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玩砸了
同樣的深夜。
某處雖然地方狹小，但布置奢華，極盡奢侈的小型宮廷內。
「你說……你說什麼玩意兒？！！」
聲音里透著極致的不可置信，幾乎喊破了嗓子。
這是一個帶著面具的人對另一個戴著面罩的人發出的疑問。
出聲的，是鐵甲覆面的綠兜帽羅賓漢……啊不是。是毀滅博士。
至於讓毀滅博士如此驚訝的那個人，自然就是里昂啦。
因為毀滅博士從里昂那裡聽到了一個幾乎在他最荒誕的夢裡也沒能出現過的消息。
「這東西挺好吃……酒不錯……對了我最近成立了個反覆仇者聯盟你得來幫我的忙……大蒜給我一個……」
夾雜在一堆無意義廢話中的驚天大消息就這麼直接且渾不在意的從里昂滿是大蒜味的嘴裡夾在兩口酒和一口肉中間被說了出來。
里昂說完是毫無影響，該幹什麼還幹什麼，半點胃口也沒耽誤，里昂沒心沒肺，毀滅博士有啊！
本來里昂今天突然就這麼奇怪的直接找上門來，毀滅博士就覺得有些奇怪。心驚膽顫的一直熬著，準備提防著里昂又要搞什麼行為藝術，可酒喝了一大堆，肉也吃了很多之後，毀滅博士突然想到：里昂的行事風格就是沒有風格就是。
他的身上發生什麼都是理所應當的，他做出什麼事都是不奇怪的。
這麼一個精神病選手，今天也很有可能就是想飛過千山萬水，不遠萬里的過來找他喝點酒也說不定。
不得不承認，里昂是能做出這種事的。
這麼想著，毀滅博士的心也就一點一點的逐漸又放回去了，開始陪著里昂這麼個超級大胃王胡吃海喝的。
只是，就當毀滅博士真的徹底放下心來，開始考慮自己要不要也試一下那個烤大蒜的時候，里昂直接用一句話再次把毀滅博士打趴在地。
「你特么說啥？！！」
「你吼辣么大聲幹什麼嘛！」
里昂對毀滅博士的餐桌禮儀十分失望。
挺大個反派頭子，怎麼一開口就滿嘴的街頭混混的味兒呢。
沒見過世面就是這種德行。
毀滅博士：…………
我特么還真就算是見過世面的了！但是你這套……你這……他這玩意兒能有點碳基生物能做出來的事兒嗎。
「里昂，算我求求你了。」
毀滅博士也沒聽里昂講述他那無比「有趣的計劃」，看著里昂的眼睛，還算鄭重的說了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你……有想法。這我知道。我們都知道。你喜歡隨性而為，我也知道，也是我們都知道。不管是你的敵人，還是你的朋友。
但是吧……有時候吧……怎麼跟你形容呢？就是說……
就……玩兒也得有個……有個限度，你懂我說的意思嗎？」
里昂嘴裡叼著一串雞翅膀，一臉懵逼滿眼獃滯，心裡冒出一個大大的疑問：這傻孩子說啥呢？
「我不懂，您能給詳細解釋一下嗎。嘿嘿嘿……」
里昂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他這幅不著調的模樣讓毀滅博士心裡那叫一個涼啊。
就裡昂這種……奇葩。只要給他開了這個頭，那就不用想了。肯定是一往無前吶！
朋友都能殺一殺解解悶兒啥的，自己這樣的「客戶」和「友情陪練」，那還不養起來收門票啊！
不行！！！
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毀滅博士彷彿看到了自己在某天被裡昂偷襲，剛躲開藏在床下的冷箭，柜子里又穿出一把長刀。跑到外面，地板上是火，廊柱間全是雷，躲開了電梯間的里昂，窗口坐著一個。荒野里逃了大半天，遠處一抹火光，旁邊坐著三個里昂。
坐飛機有里昂趴窗戶，下水根本不知道哪一個烏龜是特碼里昂變得……
偏偏依里昂的習慣，他肯定不會那麼直接的弄死自己的……
那就代表著，無盡的折磨……
「卧槽！那特么絕對不行！！」
里昂這還等著毀滅博士的詳細解釋，然後逗他玩呢，拔大蒜拔的正開心的時候，沒留神身邊的毀滅博士居然一個大蹦就跳起來了，直愣愣的一嗓子再次把里昂給嚇了一跳。
還沒等里昂明白咋回事呢，毀滅博士的斗篷突然無風自動，開始上下飄飛，而剛才還開心的陪著里昂喝酒唱歌的毀滅博士此刻的身上也是魔法波紋涌動，眼看著人就一點一點的飛了起來。
「里昂，我不能坐視這種事發生。你的力量太強而無法被任何一方束縛。
作為並非絕對中立的中立方，你的存在對雙方都是危害。而關鍵的是，你擁有對一般敵人絕對的生殺大權。
直到今天為止，我仍然不知道你的實力到底在什麼地方是盡頭。
既然你說你準備要對付復仇者聯盟，我就認定，你擁有一戰將復仇者聯盟的眾人全部殺死的實力。
或許你自己可能並非真的這麼想，也並不是真的想倒想某一方。不過你大概一直都低估了自己的實力和威望。
也一直不知道這世界的黑暗處，有多少雙眼睛在偷偷的盯著你，注視著你，仰望著你，崇拜著你……
這世界，有人將你視作活著的神靈……
里昂！告訴我……你是第一個來找我的。告訴我！我是你第一個盟友！」
飛在天上的毀滅博士居高臨下的看著里昂，雙手閃爍著銀白和瑩綠色的光芒。
「喂，出手就是複合魔法，過分了吧。你不怕打死我，你也應該心疼一下你的屋子啊！
還有……這是室內，你的頭頂到天花板了。看起來傻了吧唧的。」
毀滅博士的動作沒有絲毫變化，語氣也依舊是認真且格外冰冷：「里昂！回答我的問題！」
說完，身形微微飛低了一分米。
里昂不知道毀滅博士為什麼會對一個這樣還沒說完，也沒說明的玩笑這麼較真，實在有些摸不到頭腦的回答道：「額……不是。你不是我的第一個盟友，是第三個隊員，我之前還找了另外兩個人，他們……」
「他們是誰！！」
里昂眉頭一皺，把一直抓在手裡的蒜放在了地上。
「你直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不就好了，說這些很讓人理解不上去的。費解的很吶。」
話音未落，一閃身，里昂已經直接出現在了毀滅博士的身後，直接用手夾住了他的脖子：「我們好好聊聊天，你跟我詳細的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讓你這麼大的反應啊。
莫不是……你知道綠色斗篷不能穿的含義啦？」
毀滅博士沒有回嘴，老老實實的被裡昂押送回了地面上。
落地之後，二話不說就直接灌了一口酒到嘴裡。
「……你好像實力又增強了很多啊……對吧。」
毀滅博士也沒有很落寞，只是很感慨的說道。
曾經在和里昂的那些切磋之中，毀滅博士以平均每分鐘輸三次的速度和里昂打了十幾天，欠下了堪稱天文數字的巨款陪練費。
雖然里昂身上的各種亂七八糟的能力和小物件特別多，但是真要說起來，還真就是最簡單直接的招式讓毀滅博士吃到的苦頭最多。
一是直接往鼻子上打的拳頭。毀滅博士自己戴著鐵面具，這招用在他身上不是很好掌握那個力道，里昂也就不是很多用。
用的最多的，就是這個瞬移一樣出現在對方身後的能力。
這個能力，簡直太特么bug了。速度快的一批！
這樣的能力，如果見招拆招的話，毀滅博士還是多少有點辦法的。
全身防禦型魔法，或者大範圍覆蓋式的魔法洗地唄。
一般人呢，可能也管用。
不過里昂這傢伙。
皮糙肉厚，根本就不怕什麼範圍型魔法的。幾次之後，毀滅博士選擇了感知的被動型魔法。
這樣的話，至少知道自己什麼地方會被攻擊，挨了之後還能不能有還手的能力和機會。
所以，毀滅博士輸在這一招上最多，對付這招的經驗也最多。
剛才那一下出現在自己身後的時候，已經習慣在見到里昂的第一時間打開感知魔法，所以一直開到現在沒有關閉的毀滅博士敏銳的感知到了熟悉的，無法阻擋也無法躲避的那種感覺。
實力的感覺上，差異之大，好像已經超出了一開始剛認識的時候了。
這個時期的里昂，可能真的已經不應該被算在人類之中了……
………………
「實力不實力的不管，你剛才那麼激動做什麼？」
里昂不解的問道：「我都沒說自己是不是在開玩笑，或者這個反覆仇者聯盟成立的目的是什麼，你就那麼激動的要直接就跟我動手。
我是不是第一個找你做隊友，真的有那麼重要麼？」
毀滅博士搖頭，神態和呼吸頻率都恢復了一開始的狀態，甚至略微有些高興。
「不重要的。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你不是第一個來找我的，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里昂繼續不解。繼續撓頭。並且溫柔的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嗯……話不要說一半。我真的挺討厭別人和我說話故意留一半的。」
毀滅博士放下酒瓶子，唉聲嘆氣的看著里昂道：「好好好，我告訴你我告訴你。其實也沒什麼必要，因為過一兩天，可能你自己就查到了。」
站起來走進隔壁屋子，不一會兒，毀滅博士捧著個電腦回來了，打開一個隱秘的網站，往裡昂面前一推。
「這本來是一個挺有名氣的殺手組織的網站，因為運行效率高，而且完全不設限制，所以大部分的黑暗世界的人都知道有這麼一個免費分享情報的地方。
這個網站的主創人員，也就是那群殺手。在某次聚餐之後因為在走的時候多看了同在餐廳吃飯的你一眼，皺了下眉毛，被你跟蹤到了老巢，一鍋端了。」
說著這些，毀滅博士用眼角餘光斜著看向里昂，這廝果然一副：殺人太多完全不記得是誰的那副回憶中的樣子。
毀滅博士再次嘆氣，並繼續說道：「那不重要。反正是你不在意的人。重要的是，你這次做的太全乎了，這個網站的所有背後人物都因為都看你一眼而死在了某個小巷子里。
這個網站，就這樣易主了。
然後……
它的第二任主人，因為用油燙流浪貓，被你用釘子敲爛了手指。
第三任主人，往流浪漢頭上撒尿。被你順手切了。
第四任主人，家暴。你大晚上的闖進人家家裡，捏碎了人家雙手的大拇指。
第五任主人，猥褻小女孩。你特么剁的狗都不吃那碎肉！
第六……第七……反正只要有人繼承了這個網站，他就總會莫名其妙的遇到你。然後……是吧。你知道自己是啥人對吧。
後來呢，這件事就傳開了。這個網站沒人接手，就變成了差不多這樣。直到一個人重新接收了這個網站，他是你的崇拜者。」
里昂有點遲疑：「我是什麼時候……把他也殺了？」
毀滅博士搖頭：「沒有。問題就出在這兒。因為那個你的粉絲沒有死，所以他們堅信你是有目的有計劃有原則也有選擇的去殺人的。呵……
總之，這個地方已經成為了想要了解你的事情不得不來的一個地方。
這裡有你的追隨者，也有恨你恨的牙痒痒的人，他們在網路的世界各種窺屏，各種討論。大多數時候，你的粉絲和你的敵人們都是對立的，一方說你殺得都是該殺的人，另一方就說你最該殺得就是洛基或者你自己。每天吵吵鬧鬧的，各種……」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網站的啊。」
里昂一句話把毀滅博士給問了個頭大如斗：「我……我……那個……哎呀！我特么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人想出來殺掉你的辦法了！」
里昂沒有生氣，點點頭：「還挺合情合理。你繼續！」
被裡昂這麼一打岔，毀滅博士也有些意興闌珊，不怎麼想繼續講故事了。
「總之，他們最近在討論一個問題，並就這個問題打成了共識。」
里昂好奇：「什麼問題。」
毀滅博士想正經點回答，但到底沒憋住樂：「他們都覺得，你會在某一天徹底瘋掉。做出一些大家都解釋不了的事。」
里昂的心裡有點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對。在這個社區，大家最長討論的點就是：如果你瘋了，你做的第一件事情，應該就是對往日的朋友出手了。那樣，你就徹底回不了頭了。」
「所以……？」里昂小心謹慎。
「所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毀滅博士笑的極其開心：「所以你成立了反覆仇者聯盟的消息如果透露出去的話。那麼恭喜你！會有無數的人會想盡辦法幫你的。
你那個什麼聯盟，估計現在已經有上百號人了。」
「卧槽！！！」
里昂一聲驚呼，這次……好像有點玩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