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真夠亂的
見事情已經解決，洛天和林強告了一個別就打算離開，林強提出要送洛天回工作室，洛天想都沒想就給拒絕了。和二哈一起回到車上以後，司機看洛天的眼神都變了，也不敢隨意的開玩笑了，不時地通過後視鏡偷偷的掃視洛天幾眼，洛天也裝作不知道。
因為司機的畏懼，洛天連個說話的人都沒了，更加覺得無聊，還好沒過多久就到了地方。幫洛天卸下行李後，司機連錢都沒要，就打算走，被洛天叫住，強行把錢塞到了他手裏。自己可是一個文明人！這樣想著，洛天就帶著二哈走進了工作室。
來到新環境的二哈覺得可以放縱一下自己了，在室內到處亂逛。洛天也感慨頗多，時隔半個多月，一切還是那麽的熟悉，在和父母還有秦思羽報過平安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二哈則被留在了院子裏。
因為知道明天有時間要忙，洛天早早的就進入了夢鄉。
一夜好夢！
第二天上午，洛天剛剛吃完早飯，李明軒就已經來到了工作室，這也讓洛天對李明軒的心急有了一個新的認識。泡了一壺茶，倒了一杯放在李明軒麵前，洛天以開玩笑的口吻說道：“李先生，你這可有點太著急了啊！”
李明軒尷尬的一笑，說道：“我剛剛都在糾結，要不要來，也就過了一個晚上，我就覺得越來越舍不得了。”
“那還不簡單，起身出去不就好了，幹嘛非得這麽糾結啊！”洛天看著李明軒的模樣，笑了一下。
“來都來了，總不能再帶走吧。”李明軒慘笑了一聲，躊躇了一下，再次問道：“天少，不知道我剝離的記憶，以後能不能再贖回來？”
“不能！”洛天認真的回答道，“工作室唯一一條規則就是——所有記憶不可被贖回！這是老白特意強調的，任何人都不行！所以，我勸你還是考慮清楚的為好，這個真的沒有後悔藥可吃。”
李明軒有些失望，想了想問道：“那我會忘到什麽程度，是和她有關的一切，還是有選擇的被忘記？”
“我不知道，也說不好。”洛天無奈的說道，“我之前也問過老白這個問題，他也說控製不了。或許是忘記和她有關的一切，或許是有選擇性的遺忘，或許是你自己覺得忘記了什麽東西，但是不會被想起了，又或許是你連來過工作室都會被忘記，所有記憶片段，可以無縫連接……”
“也就是說，不可控性太大？”李明軒有些好奇。
“不能這麽說。”洛天喝了一口茶，“應該說是，記憶剝離到哪種程度不可控製，剝離的時候，會受潛意識的影響。這麽說，機器想去剝離某段記憶，潛意識有時候會去阻止，誰勝誰負就說不好，一般來說機器會勝，但也有例外的時候。所以，我們一般說的都是不可控製！”
“那會不會對生活有什麽影響？”李明軒更加的猶豫了。
“指定是會的！再怎麽說也是少了一段記憶，不適感怎麽也會有一點。但一般不會影響正常生活，至少我沒聽老白說過有特別影響的，那種情況應該隻存在理論之中！”洛天耐心的解釋道。
看李明軒陷入了沉思，洛天也沒有催促，靠在椅背上，悠閑地喝著茶，等著李明軒的決定。
這時，丁長慶和林強一起走進工作室。看到洛天的那一刻，丁長慶就向洛天快步走來，一麵走一麵說：“天少，好久不見！”
洛天也起身相迎，握了一下手，客氣的說道：“好久不見，丁先生，氣色還是這麽的好！”
“哈哈，天少過譽了！”說完，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李明軒，又問道，“您是不是在忙？要不我們過一會兒再來拜訪？”
“沒事兒！”洛天擺了擺手，對著李明軒說道，“李先生，你先在這裏考慮一下，我們去後麵談一點事情，考慮好了招呼我一聲就行，茶在桌上，請自便。”
李明軒點了點頭。
洛天帶著丁長慶和林強來到後院，讓二人在石桌前坐下，又沏了一壺茶。
丁長慶驚訝的說道：“我來工作室這麽多次了，還從未來過後院，果然是別有洞天！”林強也在一旁隨聲附和道。
洛天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不知道丁先生今天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丁長慶說道：“我今天是專門來賠罪的。昨天聽林強說，手下的人衝撞了天少，內心十分不安，本打算昨天來的，但想到您昨天剛回來，要處理的事情一定很多，就沒敢打擾，所以才今天過來。”
洛天有些好奇，雖然昨天林強是說要和慶哥來賠罪，但沒想到會是丁長慶，於是問道：“不知道丁先生和林先生是什麽關係？”
丁長慶還在思考怎麽回答的時候，林強率先回答道：“是我大哥！”
洛天這才知道，原來林強之前是在丁長慶手下混的。丁長慶解釋道：“天少應該聽白爺說過，長慶剝離過一段記憶，之後幫會的時候都是林強在打理。長慶本是不再過問幫會的事情，隻是這件事和天少您有關，無法推辭，才厚著臉皮做一個說客。”
洛天搖了搖頭說道：“丁先生嚴重了，昨天說到底是我多事，更何況也沒有對我造成什麽傷害，就讓它過去吧！”
林強說道：“我昨天考慮不周全，不應該當著您的麵打斷那姑娘哥哥的兩條腿。但天少您放心，以後絕對不會去騷擾那個姑娘！”
你說的如此逼真，我差點都信了！什麽叫考慮不周，明明就是有意而為之！洛天明顯可以感覺到林強昨天在給自己臉色，雖然沒有明著來。想想也是，當麵被白銘說成蒼蠅，然後自己又橫插一杠子，白白損失了兩百萬。這也就是洛天為什麽拒絕坐林強車的理由，他覺得林強這個人太虛偽了，明明是拉著丁長慶來擋雷，卻好像是因為重視這件事和尊敬丁長慶！
殊不知林強也有自己的想法，昨天的事情已經有人報警了，因為是特殊時期，林強本打算要回錢或者帶回李晨曦就行了，人打一頓就打一頓，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萬萬沒想到的是，被洛天給逼到了角落，手下的人看著，雖然明麵上不敢說什麽，背後一定會議論的，這會影響到他的威信，是林強所不能容忍的！所以林強就狠下心打斷了李晨曦哥哥的兩條腿，相當於自己無聲的反抗，至於當時說和丁長慶一起來工作室賠罪，不過是一個客套話而已，別說洛天，林強自己都沒有當真。
然而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林強的想象，有朋友通知他，警方已經立案，馬上就要傳喚他。這下林強慌了，他也知道這段時期的特殊性，而且打一頓和打斷兩條腿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又聽說洛天在這件事上不會受到牽連，畢竟洛天是有合法持槍證的，加上在哪個特殊的環境，又沒有真的開槍，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林強隻能選擇去找丁長慶，求他出麵做說客來賠罪，試圖把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也在釋放一個信號，是洛天讓我把人兩條腿打斷的，我隻不過是在聽命，而非主某！
還有一個原因是，林強也想來工作室剝離一段記憶，畢竟背負著罪惡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可是白銘瞧不上他，根本不搭理他這一茬兒。雖然白銘口口聲聲的說著來的都是客，沒有選擇客戶的權利，但誰還沒有一點小傲嬌，更何況是白銘了！這也就導致了林強的不滿，不滿歸不滿，但敢在白銘頭上動土的或許會有，其中絕對不包括他！
洛天聽到林強這麽說，裝作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都說了，過去的就過去了，還總提它做什麽！”
話說，誰還不是一個演員，誰還不會一點表演啊！
林強有些尷尬的說道：“昨天晚上聽到消息，有人報警了，警察已經開始調查了！”
不調查就怪了，沒人報警更會奇怪，哪兒都不會少熱心群眾，何況事情還鬧得那麽大！洛天早就想到了這個結果，，也不驚訝：“調查就調查吧！我的槍是有持槍證的，查到也沒事。至於你們那，他欠你們錢也是事實，這也不怕查啊！到哪兒欠債還錢也說得通！”
欠債還錢是沒錯，那要是放高利貸呢？為要賬打斷人兩條腿呢？這事也經得住查？別開玩笑了，指定是一查一個準！見到洛天避重就輕，林強有些氣結，而丁長慶好像也看出了什麽端倪，安靜地坐在那裏品著茶，並不發表任何看法。
雖然生氣，林強還是掛著笑容說道：“話雖說如此，可畢竟動槍還是有些麻煩不是，要不您給白爺打個電話，請白爺打個招呼？”
洛天還在想著怎麽拒絕合適，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打來的，洛天示意一會兒再說，接起了電話，問道：“你好，哪兒位？”
電話那邊傳出一個女聲：“天少，洛文走了，意外的車禍！”
洛天一愣，知道打電話的是王靜，淡淡的問道：“是人為製造的意外吧？”
“不是！”王靜回應道，“是意外，一輛大貨車。我已經和警方接觸了，會用賠償的名義給一筆錢。雖然我想他死，但我和他是朋友！”
“逝者已去，和我就沒什麽關係了！”洛天有些傷感，“結束了也好，也好。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這是我應該做的。”王靜回答道。
“幽幽，有時間來工作室一下，我們在好好聊聊吧！”洛天突然出言邀請。麵對洛天的邀請，王靜一愣，沒多久就答應了，鄭重地表示一定會去拜訪。
掛了電話之後，洛天突然沒了扯皮的心情，看著林強直接拒絕道：“他們想查就查，我不會給老白打這個電話的！”
林強剛想說話，就聽到李明軒在前廳喊：“天少，有人找您！”
今天怎麽這麽多人來？是商量好的嗎？
可真夠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