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午膳
這些力吧雖說各自賣著力氣,不過,這吳一真卻隱隱是他們的頭。
因為其為人公正,平日裏活多的時候也是由他來安排。
也正因為如此,發生了這樣的事之後,其他的力吧第一時間便都來找吳一真了。
吳一真聽了之後卻是十分不滿。
他們是力吧,而不是什麽工匠。
若是換做了工匠,倒是還要花個一段時間,看看修建的質量如何再結算尾款,可向他們這樣賣力氣的,基本上都是當場結清的。
畢竟對於他們這些力吧來說,掙的都是辛苦錢,若是再拖欠,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甚至在他們之中,有不少人就等著這些工錢來買米下鍋。
思前想後,這吳一真還是決定去找唐天成討個說法。
一來,自己還要靠著那工錢治傷,還有自己家裏的那輛推車也得重新修一修,二來,自己作為這些力吧的頭,怎麽也得替他們出來說句話。
因此,這吳一真才找到了這唐天成。
可是那唐天成就如其他那些力吧所說,把這些工錢都推脫到那些官差的身上,說是那些官差還沒有給他們結算尾款,自己自然還不好結算工錢。
吳一真自然不管那麽多,既然這唐天成這麽說,那吳一真便讓唐天成帶著他去找官差要銀子。
唐天成自然不願意去,畢竟他很清楚,一百多兩的尾款必定是被那些官差自己收下了,而那些官差也根本沒有付尾款的意思。
可是,這吳一真的腳趾雖說受了傷,可是他畢竟以賣力氣為生,手上的力氣遠不是唐天成可比。
因此,雖說腿腳不便,但他還是直接抓著唐天成上了馬車。
唐天成見狀也沒有辦法,畢竟自己理虧在先。
於是,他想著等到了承恩寺,讓那些官差來修理吳一真。
因此,這唐天成就這麽跟著吳一真來到了承恩寺。
到了這裏之後,那吳一真立刻見到了昨晚的其中一個官差,於是立刻帶著唐天成上前討要銀子。
可銀子已經到了那些官差的口袋裏,哪有吐出來的可能。
而那官差更是直接裝作不認識吳一真。
到了這個時候,吳一真也總算是明白了,那些官差和唐天成已經有了勾結,為的就是省下他們的那十多兩銀子。
吳一真本身就是個直性子,自然不願就這麽妥協,因此這才在門口大喊大叫了起來。
聽完這吳一真所說,那樊文清的的臉立刻漲成了豬肝色。
而聞訊趕來的兩個官差,更是麵色煞白。
他們也沒想到,這吳一真的膽子竟然這麽大。
其實,剛才他們已經想辦法,想把吳一真驅趕走。
卻沒想到,這吳一真帶著唐天成繞了一圈又繞了回來,還在門口大聲喊叫。
孔明城聽了,不禁皺著眉問道:“樊大人,這是怎麽回事啊?”
樊文清則是立刻斥責起了那兩個官差,隻見他一臉怒容的問道:“這是怎麽回事?本官不是早就跟你們說過,不得克扣百姓的工錢,你們還有什麽說的?”
這兩個官差心裏也十分委屈。
因為剛才守在門口的不是他們,之前的那兩個官差將吳一真趕跑之後,便躲到其他地方去了。
不過,他們對於此事也心知肚明。
昨晚本該花掉一千多兩銀子,如今卻是餘下了三百兩左右。
他們每個人可是能分到十幾兩,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也隻能向樊文清請罪。
其中一人腦子轉的快,辯解說是工錢已經發了,讓他回去看看便知!
按照他的想法,隻要能盡快的把這件事擺平,也算是亡羊補牢。
到時候,他們最多每人也就少分個一兩左右,便能把這工錢給湊出來了。
這時候,樊文清也出來打圓場:“原來如此!”
隨後,他又對著那吳一真說道:“不如你先回家看看,說不定工錢已經發了!”
以他的城府,自然猜到了那個官差的意思。
按照他的想法,不管是真的發了工錢,還是緩兵之計,如今隻要能將這吳一真給哄走就行!
而這時候,雖說樊文清的臉色還是不太好看,但語氣已經緩和了很多
吳一真聽了,卻是將信將疑。
因為他從家到這裏,一路上也沒見到官差前去。
見到他麵露猶豫,那兩個官差立刻給那唐天成使了個眼色。
唐天成這時候也覺得事情有些鬧大了,他沒想到這吳一真竟然如此膽大。
在見到那兩個官差的眼色之後,這唐天成也立刻對著吳一真說道:“你放心,這其中必定有什麽誤會!”
隻見他稍稍頓了頓之後,又立刻接著說道:“我們這就回去,銀子的事包在我身上,何必為了這點小事來叨擾這麽多位大人呢?”
聽到唐天成都這麽說了,那吳一真也隻好答應。
隨後這兩人便都被那兩個官差帶下去了。
這時候,那樊文清也有些尷尬的說道:“下官的手下辦事不利,倒是讓將軍見笑了,等回去之後,下官一定種種責罰!”
對於他這種不痛不癢的場麵話,陳安晏他們自然不會相信。
不過,這個時候他也沒有點破。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這承恩寺他們已經“參觀”的差不多了。
雖然按照樊文清的說法,他對於修繕承恩寺早就有了計劃,可實際上,這裏不過是堆了幾十根木頭,放了一些磚瓦等材料而已。
這些可是跟三萬兩銀子相去甚遠。
不過,這裏畢竟沒有完工,就算是想要質疑,那樊文清必定會有很多看似合理的說辭。
所以,陳安晏也所幸沒有吱聲。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午時都過了好一會了。
一路的奔波,再加上在這承恩寺裏轉悠了這麽久,眾人腹中已經有些饑餓。
隻不過,這裏可不像城裏。
在這承恩寺的四周,就隻有兩個小山村而已,自然不可能有什麽像樣的酒樓。
而這時候,那樊文清看起來也有些懊惱。
昨日他整個晚上都在想著今日如何應付孔明城,如何營造出一種意境準備修繕承恩寺的假象,卻是把他們午膳之事給忘記了。
而他們若是在這個時候返回縣城,至少還得將近兩個時辰。
而且,據樊文清所知,後麵的一些官差,他們因為腳力的關係,才剛剛到這裏不久。
別說是他們,就算是他們的馬也得休息休息。
而就在他為難的時候,陳安晏似乎看出了他的窘境,隻見他上前問道:“樊大人,可是為了午膳之事煩惱?”
樊文清也有些尷尬的苦笑道:“公子也看出來了……”
隻見他看了看四周,隨後才接著說道:“原本想著在這裏能用些齋飯,卻沒想到……”
其實,這不過是樊文清的借口罷了。
他在寫奏折之前,自然早就清楚,這裏並沒有僧人,隻不過,他也不好說是自己因為忙著安排別的事情而忘了準備午膳。
這時候,陳安晏依舊沒有說破,而是笑著說道:“若是為了此事,大人不必擔心!”
見到陳安晏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那樊文清卻是有些奇怪,立刻問道:“公子有何良策。”
隻見他一邊說著一邊又看了看旁邊的孔明城接著說道:“且不可讓將軍還有諸位大人笑話……”
陳安晏聽了卻是淡淡笑道:“大人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聽到陳安晏這麽說,那樊文清雖說有些詫異,但總算是心裏稍安。
這時候,陳安晏來到了一旁,隻見他喚來了一人,也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麽,隨後那人便直接離開了。
其實,這個時候下麵已經有一些人在問,午膳如何安排了。
樊文清的人倒還好,有孔明城這樣的將軍在,他們也不敢造次。
不過,在孔明城的這些“手下”之中,有一些是王府的侍衛。
雖說他們跟孔明城的關係不錯,但在這個時候他們這樣的情緒已經不自主的流露了出來。
而那些樊文清的手下見到了,紛紛來向樊文清求助。
而樊文清卻隻好向陳安晏求助。
在陳安晏的安撫之下,這些侍衛總算是平息了下來。
對於孔明城這些“手下”的不滿,樊文清倒也能夠理解,如今也隻能看陳安晏的安排了。
又等了大概一炷香左右的時間,之前離開的那個人總算是回來了。
隻見他來到陳安晏身邊,俯身說了兩句什麽。
陳安晏聽了點了點頭,隨後笑著對孔明城等人說道:“將軍,樊大人,我們去用午膳吧!”
孔明城自然沒有什麽異議,樊文清倒是想問問陳安晏究竟有什麽安排,可陳安晏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直接出了承恩寺。
這一行人跟著之前陳安晏派去的那人,一路來到了一處村莊。
在這村口豎著一個牌子,這裏正是趙家莊。
經過打聽得知,趙家莊裏一共有三十幾戶人家,在這一帶也算是比較大的村子了。
在這裏大部分都是姓趙,也有少量的外來百姓。
陳安晏他們來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有百姓在外麵迎著。
原來,陳安晏是想在這趙家莊用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