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變身與變身與變身
在硝煙之中站起身的身影只是看起來略作猶豫，隨後直接從原地翻騰而起，整個身影直接飛了起來，緩慢但流暢的越過眾人的頭頂，緩緩的停滯在大樓的落地玻璃窗前，安靜的凝望著窗外的城市燈火。
「……」
他好像說了什麼話，又好像沒有說什麼，身後的眾人完全沒有聽見，但是大家都圍了過來，仍然注視著這個完全新生的生命。
「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托尼忍不住做了第一個開口提問的人：「你是程序，人類，還是機器人。」
「我……我不知道……」
那個新生的生命緩緩起身，漂浮在半空之中，將身形調轉，從面對窗外，背對眾人變成了正面直視的狀態。
「我不知道。」
他重複了一遍：「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東西。我想我應該不是一個機器人，但也不只是一個……程序。
賈維斯讓我完整，但仍然不足以成就完全的我。而我的程序檢索告訴我，我這種存在，似乎也不能算作一個人類。」
班納作為生物科學領域的強者，在這間屋子裡擁有連托尼也不能忽視的絕對行業霸權，聞言立刻追問道：「那麼，關鍵的一點。你願意承認自己是一個生命嗎。」
「當然願意。」
那個「東西」的講述似乎更流暢也更發自內心了一些，立刻回答道：「我知道自己存在的目的，也知道自己為何而生，我想，這是我對生命的喜愛和尊敬吧。」
偏過頭，它看著托尼：「哦還有一點：我絕對不是奧創。」
托尼的目光看向它，它也是絲毫不會躲閃的回視著托尼，眼中流露而出的儘是坦然。
想了一下，托尼往前走了一步跨在人群最前，只在索爾之後。
抱臂於胸前，托尼問了一個看似沒有什麼關係的不重要問題：「剛才你在看著窗外，你看到了什麼？」
別人多少會覺得驚訝，不過托尼問的坦然，對面的機器人回答的也迅速：「我在看人類塑造的人間。」
「感覺怎麼樣。」
「站在高處從整體上看，人類做的很不錯。」
「你有毀掉它們的想法嗎？」
「不。我想保護它們。」
啪。托尼打了個響指：「我覺得他沒問題。嗯？」
班納砸著嘴，半晌過後也是點了點頭：「至少從目前來看，應該沒什麼問題。」
下一個：「索爾？」
美隊沒有回答反而轉過頭看向了索爾。
索爾則直接回答了大家最想要知道的問題：「我從水中預見到了少量的未來，不管我看到的東西是對還是錯，至少，在這次的戰爭中，我們需要一個沒有臉的傢伙。
這個傢伙就算。」
末了，索爾轉頭回看美隊：「至少在這一次，我覺得我們應該相信預言。」
美隊聞言，仍舊沒有什麼表態，而是把目光又轉向了旺達。
這個女孩子有窺視別人腦海的記憶和想法的能力，雖然只是一部分，不過在場的大部分人都嘗過她這招的厲害，因此，這項能力，還是很有發言權的。
「你看到了什麼。」
旺達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直視著它的臉，卻彷彿穿透了它的外表，凝望著它的心靈。
「我看到了……平和……溫暖……還有光芒……」
聽到了旺達的話，美隊雖然沒有直接聽到什麼標誌性的形容詞，比如看到了什麼「安全守法」、「正直善良」、「嫉惡如仇」、扶老奶奶進被窩……啊不是！是過馬路什麼的，不過僅從詞性上來看，這個奧創的預備役，似乎不是一個壞人。
「那麼，我也不再投反對票了。托尼，你確定嗎。」
雖然美隊說話的轉折點有點突兀也有點迅速，不過托尼還是很快的反應了過來：「是的，我確定。我確定他會幫助我們贏下戰爭和賭約。
而且，會成為關鍵的那一個點。」
「那我徹底沒問題了。」
美隊再次選擇了徹底相信託尼。
托尼點頭。
錘哥很高興，單手扔著鎚子上下翻飛：「所以你們都需要我的幫助。哈哈哈，沒有我，你們始終是一團散沙啊。果然，我才是復仇者聯盟真正的核心吶！」
鷹眼看了半天熱鬧，這會兒和索爾開起玩笑來了：「除了那個我們拿不起來的鎚子，你還有哪裡特殊啊。
哦對了，還有披風。」
鷹眼的話說完，他和索爾倒是沒什麼別的問題，但是一旁的新生命卻極其人性化的偷看了身邊的索爾兩眼，隨即他肩膀處的金屬發生形變，逐漸的延長、擺動，然後……
變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紅披風。
眼見這一幕的托尼和美隊相視一笑，心底的大石頭，再次放下了一些。
……………………………………
夜色中。
一棟摩天大樓的高層玻璃幕牆外面隱藏在黑夜的顏色之中，有一個身影，正詭異的「站在」空氣之中，凌空而立，靜靜地，悄悄的看著大樓裡面發生的事情。從那道身影不時捏動著自己的下巴調轉身形的狀況來看，他似乎對大樓裡面的事情很感興趣的樣子。
樓內。
諾曼奧斯本正在訓斥著自己的經理。面露寒霜，冷漠至極。
自從上一次從里昂那裡僥倖「撿回了」一條命之後，諾曼奧斯本的那條【大蘋果城第一罪犯】的心愿就已經涼涼了一半。
第一關都摔得這麼慘，後面的什麼【世界第一罪犯】，【史上最佳犯罪高手】、【人類史之上最強罪犯】之類的炫目且耀眼的稱號當然也就徹底和他沒關係了。
雖然是吸入了毒氣導致腦子出了問題。才會有這種「不進監獄誓不罷休」的想法出現，不過當綠魔碰到了里昂之後，他硬是「反了祖」，重新擁有了正常人的一部分思維方式。
同樣是瘋子和精神病，在此次的對抗中，綠魔輸給里昂不光慘，那也是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啊……
那麼有這麼阻止犯罪的！
因為害怕別有用心之人喝下藥水變成社會的危害，所以里昂直接選擇提前替他們把藥水完全喝光。
還特么是追到家幫忙的那種！
諾曼奧斯本到現在都還忘不了自己被裡昂威脅的那幾次經歷，也從來不敢忘記自己那幾次被騙的時候，里昂是怎麼逼迫自己和他說謝謝和對不起的。
那特么根本就是恥辱！！！
諾曼奧斯本發誓替自己報仇，另外，他還要跟自己解釋一遍，跟綠魔解釋一遍：他不是不敢找里昂拚命，他是知道自己這樣只能是送，所以，只宜智取！
然後……
諾曼奧斯本就再也沒有進過「綠魔」的標準實驗室，甚至於，連奧斯本生物集團的武器研發部門都被諾曼奧斯本大包賣給了托尼。
諾曼奧斯本的心裡非常清楚一件事情，一個扭曲歪曲的道理。
那就是：不努力不一定沒結果，努力了也不一定有結果。
前者那半句話，差不多是專門為投胎高手、二次投胎高手、祖傳木頭房是金絲楠，隨便買套房子，轉眼就拆遷的人準備的。
因為真的就有人，只要躺著就能擁有更多。
比如他的兒子，哈里奧斯本不就是最好的案例嗎。
同樣是奧斯本家族的人。
作為父親，自己就要開拓進取，從一個普通的小生意人一路做到最頂級的超級資本家，這中間的苦頭吃了有多少，恐怕只有諾曼自己一個人知道。
而作為自己的兒子，哈里從一開始就擁有這一切，更有趣的是，哈里比自己年輕，所以在可以看到的未來里，諾曼奧斯本還會更強，只要哈里不做太傻的事情。
前半句給了自己的兒子，後半句則完完全全的映照在了自己身上。
作為一個註定成為罪犯的傢伙，諾曼奧斯本為了自己的犯罪生涯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除了想好了成功逃脫追捕時的笑聲到底是什麼樣之外，諾曼也曾努力的增強自己的能力。
然後，他看到了里昂。
那特么就是個畜生啊！
人家是增強是變弱，好歹是有跡可循，只有里昂這廝，本來就是石頭記蹦出來的，此前人生二十年一直中規中矩，普普通通，可他突然就決定要在等外賣還是等隊友復活什麼的無聊時間出去弄死幾個幫派分子。
他成功的開啟了自己的屠殺生涯。
然後就特么越來越強，越來越難以被打敗，病情也特么越來越嚴重了！
從第一次諾曼發現里昂的存在，追趕就一直在繼續。
諾曼想到過很多辦法。
增強自己的武器裝備，提升自己的全面實力，包括想去偷盜托尼的研究成果，甚至於在心底里承認了自己的實力不足，轉而去尋找隊友，通過結盟的方式來增大自己的實力。
可以說，該做的都做了。
然而木有用。
一個來是送，兩個人就是一起死。
諾曼還是失敗了。
所以，諾曼在忐忑的在絕望和懷疑中等待了幾天之後，在里昂到來，並再次威脅自己以後，他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不管什麼時候，只要里昂活著，自己就不可能成為一個強大的，令人恐懼的罪犯。
越特么成功的，里昂就越感興趣。諾曼已經看清楚了，他特么就是在養蠱呢。
而對這整座城市中的愚蠢「蠱蟲」而言，早死晚死，反正都要死，都要被收割。
也正是因為看透了這一點，所以諾曼選擇不再做一個里昂希望他做的事情。
老子反正是特么研究生物製藥的家族企業，就靠著家族一代一代的熬，熬也要把你熬死！！！
諾曼的算盤打的不錯，可惜。
正如那句話所說，有時候，努力了也不一定有用。
…………
揮斥了自己的下屬將其從自己的辦公室趕走之後，諾曼深呼吸了幾次，手指輕輕的擺動，看得出來，他是想抽一顆煙。
不過，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可能就是單純的想多活幾年吧，諾曼沒有給自己點上一顆煙，而是起身去一旁的小桌子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狠人在什麼地方都會是狠人。
白蘭地伏特加，戒了就完了。
「……都特媽的賴里昂……」
諾曼恨恨的低聲罵了一句。
看來他也不是出於自己的本心，真真正正的想要戒煙戒酒的。
只不過……
「為了活著，為了活的久一點，你還真的很辛苦呢。」
誰——？！！！
諾曼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就彷彿已經有了答案，只是他仍然單純的不太願意相信而已。
端著酒杯，杯中的清水抖出陣陣波紋，諾曼奧斯本緩緩的轉身，瘦削的臉上擠出一個滿是皺紋的醜陋乾笑：「……好久不見啊，里昂先生。」
一回頭，剛才還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辦公室每，會客的椅子上，正坐著一個帶著面罩的男人。
正特么的是特碼的里昂！
「呦，好久不見啊諾曼老兄，最近在什麼地方違法犯罪啊。」
「嗐，我能怎麼樣瞎混唄。這段日子新人湧入太多，不好出頭哦。我已經很久沒出手啦。」
「哎呦！何苦呢。」
「呵……改惡向善唄。」
「哈哈哈，那可不行。」
打哈哈打到這一句，諾曼終於走不開套路了，聞言半是認真半是客套的試探了一句：「那……您的意思是……」
里昂嘿嘿一笑，從另一側凳子上速度飛快的坐到了諾曼奧斯本的身邊，笑嘻嘻的摟住他的脖子，輕聲的說道：「我需要……你……再次做回一個罪犯。不知你是同意呢。還是答應呢。」
卧槽！
你特碼說話不要拉這麼長的餘音好不好！
諾曼奧斯本咽了口口水，小心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那我能……」
「不能。」
「我想知道……」
「你不想知道。」
「那我能從……」
「別問，問就是肯定能。」
「那……」
「沒事兒，啊！想問啥儘管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吶！」
「…………」
「你沒什麼別的想問的問題嗎。」
「我……沒有。」
啪！里昂一拍手，沒拍到，不小心打了諾曼一個片兒勺。
「哦對不起對不起！那個……歡迎你加入我們。我們的目標是：【復仇者聯盟大掃除！】」
諾曼大驚失色：「你終於病到要對自己的朋友動手的地步啦？！！」
「說什麼呢~」
里昂一擺手：「不是要去對他們下手，我是想坑你一……啊不是，哎呀！我沒有想坑誰啦，你怎麼這麼討厭問來問去的。
再問的話，讓你斷子絕孫哦~」
明白了。不問了。
不知怎麼的，諾曼奧斯本有點想笑。
因為他不知道里昂要坑的人是誰，但他知道，那人肯定會比自己慘。
慘好多好多……
「嘿嘿嘿嘿嘿……」
「別笑了，笑也有罪。」
「哦。」
在諾曼的帶領下，二人再次進入了諾曼變身綠魔的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