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靈篇 第十九章 艱難山路
雨越下越大了，雷聲也開始轟鳴。在一個個雷電短暫的光照下，謝穩妹架著林蕭艱難前行。
謝穩妹嬌弱的身子早就全部濕透，被風一吹她感到出奇的冷。她腳步歪歪扭扭，身體顫抖著，承擔了林蕭大部分的體重。
“我們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
謝穩妹不斷給自己打氣，若是在平日她早就吃不消了，這時卻全靠意誌艱難支撐，這才沒有倒下。
終於，他們到達了山頂，在這裏，謝穩妹可以清楚地看見山下馬路上行駛的車輛的燈光。隻要再下了山，他們就真正安全了。
雖然很艱難，但好在霧靈子沒有追來，而且附近其他髒東西也被霧靈子嚇跑了，這是唯一值得慶幸的事。
可是，下山的路並沒有想象的那麽好走。雨中的山坡非常得滑，突然一個不慎，謝穩妹和林蕭雙雙滑倒，一連滾下了十幾米！
劇痛傳來，謝穩妹一看，她右腿竟被一根大拇指粗的樹枝刺穿了，鮮血汩汩地流出！
“嘶……”
謝穩妹忍著劇痛，把樹枝拔出，撕下衣服簡單包紮了一下，然後就不顧自己的疼痛，立刻去看林蕭怎麽樣了。
這一切林蕭都看在眼裏，不過他的狀態實在太糟了，他本就失血過多，之前胸口還被霧靈子用大石頭給撞成內傷，這時再也堅持不住，在雷電的光照下，看著謝穩妹跌跌撞撞奔來，他想些什麽，卻感覺眼皮很沉，然後便徹底昏迷了過去。
“你不能睡！你不能睡！”
謝穩妹臉上的早就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她推了推林蕭，可是林蕭一動也不動了。
謝穩妹坐在地上痛哭，她真的太累了。不過很快她又擦了擦臉，咬牙將林蕭背起，一步一頓地繼續朝山下走去。
右腿傳來劇痛，每一步邁出都是撕心裂肺的疼。風雨中，謝穩妹瘦的身軀彎曲著，顫抖著，好像隨時都會倒下，可是她卻一直都沒有倒下。
到最後，她隻覺得渾身都沒了知覺，每一步都重若千鈞。
“嘔……”
眼看還有幾十米就要到馬路上了，謝穩妹突然吐出一大口血，右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背上的林蕭也摔在了雨水中。
她身體早就到了極限，完全是靠意誌力硬撐才堅持到了現在。在她心裏，就算自己死了，也不能讓林蕭有事。她太愛他了，也正是這份愛，讓她始終沒有放棄。
“沒事的，沒事……”
謝穩妹視線都有些模糊不清了，她擦了擦嘴角的血，使勁甩了甩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不知哪來的力氣，又一次背起了林蕭，竟一口氣就走到了馬路上。
謝穩妹放下林蕭，這時迎麵駛來一輛車，她艱難抬起手。不過她實在揮不動手了，身體都在搖搖晃晃。等那輛車剛停下，她就兩眼一翻，整個人仰栽倒了下去。
……
……
兩之後，林蕭醒了，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他的父母就在旁邊，見到林蕭醒了，激動地差點哭出聲。因為此前醫生林蕭恐怕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謝穩妹……謝穩妹呢……”
林蕭聲音微弱，醒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謝穩妹。因為昏迷前他親眼看到謝穩妹的腿被樹枝刺穿了，真不知道之後她是怎麽把他帶下山的，他不敢去想，不敢去想謝穩妹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她沒有生命危險，這兩除了吃飯上廁所之外，其他時間都在睡覺，醫生她身子太累太虛弱了，需要好好休養。不過她的腿……”林蕭母親到此處不下去了。
林蕭一聽，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急忙問道：
“她的腿怎麽了？”
林蕭母親歎了口氣，這才道：
“醫生她的右腿可能會永遠失去知覺。”
林蕭眼睛當時就濕潤了，他哽咽著，一句話也不出來。他覺得自己對不起謝穩妹，心裏默默為她祈禱，希望她不要有事。
“這麽快就醒了，不愧是太陽之體。”
這時，一個枯瘦的老者進來了，他語氣平淡，眸子深邃地盯著林蕭。
林蕭擦了擦眼淚，看了看這個人，頓時覺得很不自在。
這個老者的氣質給他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雖然他腰背很直，但頭發稀鬆枯黃，眼睛往裏陷，嘴唇有些發黑，給人一種病態的陰森感。
經介紹之後才知道，這個老者號稱碧靈道人，是圓寂和尚從江西請來的圈內幾位高手中的一個，這兩一直在這保護他。
……
……
這，有一人來看望林蕭。林蕭見到之後當真是又驚又喜，竟然是陳思思！
“你沒死？！！”
林蕭激動地直接從病床上坐了起來，那晚若不是陳思思舍命引開霧靈子，恐怕他和謝穩妹都活不成了。
“你希望我死啊？”
陳思思笑著打趣，不過很快她神色又變得落寞。之後林蕭才知道，原來孫警官真的犧牲了。
“那你是怎麽逃脫的？”林蕭問道。
陳思思深深呼出一口氣，不再想孫警官的事，然後把那晚的經過了一遍。原來那晚上她引開霧靈子之後，很快就被霧靈子給追上了。而就在霧靈子準備殺她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影從而降，擋在了她和霧靈子之間，竟然是大橋村的邋遢半仙老槐子！
老槐子非常恐怖，霧靈子見到他之後扭頭就跑，連抵抗的欲望都沒有，可是轉眼就被老槐子追上，幾招就把霧靈子給打得神形俱滅。
“我靠！他從而降？飛來的？！”
林蕭當時就驚得張大了嘴吧，不過想想近來的遭遇，他很快就也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碧靈道人也很吃驚，不過他吃驚的並不是老槐子會飛，而且吃驚老槐子離開了大橋村，立刻問道：
“你確定是他？他已經有二十年沒出過大橋村了！”
陳思思使勁點了點頭，道：
“我確定，肯定是他沒錯，回頭我還要親自去他那一趟，給他送點好吃的，好好報答他！”
碧靈道人沉思，什麽也沒。他覺得很奇怪，因為他知道老槐子這個人從不爭功名利祿，平日隻圖個好酒好肉，修道圈內的事他從不參與，就算別人請他也請不動。
“鬼母也要出世，難道地真的要大變了嗎？”碧靈道人喃喃，他實在想不出老槐子的動機。
“什麽地大變？”林蕭一怔，問道。
碧靈道人看了看林蕭，沒有隱瞞，沉聲道：
“地大變就是修行紀元的變遷，如今是末法時代，地靈氣幾近枯竭，修道之人幾乎無法修煉。這是一個輪回，新的紀元一旦開始，地靈氣就會越來越充沛，我們修道之人就可以變得更強，整個世界都會有新的格局。”
碧靈道人的話石破驚，這一切超出了林蕭等人的認知。
“不過新的紀元不知什麽時候才會真正到來，有可能三五年，也有可能幾百上千年。”碧靈道人又道。
陳思思聽的雲裏霧裏，撓了撓頭，道：
“管它呢，我們普通人活好自己就是了，反正杞人憂也沒用。”
碧靈道人點頭：
“的是，人一輩子圖的什麽，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過好當下，無愧於心就好。”
林蕭想了想也是，人生來空空，死時也是空空，人與人一生的差別隻在於過程，所以更要珍惜眼前。
陳思思這時突然眼睛一轉，問道：
“道長，老槐子都會飛，您是不是也會飛？您可是圓寂大師專程請來的高手！”
碧靈道人笑了笑，道：
“飛行在圈內算不得什麽，有點道行的人基本都會禦空之術。不過平日裏我們都比較低調，不是特殊情況不可以隨意施展，免得引起世間的騷亂，這是我們圈內人自古定下的規矩。”
之後，碧靈道人還了一些趣事，有些修道人覺得修道無望了，就跑到普通人中找存在感，當個魔術師或者老千什麽的，甚至還擁有著一大批粉絲。
不過這些事圈內人也不會去管，隻要不過分，也就隨他們了。而一旦牽扯到謀財害命的，圈內高人就會雷霆出手，將他們格殺。
……
……
又過了兩，林蕭終於可以下床了。這胖子和陳偉也來看他了，給他買了不少水果，還有一些補品。
謝穩妹終於也醒了，林蕭和胖子、陳偉都立刻過去看她，她的腿也有了最新的檢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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