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雇主
第148章雇主
歹徒被綁住丟在這兒起碼有半個小時了,但他絲毫沒有任何害怕或者後悔的情緒,哪怕那把鋒利尖銳的刀已經抵住了他的要害,他仍然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席之夜很有耐心,也並不吃他死豬不怕開水燙這套,手腕一轉,刀尖將歹徒的下巴抬了起來。
“來這裏的目的。”
歹徒嗤笑一聲,諷刺似的露出一絲笑。
他倒也沒有三緘其口,閉著眼睛直接告訴了他們。
“殺死她。”
“她指的是誰?誰是你的雇主?”
男人沒有鬆動,一點刀尖已經嵌入了歹徒的皮膚,刻出一道血痕。
言伊知道席之夜問這句話的目的,他是在分辨這個人究竟是被人派來針對她的,還是一個普通的趁夜色闖進來的不法分子。
她盯著男人的背影。
以席之夜的聰明程度,不可能猜不出這個要殺死她的人和黎夏晚的關係,那麽他這樣問,是不是在向她表明,他已經不再是以前極力粉飾和平維護黎夏晚的席之夜了呢?
女孩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抬了抬。
歹徒仍舊沒有任何的懼怕神色。
“她?指的當然是這所房子的主人言伊。”
然而他卻沒有回答席之夜的第二個問題。
言伊渾身酸痛,麵對這個難啃的硬骨頭,隻好自己從餐廳拖了把椅子過來坐好,還給席之夜也拖了一把。
她打開了手機的錄像功能,安置在了玄關的鞋櫃上,正對著歹徒。
拉了拉席之夜,示意他後退坐到椅子上,自己接過了男人手中的刀。
她神色平靜,甚至還有閑心和他開玩笑。
“這刀不錯,比我家的菜刀都要鋒利。要不是沾了這人的血,或許我會考慮留下它。”
席之夜盯著女孩把玩刀的手,皺著眉叮囑:“小心一些。”
“知道了。”
言伊收起笑容,冷漠地轉向了歹徒。
“如果你現在痛快地告訴我雇傭你來殺我的人是誰,我或許會考慮將你直接送到相關部門。”
歹徒睜開了眼。
他的側臉貼著地,渾濁的眼珠滑到眼角的部位,費力地從腳到頭打量了一番言伊,開口仍然是不屑又嘲諷的語氣。
“那如果我不告訴你呢?”
言伊聳聳肩。
“你大可以試試。不告訴我,我就會用一些方法讓你開口,再送你去相關部門。”
話音未落,女孩白皙好看的腳就狠狠地踏上了歹徒的背,用了點勁碾了幾下,歹徒胸腔中發出一聲悶哼。
她方才掙紮的時候,拖鞋早就已經不知所蹤,現在渾身痛的快要散架,也懶得去找。
席之夜沒有說話,眼睛卻一直盯著那隻腳,莫名地覺得非常不爽。他用一隻腳將擋在鞋櫃前的歹徒踢開了一些,從鞋櫃中重新取出了一雙拖鞋。
言伊示意他直接丟在地上,然後自己踩進去就好了。然而男人並沒有聽她的話,而是小心翼翼地握著女孩纖細精致的腳踝,將拖鞋套了上去。
女孩的臉騰地紅了。
她故作鎮定地將眼睛轉到一邊,手不自覺地抬起來給自己扇了扇風,在心裏悄悄警告自己。
這個時候可不是心猿意馬的時候!還有一個這麽大的歹徒在這兒看著他們呢!
與此同時,席之夜的耳朵也可疑地紅了。
或者說,他的耳朵從剛才意識到言伊坐在他自己的大腿上的時候,那抹紅色就沒有褪下來過。
男人擱在膝頭的手指不自覺地撚了撚,女孩腳踝上溫熱細膩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他的指尖,久久不散。
那邊的言伊已經迅速進入了審問模式,她努力地回想之前魏如星那種不怒自威的神態,竟也有三兩分專業人員的意味。
“告訴我,你來殺我的交換條件是什麽?”
她觀察著歹徒的神色。
“金錢?地位?權力?還是有什麽把柄落在雇主手上?”
言伊發現,自己提到這些詞的時候,歹徒的神色從來沒有任何鬆動,相反還有一些隱隱的輕蔑。
那就說明,他來殺人的條件,是比這些猜測更為重要的事情。
這人的口風很近。
言伊暫時沒有繼續詢問,而是開始仔細觀察這個歹徒。
他的神態樣貌都是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臉頰和脖頸處的皮膚黝黑而粗糙,像是長年累月的烈日暴曬出來的。那就說明這個人平日一定是為了生活而奔波的,但是下一刻,她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測。
席之夜給她看歹徒的手,掌心虎口處和指節處都有很厚的老繭,是常年握刀的手才會出現在這些部位出現老繭。
那就說明,他的職業一定是與刀有關,說不定是個地道的打砸搶專業戶。再加上被雇傭來殺人,大概是個小混混。
果不其然,當言伊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老大是誰”,歹徒的眼皮反射性地抬了一下,又像克製什麽似的強裝平靜。
席之夜與言伊對視一眼——
看來他們猜對了。
既然是個“有組織”的小混混,那應該不是臨時雇來的,而是之前就和他的雇主有過糾葛。
席之夜低聲說:“既然他是出來混的,如果從他嘴裏泄露了什麽,哪怕全須全尾回去了,也會被滅口。所以他死活不開口。”
言伊點了點頭,耐心消失殆盡。
她蹲下身來,素手握住了歹徒被反剪在身後的手指,語氣十分輕柔。
“你確定,你不告訴我你的雇主嗎?”
女孩的手上使了兩分力,將歹徒的手指向手背地方向掰著,欣賞似的看著他臉上浮出扭曲的神色。
“痛嗎?痛就告訴我啊。”
歹徒一聲不吭。
席之夜在言伊去掰他手指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她的用意,但是他不願意讓言伊親手去做這些事情,原本打算替代她去做,卻被女孩淡淡地拒絕了。
“讓我來吧,他既然敢來殺我,我也沒有必要再對傷害別人這件事心懷敬畏了。況且……”
言伊似乎是笑了一下,一貫平和的眉眼間竟然帶了些狠厲。
“況且,我積攢了有些日子的怒氣,剛好有個人送上前來供我發泄,我如果不做些什麽的話,恐怕太便宜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