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萬一是事實
時間就像靜止了一般，隻剩車窗外暴雨繼續肆虐。
蘇小語閉眼將頭埋進男人胸膛裏，此時此刻，她將一切拋之腦後，全情感受著懷裏男人的氣息和溫度。
賀霆琛也更加緊地抱住了女人，幾天的思念在這一刻得到稍微的放鬆。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就這樣抱著這個女人不鬆手。
窗外的雨依然沒有要停的意思，突然一道閃電劃過，接著便是一陣響雷，蘇小語猛然睜開眼，推開了賀霆琛。
“時候不早了，你回去吧，暫時我們也先別見麵了。”在醫院發生的種種還曆曆在目，蘇小語輕歎了口氣，突然覺得特別茫然。
賀霆琛身體還保持著一開始的姿勢，一隻手還擱在半空中，他看著已經往旁邊挪開的女人，神色沉了沉，“我沒事，我可以晚點再回去。”
男人的眸光一片炙熱，蘇小語下意識地低了低頭，不去直視，“你這樣又何必，弄得大家都不高興。”
賀霆琛一隻大手握了過來，“相信我，我一定能將事情調查清楚，所有事情都會過去的。”
即使兩人都沒說出是什麽事，但也都心知肚明，蘇小語一直避而不談，沒想到他還是開口說了出來。
她深吸了口氣，抬頭看著男人，“萬一是事實呢。”
“……”男人張了張嘴唇，饒是平時再自信，這會半晌沒說出一個字來。
車廂內再次陷進一陣沉默中，窗外暴雨依然，一下一下潑灑在車窗玻璃上，亦如同潑在了蘇小語的心上。
她暗暗吸了口氣，將手從男人手裏抽出，剛想開口說話，卻不知是不是著了涼，胃裏突然一陣翻騰，忍不住嘔了聲，差點吐出來。
等她緩過神來，身邊那個男人早已坐了過來，輕拍著她的背，絲毫不忌諱她真吐出來會吐他一身。
見女人緩過神，賀霆琛隨即脫下外套往她身上披，還吩咐司機將空調調高。
蘇小語反手將外套推掉，“沒必要，你趕緊回醫院去，我也要休息了。”
言下之意，他在這影響到她了。
“你跟我一起去……”男人伸手要來拉她，她看起來也感冒了，而且她之前就沒好好在檢查一下。
但他的手還沒夠著蘇小語，蘇小語已經推開了車門，徑直走了出去。
她撐著傘站在大雨滂沱中，直直看著男人。
“快上來。”男人探身出去準備拉她回來，女人往後退了幾步，看著男人的目光一片堅定。
“你快走，你不走我就不離開。”
賀霆琛咽了咽口水，他可以下去將女人強行抱上車，但如果她態度堅決，他那樣做毫無意義。
向來他都是尊重她的。
他緩緩咽了口口水，神色一沉，反手將車門拉上，“開車。”
司機也不敢遲疑，啟動車子在大雨中緩緩駛出小區。
蘇小語看著忽閃著的水霧燈消失在視線裏，緩緩地閉上了眼，腦海裏浮現起剛才她問賀霆琛時，他反應的模樣。
連他都沉默了，連他都不敢確定外婆說的可能不是假的……如果真是那樣，她和他以後還如何相處。
蘇小語攥了攥手，返身向樓房走去。
豪車載著賀霆琛離開了小區，駛了段清幽大道，最後拐進大馬路。
坐在後車座的男人身姿一直筆挺，目光直視前方，一刻也沒有回頭。
但身後那個影子卻一直刻在腦海裏，那個身著一襲白色長裙的女人，撐著傘身姿淡薄站在大雨中，讓人心疼，卻又無可奈何……
這時一道手機鈴聲響起，賀霆琛雙眸一亮，趕緊將手機拿出來看，不是蘇小語打來的，他的眸光瞬間又暗淡了不少，調了調呼吸，這才接通電話。
“賀總，沒有找到穆婉婉。”對麵傳來一個男人愧疚的聲音，“該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她就像人間消失了一樣。”
賀霆琛眸色冷冷沉下去，抿著薄唇思量著什麽，半晌才開口，“繼續找，多派人手，務必找出來。”
對麵應了聲好，賀霆琛將電話掛掉，將黑屏的手機攥在手裏，那麽大一個活人能在他們眼皮底下不見，隻怕是背後還有人！
這個人會是誰？
賀霆琛眯了眯眼，幽深的眸光消融在暗夜裏，深不見底。
他抬起手肘，習慣往門邊上抵，剛用力，突然一陣痛感傳來，他微微皺起眉頭，低頭就著窗外路燈看過去，白色紗布上早已滲出不少血漬，隻是之前跟蘇小語在一起，絲毫沒察覺。
蘇小語，他腦海又浮現起這個女人嬌小的模樣，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了眼。
車子一路平穩，朝醫院駛去。
此時醫院裏，相比起外麵的大風大雨，卻也有另一番的風雨。
跟著李向陽進了房間的李海燕，腦海裏還一直回想著蘇小語外婆所說的話。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麽，猛然倒吸口涼氣，原來是她……
“向陽，你好好配合醫生，我一會還過來檢查。”李海燕朝著病床上的李向陽義正辭嚴地說道，完了便推門出去，直接去了賀江海的病房。
此時病房裏，看護正在給賀江海喂藥，門突然被推開，李海燕一身冷然站在門口，怒視賀江海。
“這位太太請問你有什麽事嗎？”房間了另外一名看護皺著眉頭走過來，對於李海燕過於沒禮貌的行為大為不滿。
李海燕狠狠瞪了她一眼，“輪不到你說話。”
看護還想說什麽，身後傳來賀江海的聲音，“好了，你們都退下。”
繼而他才看著李海燕，質問，“你來幹什麽，專門挑我吃藥的時候來阻止我吃藥？變相謀殺？”
李海燕怒目圓睜，冷哼一聲，沒有回答他的話，直接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看著他，直接質問，“你早就知道蘇小語是誰對不對，你就是要毀了霆琛的對不對！”
“蘇小語？哦，孫媳婦啊，她是誰啊？”賀江海沉了沉眸，悠然開口問道。
“還裝傻！”李海燕提高了音量，“我就說她怎麽看著那麽像一個人，原來她就是夏傲霜的女兒，當年你們為了搶生意，助紂為虐，暗地裏幫著夏家人對付一個跟你們無冤無仇的弱女子，你們真的就一點也不愧疚嗎？”
她這句話一出，賀江海一時無言，看著她，久久沒有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