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們都是吃瓜人
第102章 我們都是吃瓜人
然而本來與她並肩站著的楚浩宇,早已悄悄地退了場,在保鏢的保護下離開了。
這就是萬眾矚目的感覺嗎?
各種不同的詰問在林嬌嬌耳邊炸響,記者們的表情狂熱而興奮,似乎想要從她嘴裏挖出更加勁爆一點的猛料,最好能與魏氏有關,那才是真正的爆點!
但是她不能!就像楚浩宇剛才說的,這不是他們私下裏的交易,而且正兒八經的發布會!如果這時再爆楚浩宇的料讓魏氏更加惱羞成怒,他們的追責憑她一個人是承受不起的!
林嬌嬌被閃光燈晃花了眼,眼前的混亂慢慢變得模糊,視線突然變暗,她軟軟地倒了下去。
言伊心滿意足地關掉了報道林嬌嬌被緊急送往醫院的網頁,慵懶地靠進了寬大的椅子裏。
看來這兩個人的感情也並沒有多堅固,楚浩宇明顯是不打算再管林嬌嬌的死活,做他的富家貴公子去了。
接下來,言伊也不再需要收拾林嬌嬌了。那些被劈腿了的原配和記者就足夠把她逼出這個城市,從此徹底消失。
鬧劇收場,言伊收拾好挎包準備下班,她答應了韓譯舟今天要去看望他。
這些天她陸陸續續地去看過他幾次,韓譯舟在醫護人員的護理和營養師的精心調理下恢複的很不錯,加上不能劇烈運動,已經隱隱有了發胖的趨勢。
好在很快就能出院了。
言伊一邊思考要給他帶些什麽,一邊回身關辦公室的門,轉頭就遇到了迎麵走來的席之夜。
男人身後跟著鍾昊,看起來也是要下班的樣子。
“席總也下班嗎?”
經過上次的那頓飯,兩個人的關係拉進不少,除了工作關係還有幾分向朋友發展的趨勢。
席之夜在公司一向不苟言笑,聞言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去哪裏?送你。”
他自己沒覺得不對,言伊也沒覺得不對,唯獨他身後的鍾昊在心裏默默地瞪大了眼睛。
這這這……他前陣子休年假是錯過了多少東西?怎麽休假回來,原本互看不順眼的兩個人已經可以心平氣和地共乘一輛車了嗎?
還是萬年冰山臉的老板主動?
鍾助理陷入了反複的自我懷疑。
“謝謝席總,不過不用了,我今天要去醫院看韓譯舟。”
言伊一邊戴圍巾一邊走路,餘光卻瞥到了男人的腳步停了下來。
“你要去醫院看韓譯舟?”
席之夜不知道自己的心底為什麽會突然泛起一絲不滿。
“是啊,他快出院了,等他回家休養我就不方便再上門了。再怎麽說他也是因為……”
言伊看了一眼鍾昊,止住了話頭。
後者很有眼色:“席總,我先去通知司機備車。”
席之夜眼眸深邃,垂著目光問她:“隻是為了這個?”
言伊莫名其妙:“是啊,他出事有我的責任,我當然得去看望他。”
男人的心情恢複了一些。
他還以為她是太擔心韓譯舟呢。
“不過上次去看他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吐了,醫生說是顱內壓高,不知道好一些了沒有。”
言伊隻是隨口一提,席之夜的臉色卻再度黑了下去。
哦,原來還經常去看,還這麽惦記他的病情。
男人麵無表情地心想,臉凍得像冰塊兒,語氣也像淬了冰一樣硬邦邦。
“我和你一起。”
言伊詫異地看著他變臉,轉念一想他們兩個畢竟也是朋友,自然地應了下來。
而迎來不速之客的韓譯舟體驗卻十分不美好。
試想,誰的病床前杵一個大功率製冷機會覺得輕鬆?
他實在受不了,跟給他榨水果汁的言伊說悄悄話。
“你們兩個怎麽一起來的?”
“下班遇到,剛好順路就來了。”
“你招惹他了?”
“沒有啊,我看起來皮癢嗎?”
“那他為什麽一副死人臉?我可跟你說,我的主治醫生告訴我,我現在很脆弱的,承受不住這種死亡射線。”
言伊被他誇張的樣子逗得直笑,回頭一看一言不發的席之夜,果然有幾分像黑麵神。
男人看著這兩人光明正大地嘰嘰咕咕編排他,不耐煩了。
“韓譯舟,你的頭發還沒長出來麽。”
被他點名道姓的對象僵住了。
對於十分在意形象的韓少爺來說,現在是一顆大燈泡可以說是他最大的一個痛點,旁人提都不能提,通通假裝看不到。
他的語氣與席之夜如出一轍,喀啦喀啦仿佛掉著冰碴。
“席大總裁說笑了,你小時候不也是一個又禿又黑的小胖子嗎。”
胖子?禿?
言伊一副吃到瓜的模樣,原來老板小時候是一個光頭小胖子嗎!和現在修長英俊的形象完全不符啊!
席之夜看到言伊憋笑的神色,更加不爽。
“比你又瘦又小總被揍要好。”
“你胖得做不了引體向上。”
“你弱得舉不動杠鈴。”
“你黑得關燈就隱身!”
“你瘦得一手能拎三個。”
兩個男人仿佛回到了幼稚園時期,針鋒相對誰也不讓誰,揪著對方的黑曆史一通抖。
言伊的腦袋轉來轉去,捧著果汁聽得無比開心,今夜她就是瓜田裏最心滿意足的那隻猹!
最不可思議的是席之夜,沒有想到他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麵,仿佛一下子從高高在上的總裁變回了三歲,幼稚得非要在嘴炮上爭一個高低。
眼看著席之夜要讓韓譯舟在病床上再躺三個月,而後者要從床上彈起來給他剃個光頭的架勢,言伊終於無法再袖手旁觀了。
她笑得幾乎嗆咳起來:“好了好了,你們別再吵了。”
之前每次兩個人同時在場的時候,都是因為黎夏晚而互看不順眼。今天看起來他們兩個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可調和的矛盾,隻是一對吵吵鬧鬧長大的發小。
不過,誰又知道真相怎樣呢?
言伊清楚地明白自己的身份,也並不想摻和別人的事情。
她笑得臉頰都酸了,給平息了戰火的兩人每人倒了一杯果汁。
“喝一點潤潤喉嚨。”
她先遞給了距離自己比較近的席之夜,立刻引發了韓譯舟的不滿。
“我才是病號好嗎?他四肢健全為什麽不自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