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衛鞅干涉
第56章 衛鞅干涉
「快拿過來!」
張柬之急忙招手。
長隨進屋,從懷裡取出一張紙遞過去。
張柬之接過一看,榜首便是蕭業,陳子昂、陸文與史進也在列。
「哈哈哈哈~~」
張柬之不禁開懷大笑。
李元芳問道:「孟將公何事如此歡喜?」
張柬之滿臉欣慰之色,捋須道:「府試取十名秀才,我江都獨中四人,你說老夫能不歡喜?」
六個縣案首不出大問題必中,剩下的四人,江都縣中了三個!
李元芳頓時如便秘了一樣,驚詫的看著張柬之。
這種神色,比什麼恭維的話都管用,張柬之心情大好,卻是隨即,面色一沉,哼道:「既然蕭業中了秀才,那有些帳得算一算了。」
「哦?孟將公是何意?可要晚生幫忙?」
李元芳訝道。
張柬之冷聲道:「昨日,陳敬之差長隨來見我,告之院試發生之事……」
「什麼,那周興竟膽大如此?」
李元芳大吃一驚!
張柬之冷冷一笑:「御史台那幫人,不能以常人視之,時刻想著攀咬,辦大案要案,周興只是其中的一條惡犬罷了,今次既敢公然以文氣壓迫考生,老夫就向御史台參他一本,看御史台是處置還是不處置!」
因涉事二人一個是秀才,另一個只是從七品的侍御史,還到不了三省,只能交由御史台內部處理,不過李元芳仍是勸道:「孟將公如此做,豈不是惡了御史台?更何況陳敬之自己不出面,卻轉告於公,怕是包藏禍心,橫豎那蕭業已經中了秀才,不如就此作罷。」
「誒~~」
張柬之猛一揮手:「蕭業微末之時,我便關注於他,可算我半個門生,如今他被人針對構陷,我豈能置若惘聞?御史台若是心有不憤,儘管來報復便是,我張柬之行的正,端的直,何懼之有?想那陳敬之藏頭露尾,受了構陷卻不敢當面分說,難成大器,不必理他!」
「孟將公教訓的是,晚生受教了!」
李元芳被張柬之一身正氣所攝,慚愧的拱了拱手。
「你不明白老夫與蕭業的緣份,怪不得你!」
張柬之擺了擺手,伏案書寫,加蓋印鑒,以火漆封好,又喚來縣丞,以公文發往朝廷。
冥府!
第一層!
除了歷代正統王朝,便是各道統主神及麾下諸神,哪怕千年世家與小國諸候,都沒資格進駐第一層。
法神宮作為法家的正統,在冥府第一層據有一席之地,方圓數十萬里,宮殿以墨黑色調為主,威嚴而又凜然,商君殿為法神宮之首。
大殿深處,衛鞅面容高古,冷酷凌厲,身著黑色金紋袞服,頭戴緇布高冠,端坐案前,仿如雕塑,一動不動,卻是突然之間,猛的睜眼,心血來潮,掐指算了算,便喚道:「來人,把李斯請來!」
「諾!」
殿外一名鬼仆施禮離去。
不片刻,高冠博帶的李斯步入殿中,深施一禮:「斯拜見商君!」
衛鞅充分發揮法家的風格,沉聲道:「吾有一事,交汝去辦!」
李斯道:「商君請講!」
衛鞅道:「人間侍御史周興,惡了文昌帝君,或有貶黜之噩,汝可助其一臂之力,避過此劫。」
李斯不解道:「商君,請恕斯直言,周興不過一七品侍御史,貶了就貶了,何須耗費香火之力助之?」
衛鞅道:「未來人間數年,法家將大興,周興乃關鍵人物,不可輕言棄之。」
李斯施禮道:「斯明白了,這就去辦!」
隨即邁步離去。
……
蔣方雖未中得秀才,但名列三十人大名單,有姿格以拾遺生的身份去建康參加鄉試,放榜次日,他就收拾了行李,帶著老母,與蕭業、陸文和陳子昂一同去了江都,暫住陸文府上。
道別之後,眾人分開,蕭業也匆匆往家裡趕。
「蕭郎!」
「蕭郎!」
「哎呀,咱們這街坊里巷總算出個秀才啦!」
「我就說嘛,這孩子自小聰慧,將來必成大器,聽說出生的時候有白虹貫日異象,分明是文曲星下凡啊!」
走一路,熟識的街坊無不熱情的打著招呼,還有些尚未出閣的小娘,在父兄的慫恿下,倚著家門,羞澀的偷看蕭業。
蕭業也耐心的一一回禮,好不容易,回到了書店。
「阿兄!」
巧娘美眸煜煜生輝,驚喜的打量著蕭業,又隱約透出一抹相思柔情。
蕭業身著玉色絹服,寬袖皂緣,頭戴皂條軟巾帽,腰懸三尺青鋒,這正是最標準的秀才裝束,秀才作為士,有佩劍的資格。
雖然此劍不開鋒,只是制式禮儀長劍,卻是身份的象徵,即便是江湖人物,也只能腰懸大刀,因此在江湖中,刀法興盛,而廟堂精於劍術。
當然,蕭業如有財力鑄得一把好劍,也是可以佩戴的。
「哎~~」
杜氏看看巧娘,又看看蕭業,不禁暗暗了嘆了口氣,所謂君子如玉,不外如是,當初……如果是自己把蕭業認為侄子,與巧娘的名份就成了表兄妹,哪裡有現在這般苦惱?
講良心話,肥水還不流外人田呢,她也不願拆散巧娘與蕭業,可是七年前,誰能想到這麼多?
命數!
都是命數啊!
還是得給業兒說門親事!
她是過來人,蕭業本就丰神俊朗,又有才氣加持,更是顯得英姿挺撥,現以沖齡中了秀才,前途不可限量,只怕蜂蜂蝶蝶會撲面而來,換了她自己,如果年輕個十來年,她都願意嫁給蕭業,又何況情竇初開的巧娘?
莫名的,杜氏想到了那一夜,自己衣襟半敞與蕭業對坐到天明時的情景,突然心裡有些慌亂,又有一種難以道明的罪孽感,俏面竟是微熏。
「見過嬸嬸!」
蕭業向巧娘微微一笑,就長身施禮。
杜氏忙收斂神色,可能是過了頭,居然綳著臉道:「業兒辛苦了,先去洗漱一下吧。」
「娘,阿兄考中了秀才,你不歡喜啊?」
巧娘不依道。
杜氏都不知該怎麼解釋,四月中旬正是初夏,柔和的柳絮風帶來了絲絲躁熱,也撩撥著男男女女的心緒,她總不能說想到了些不該想的事情吧,只得繼續板著臉道:「業兒考中了秀才,娘自然歡喜,但也不能自滿,八月份還有秋闈,那可是整個江南道的才子薈萃,業兒你可莫要懈怠,更莫要目中無人。」
「嬸嬸教訓的是,侄兒先去後面了。」
蕭業也不以為意,拱了拱手,往後面走。
「阿兄,我幫你拿!」
巧娘不滿的橫了杜氏一眼,就搶過蕭業的行囊。
謝謝好友曲宅與好友哀汝生之須臾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