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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年少輕狂多仗劍 第一百三十二章 出門不利

  方從哲滿臉尷尬的道:「老臣見了太子殿下,再與殿下一番深情交談,心情頓時開朗了許多,這心情一好,就覺得身上輕快了些,病也好了幾分。老臣心下還猶自不信那種感覺,便起身試了一下,竟然真的可以起身了。」


  「那本宮便恭喜方閣老了,閣老身體好了也是我大明之幸。」


  方從哲避開話題道:「對了,太子殿下方才說還有一事,不知是何事?」


  朱常洛裝作思索的樣子,半晌后才道:「是什麼事來著?這一打岔本宮突然有些想不起來了,反正也不是什麼要事,待本宮日後想起來再說吧,方閣老既然可以起身了還是要多下地走走的,本宮就先告辭了,閣老留步。」,說完朱常洛再不耽擱,轉身離去。


  這次朱常洛是真的走了,方從哲在床上坐著等了許久,見再沒人過來,他才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來到門前,方從哲探頭朝門外左右看了看,見確實沒人,他才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道:「朱常洛,你欺人太甚,都說看破不說破,你這是擺明了出老夫的丑來了。」


  朱常洛被方府門房一直送上了馬車,直到馬車離開方府很遠后,朱常洛才掀開車廂的帘子對那隨從道:「回去后你就去太醫院給那老匹夫請個太醫去瞧瞧病,看那老匹夫到底什麼時候才死。本宮都親自上門請他了竟然還敢在本宮面前裝模作樣,早晚本宮要收拾了他。」


  ……


  過了七日,英國公遇刺案與城東爆炸案,便以女真人作亂結案,那漏網的兩個女真人早已張榜通緝,卻沒有絲毫音訊,所有關心此事的人心下都清楚,那二二此事怕已逃回了遼東了。


  朱府之中,朱由檢和張之極已經可以下地自如了,駱養性和張之極早已收拾好了包袱,就等著朱府的幾人準備出發前往蘇州府了。


  朱由檢這次去蘇州府算是來到大明朝第一次出遠門,就只帶了錦繡、高寒和胡寶三人,連高勝也是留在了府里繼續訓練那五十個護院。


  張之極和駱養性連續催了幾次,朱由檢才慢吞吞的出來,見到一臉不耐煩的二人,朱由檢道:「催催催,有什麼好催的,這一行前往蘇州,至少要二十日的路程,還差這一時半刻的嗎?我一個傷員你們也不知體諒一下。」


  駱養性撇了撇嘴道:「說的好像包袱需要你親自收拾一般,我們在這外面候了好些時候,誰知道你與錦繡孤男寡女在房裡做些什麼?若是平日里等也就等了,想著你們在裡面親親我我,可不是要等的更加焦急?」


  此時錦繡也從房裡收拾好東西出來,聽聞駱養性的話,雖是早已習慣駱養性經常說些渾話,但此時聽聞他說的如此赤裸,還是不由的有些氣惱,「從你嘴裡便是聽不到一些好話,等你日後娶了夫人,若是個好相與的也就罷了,若是個潑辣一點的,看不撕爛了你的嘴。」


  駱養性調笑道:「那秀兒你是好相與的還是潑辣的呢?」


  「我是哪樣與你何干?」


  不待駱養性再說,朱由檢出聲打斷道:「好了,準備出發吧,越說越不著調,你若是再說下去,不等你娶了婆娘,我就先撕了你的嘴。」


  張之極在一旁大笑道:「哈哈哈,五哥這是吃醋了


  ,老駱你也真是不怕死,這都內定好了的你也想敢調戲,也不怕哪日身上就少了一塊物件。」


  一聽張之極的話,駱思恭連忙伸手捂住了小腹,道:「走走走,再不走日頭都要落山了,天黑之前能不能出得了京城都是個問題。」,說完,駱養性拿起包袱飛快的往門外逃去。


  府門外馬車早已備好,朱由檢與錦繡二人同乘一車,張之極與駱養性二人乘一車,高寒、胡寶二人騎馬。


  幾人自巳時出發,一路馬不停蹄,路上也不過隨便吃了些乾糧對付一下,後面馬車上的張之極傷勢還未痊癒,本以為一路遊山玩水,哪想到朱由檢如此趕路,直到日頭漸落時,張之極就有些經受不住了。張之極催著車夫趕上前面的馬車,他掀開馬車側窗的帘子朝著另一輛馬車裡朱由檢喊道:「五哥,這都行了一天了,找個地方歇一會兒吧,又不是天要塌下來了,何必如此著急趕路?」


  朱由檢倒也不是著急著趕往蘇州府,只是這個年頭不似後世一般一路上到處都有人煙,他也是第一次出遠門,自離開京城后沒多久,便是一路的荒郊野地,即使是走在官道上,半日下來也沒看到多少人,雖然有高寒和胡寶護衛,但若遇到個大股的強盜山賊什麼的,也不是他們幾人能應付的了的,此時朱由檢才後悔人有些帶少了。


  聽聞張之極叫喊,他也掀開了轎簾回道:「此處荒山野嶺的,在這裡休息你就不怕出來幾個野獸把你給叼跑了。」


  張之極道:「這就是你想多了,就這年景,別說沒有野獸了,就是有野獸也早被人抓了吃了,那些受了災的饑民連樹皮都不放過,還能放過野獸?」


  朱由檢又不好意思與張之極明說是害怕山賊強盜,不過他倒是小說電視看多了,至於山賊強盜這些無論如何也不敢在京師外的官道上打劫,就算真有那種不要命的愣頭青,也早被官府抓了。


  這時騎馬走在前頭的高寒,聽見二人的話回頭大聲喊道:「小公爺再忍一忍,前面快到保定府了,到了保定府我們先找間客棧住下再說,好不容易趕了一天的路,再耽擱的晚些就進不了城了。」


  張之極聞言也不再多說,他也擔心真的進不了城要在城外過夜。


  直到日頭落下,天色擦黑時,一行六人才看見保定府的城關,入城之門是保定府的北關孔道,直到這裡,路上的行人才算多了一些。


  入了城,就是三里青磚長街,街道兩旁的人家早已點起了燈,二馬二車行在長街上,高寒時不時的轉頭看著街兩旁,想早些找個客棧安頓下來。


  就在高寒一邊驅馬前行一邊朝著街兩邊不停看的時候,突然就聽前面「哎呀」一聲慘叫,高寒連忙勒住了馬。


  高寒朝著前面傳來慘叫聲的地方看去,就見馬蹄前不到三尺的地方躺著一個人。


  見高寒駐馬不前,跟在後面的胡寶和兩輛馬車也紛紛停了下來,一行人還以為高寒找到了客棧,哪知就在這時,幾人便聽到前面傳來一聲叫喊。


  「快來人吶,死人啦,有人縱馬踩死人啦。」


  高寒身手雖然不錯,但是卻也從未遇見過這種事,見前面那人呼喊,他也只是坐在馬上,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後面的胡寶從前混跡於雄雞幫,見識倒是多些,他驅馬上前,與高寒並駕,然後對著高寒道:「下去看看,應該是遇到訛詐的了。」


  高寒聞言點了點頭,與胡寶一起下了馬上前查看。


  高寒才來到那叫喊的人身邊,突然就被那人拉住了胳膊,只聽那人朝著周圍喊道:「這人縱馬踩死人啦,大家快幫忙攔住他,不要讓他跑了。」


  這人叫喊了半天,路過的人見地上果然躺著個人,旁邊還有兩匹馬和兩輛馬車,便以為真的是有人縱馬踩死了人,於是紛紛圍攏上來,有些是來看熱鬧的,有些是幫忙圍堵住高寒的。


  朱由檢幾人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便紛紛下了馬車走上前來。


  高寒被那人糾纏有些不知所措,他也不敢動手,本來就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怕再動手傷了人更是說不清了,便任由那人拉扯著。


  胡寶見那拉扯高寒的人一身錦繡華服,一看便不是普通的百姓,只是既然有些身份又為何會如無賴一般不停的叫嚷?


  胡寶朝著拉扯高寒那人道:「你先放開,我們不會跑的,至少你也要說清楚了怎麼回事才好,怎麼能連什麼事都不說就胡亂攀咬人?」


  那人見胡寶開口,既然周圍這麼多人攔著,他便鬆開了高寒的胳膊,朝著胡寶道:「我胡亂攀咬人?這人騎馬踩死了我兄弟,我當然要討個說法,大夥都來看看,我兄弟還躺在地上呢,既然你們是一起的,那你說怎麼辦吧?」


  這時朱由檢才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看起來是遇到碰瓷的了。


  胡寶道:「既然你說你兄弟是被他縱馬踩死的,那是否可以讓我上前查看一下你兄弟的情況?」


  那人連忙攔住胡寶道:「你想做什麼?你們兩個是一夥的,你是不是想幫他毀滅證據?」


  此時朱由檢更加相信這人是碰瓷的了,既然他都說踩死人了,卻連看都不讓看。


  這時朱由檢擠進人群朝著高寒問道:「怎麼回事?」


  高寒面上有些內疚的道:「五爺,我剛才正兩邊尋找客棧,便聽見前面有人慘叫,接著就看一人倒在那裡,這人非說是我縱馬踩死了人。」


  朱由檢朝著那個穿著華服的人道:「這事不知閣下想如何處理?」


  那人激動的道:「都死人了還什麼如何處理?難道死了人了你們還想私了?總之你們不許動我兄弟,我已經託人去府衙報官了,一切等知府大人來了再說。」


  這話倒是讓朱由檢一愣,通常碰瓷的最怕驚動官府,不過是想訛詐幾個錢而已,這人怎麼會先報官,而且還不同意私了。


  朱由檢問道:「你難道不是想要我們賠償銀子嗎?」


  那人聽聞朱由檢要賠銀子,眼睛頓時一亮,很快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道「銀子自然是要賠的,但我兄弟的命都沒了,可不是只賠些銀子就能了結的。」


  朱由檢疑惑道:「那你還想怎麼樣?」


  那人看著朱由檢道:「當然是殺人償命了。」


  朱由檢此時更加疑惑了,這人便一口咬定了自己兄弟死了,難道地上那人真的死了?他朝著胡寶道:「去,試一下地上那人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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