手,姒彩兒何德何能,竟能得到中陰玄妙經?
姒彩兒美眸中,含著得色,瞥了眼蘇月兒與嬉蓮兒,這才道:「回稟師尊,此事說來與蕭郎有關,他要對付史進,托弟子調查……」
姒彩兒把事情娓娓道來,當然,經過了她的加工,主要是突出與蕭業的親蜜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