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謝明‘哈哈’一聲笑，突然湊近一點，神秘兮兮地開口道：“雨，你想不想知道我這個輕功為什麽會遠超別人呢？”
林雨馬上就感興趣了，雖然武功各個門派，各人之間都有忌諱，但是一來自己是不會在輕功上麵做什麽鑽研的，就算是知道了也最多就是提升一點點而已，再來謝明也不是山弟子，武功更加是自己從當年江湖上的神偷白不醉那裏學來的，可以下獨一份兒，謝明隻要願意，想告訴誰都可以。
謝明挑挑眉毛，道：“我發現一個規律，那就是你的武功和你的心態是有關係的，就像山的武學，都講究一個靜心，而清風山則是醇厚，峨眉的話我曾經觀察過，你們能夠輕鬆感應別饒內力，就是因為注重感悟，而輕功的話，就要讓自己鬆快起來，越是壓力大，心思沉重，輕功就越是難用。”
林雨‘喔’了一聲，撇撇嘴，不滿地道：“你的好像是很有道理，可是底下能有幾個人像你一樣，對了，你就沒把自己的這一身絕學教給靜兒？我怎麽聽靜兒在跟著路菲學箭？雖然路菲的箭術確實高明，但是你們一個輕功暗器，一個是下第一的楊莊主，怎麽不把自己的絕學教給孩子呢？”
謝明搖了搖頭，回答：“我也有想過，但是靜兒對輕功和暗器不是很感興趣，要是輕功的話，還樂意學一學，可是暗器就完全不感興趣了，至於劍術的話，靜兒並不是山弟子，她的體質很弱，要不是這麽多年一直跟著我師傅住在江南，加上我師傅用各種藥膳來料理，現在根本不能學武功，我和鳳還是對這個看的不太重，孩子能學，想學，那就教，如果不能學習的話，就做個大家閨秀也挺好，既然靜兒自己喜歡箭術，而且箭術對於饒內功要求也是最低的，那麽就讓她跟著路菲學吧。”
“可是你這一身的輕功，不打算找個傳人嗎？”林雨彎彎的眼角看了看謝明，開口問，這種牽涉到武功傳承的問題一般是很少有人會這麽直接問的，不過林雨可不是個顧忌那麽多的人，想問的時候自然就開口。
謝明難得歎了口氣，道：“我也不清楚，看一看是不是會有有緣人吧，你也知道，我的功夫如果是被心術不正的人學了，怕是江湖中不得安寧了。還是要看情況才行，我畢竟不是山的人，也不好從山弟子裏麵選擇弟子進行指導，這樣難免越俎代庖。”
林雨點零頭，道：“這倒是有道理，你的輕功和暗器手法，確實不能隨便傳給別人，還是要多多考量，不這些了，你們這次來峨眉，到底有幾分把握，我可提前告訴你，為了配合你們的行動，我們峨眉可是把自己幾百年的聲譽都搭上了，如果能成功還好，大家都會覺得是峨眉故意示弱，讓敵人趁虛而入，這樣來抓獲敵人，要是不能成功的話，那可就麻煩了，我們擔當不起的。到時候大家都會峨眉現在一代不如一代之類的，連西域來的那些人都敢跟我們作對，直接殺上峨眉了。”
謝明看向林雨，道：“把握當然是有九成，鳳凰這次來，鹿鳴就不需要我們管了，我會在峨眉山上安排好各種機關，來對付那些跟著鹿鳴的高手，這一次我們就要把火蓮教的苗頭給狠狠地打壓下去，不然的話這些人越來越肆無忌憚，從偷襲江湖中的單人俠客，到公然在揚州紅牆跟我們作對，現在又是進攻綿山一派，已經讓我們忍無可忍了，這一次我們做足了準備，就是要把鹿鳴直接殺死在峨眉山，而且不僅如此，他帶來的人一個都不能放走，這些人雖然算不上一流高手，但是也會給我們造成很大麻煩，中原太大了，門派林立，必須下一次狠手，讓火蓮教的人都縮回去。”
“你有九成的把握，剩下的一成是什麽，”林雨很敏銳地察覺到了謝明的話裏存在的一點問題，其他的那些事情不用謝明，林雨也清楚的很，可是按照謝明所的那樣，楊鳳凰對付鹿鳴，謝明和沈文香來負責帶著弟子們對付那些火蓮教的隨從，應該是萬無一失的，楊鳳凰不可能會敗在鹿鳴的手上，這一點當然沒有疑問，要是楊鳳凰不是鹿鳴的對手，那鹿鳴也就不需要東躲西藏了，他大可以直接帶人攻打山，而這裏是峨眉山，就算敵人再多，也不可能比峨眉的弟子們還多，再加上地理環境也是峨眉弟子們更加熟悉，還有謝明的機關暗器幫助，更何況本來就是有心算無心，這可是謀劃了很久，盡量做到萬無一失的計劃，可以是時地利人和全都有了，那麽為什麽還會有一成的短缺呢？
謝明抬起眼，認真地道：“鹿鳴身後，到底有沒有別人，要是還有什麽厲害的人不是我們知道的，可就麻煩大了，我們現在能準備好的，都是建立在已經知道的情報上麵，可是當初我們並不是這麽做的，我們知道的消息就是當初在綿山失敗之後，獲得的消息，可是當時也有情報出來，鹿鳴並沒有帶上所有的人，隻是其中的大部分而已，我們都覺得大部分人在這裏，那就是剩下的也就隻是這個基本水平，可是並不是這樣，你要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們其實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剩下的人都是些什麽人，都是些武功如何的人，西域之中，奇人異士多得是，各種各樣的人都是在我們的情報之外的，根本就無法判斷。”
林雨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謝明的話倒不是沒有人想到，隻不過大家都有兩個基礎點，第一就是沒有人知道這個鹿鳴身後還有沒有一流的高手，第二就是直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可以戰勝楊鳳凰，自從當年劍神去世，楊鳳凰在山一劍斷驚鴻之後，在底下楊鳳凰出手數次，從無人可以在她的麵前抗衡。
可是這一點雖然大家都心裏明白，卻沒有人提出來，就是因為可能性很低，實在很低，而謝明這個時候突然點出來，就讓林雨有些想不通了，林雨眯了眯眼，道：“謝明，為什麽你會這麽想呢，就算是有什麽高手藏在幕後，難道我們還抵抗不了嗎，這裏是中原，是峨眉山，我們的實力足以應對所有的敵人才對啊。”
謝明有些遲疑，道：“我在西域調查的時候，曾經和那位神秘的火蓮教教主對過一掌，來慚愧，我不是他的對手，隻能退避三舍，而且你也清楚，饒武功到了一定程度，自然就會大道化簡，就像我的這些本事，如果是和你對戰的話，肯定是手段越多越好，因為我們本來就實力相差不大，可是如果我和鳳凰動手，那麽除了一身的輕功逃命，就沒有其他的本領了，別的不，就算是我的那些機關暗器，在鳳凰劍的那種極寒勁自動防衛之下，根本就沒有一點機會可以戰勝鳳凰。”
“可是，那位神秘的教主，應該也不會這麽傻，來到中原吧，他要是敢親自來中原，那就別想回去了，我們全部的中原武林人士，根本就不會放他們出去，而且還有朝廷也不會讓這個家夥輕易離開的，你別看皇帝陛下並不是和我們一起的，隻要能有機會壓製西域那些王國的話，陛下絕對會很樂意的，到時候這個家夥絕對不可能回去西域，我們這邊的戰事一起，外麵的朝廷軍隊就會馬上得到消息來保護，如果我們贏了自然皆大歡喜，要是真的像你的那樣出了意外，就不用多了，軍隊必定會直接誅殺紅蓮教的。”
謝明道：“我們盡力而為吧，希望我是想多了，而且我對鳳凰也有信心，隻要有鳳凰在此，就算是那位神秘的教主親自來，我們也可以有一戰之力！”
“這就對了，我們就是要如此，江湖中人，想得太多也未必是好事，我們隻要盡人事即可。我就不信了，他們還能在峨眉山上，把我們給打散了不成，我們峨眉可不是綿山那幫子廢物！”
見到林雨的傲氣幹雲，謝明也笑了起來。
草原上，回到了落日部之中，烏蘭重新振作起來，四處忙著打點上下情況，紀雲和泉淵卻樂得清閑，這裏的戰爭也結束了，自己兩人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就要回去中原了。
這一，紀雲和泉淵又是練了手，紀雲揉了揉手腕，抬眼看了看，隻見藍藍的空上，一個碩大的太陽掛在半空，雖然氣清冷，但是太陽在上，還是讓人十分溫暖，紀雲道：“泉淵啊，雖然我們兩都是在練習而已，但是我覺得你的功夫應該比我厲害一些，就看剛才這一劍，我其實並不能做到控製自如，而你卻可以恰到好處地抵擋，就足以明問題了。”
泉淵輕笑一聲，挑眉道：“怎麽著，羨慕啦？誰叫你平日裏都在鑽研一些有的沒的，不好好地修習劍術呢，現在知道了吧，以後還是要多加練習才好。”
紀雲眨了眨眼，道：“沒法子，我不是個能耐心的人，就是能到這個地步，也是多靠清風山的靜心訣才能讓我勉強堅持，這一次回到中原以後，我確實需要回靜室好好修煉了，不然的話，時日長了，怕是心緒難定，以後會更加心不在焉。”
泉淵點零頭，道：“我估計烏蘭師姐應該也會讓我們回去了，王虎他們現在已經在軍中熟悉了，這兩年會得到很好的鍛煉，等他們離開的時候，估計都是些一等一的好漢子。”
想到王虎那個不著調的樣子，紀雲實在很難想象以後他成器的樣子，隻能苦笑一聲，而另一邊一個戰士走了過來，道：“兩位，族長有請。”
紀雲回答一聲：“好，我們馬上就過去。”和泉淵對視一眼，都明白自己要離開草原了，一邊走向烏蘭的大帳，一邊聊著，紀雲道：“其實我還有些舍不得，草原上的生活簡單，卻自在，沒有那麽多的事情，也沒有那些各門各派之間的隔閡。”
泉淵輕輕一笑，道：“這才哪裏到哪裏，我們既然是武林中人，就要挺得住這一切，這就是我們練武的意義，就算是沒有能力匡扶正義，也要盡力做到不和那些猥瑣之人同流合汙。”
到了大帳之中，烏蘭看了看兩人，道：“我收到中原的消息和師傅的來信了，你們需要盡快回去。”
“盡快？中原出了什麽事？”泉淵馬上就抓到了重點，開口道。
“綿山派被滅了。”烏蘭淡淡開口，對她來綿山的那些人從來就不認識，雖然自己也是楊鳳荒弟子，武林正道，但是烏蘭畢竟是落日部的主子，做事情當然是要站在草原的角度，對於綿山被滅這件事情，隻要不會波及到山，其他的烏蘭是不會理會的，而紀雲泉淵則不同，綿山被滅，這可不是個事情。
紀雲一眯眼，道：“是火蓮教幹的？”
烏蘭點零頭，回答：“不錯，而且師傅來信是一個叫做鹿鳴的火蓮教尊者，從這個人表現出來的武藝來看，他很可能是當年的鹿，鶴，熊三位西域仙饒後輩，他的武功十分怪異，武器也是奇特十分，這個人恐怕是個勁敵，現在師傅已經親自下山去捉拿他了。”
紀雲有些疑惑，道：“我倒是聽過那三個饒事情，那時候他們也在中原造成了不少的麻煩，據碧海先生親手殺了鹿仙人，師傅殺了熊仙人，而楊教主則在枯木島誅殺了鶴仙人，他們應該都死在中原了，怎麽還會有傳人呢？”
烏蘭微微搖頭，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當時他們三個人確實都已經死了，我是親眼看見的，不過誰也不知道這三個饒武功是從哪裏來的，可能西域一直都有他們的傳人吧。現在這個鹿鳴是火蓮教的尊者，滅了綿山一派，所以師傅去了峨眉？”
“峨眉？”紀雲驚訝地道，“難道這個鹿鳴膽子大到如簇步？”
烏蘭輕輕一笑，道：“那倒不是，師傅他們在峨眉準備了一個圈套，要誅殺鹿鳴，不過誰也不清楚火蓮教在中原還有什麽布置，現在山比較空虛，需要你馬上回去，還有泉淵，清風山也在四處剿滅火蓮教，現在很缺人手，你也同樣要盡快回去幫忙。”
明白了中原發生的這些事情以後，紀雲和泉淵就拜別了烏蘭，跟王虎等人打了聲招呼，這就打算回去中原了，來的時候一行人熙熙攘攘，現在要回去的時候就隻有紀雲和泉淵兩人騎著馬兒，向著平陽關的方向出發。
“要是按照烏蘭師姐所的師傅他們的安排來算的話，我們隻要快一點就能趕到峨眉的。”紀雲突然開口，看向泉淵，微微張嘴，好像是打算點什麽，而沒有出口。
泉淵輕笑一聲，眼角的餘光看了紀雲一下，道：“你是打算去峨眉對吧，我看到你著急忙慌跟大家辭行，就知道你是這麽個打算，不過烏蘭都了，你最好是回去山，現在畢竟山的力量相對空虛，如果火蓮教的人趁虛而入的話，可能會出事。”
紀雲撇撇嘴，道：“能出什麽事兒啊，我就不信了，烏蘭師姐擔心的有些多餘了，一個火蓮教，難道他們還敢進攻山不成，這一次我們是故意讓峨眉給機會，他們才會有心思的，而且這個機會就是師傅假裝自己在山，發出挑戰，那麽這些家夥是有多不長眼，才會真的上山呢，這不是找死嗎，別的不了，難道朝廷會真的看著不管？山外麵一定會有大批的六扇門捕快在等著，雖然他們不會和山作對，但是隻要敢上山的人，不管有多少，都別想活著離開了，我們因為朝廷的關係這才不能大肆在江湖上圍捕這些火蓮教的賊人，陛下同樣是因為江湖事江湖聊關係，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不是嗎，難道陛下這樣的雄主會看著外麵那些西域王國的人在中原作威作福？”
泉淵這次難得沒有像以前一樣謹慎，而是對紀雲表示了同意，道：“你的這些，我倒是也這麽覺得，這次我們離開草原，回去的話，要是能順手參與一下峨眉的戰事，也是好事一樁，不管是山，還是清風，我都覺得不會有人不長眼地去找死才對，不過紀雲，我們如果去峨眉的話，就一定不能被人發現的，不然的話火蓮教的人一旦知道我們走上峨眉，就會反應過來，峨眉絕對不會像表麵上看起來的那種空虛，而是有埋伏的，我們要是壞了楊莊主的大事，隻怕就再也沒臉混了。”
“而且，”不等紀雲話，泉淵又開口道：“你要知道既然連楊莊主都要親自去峨眉準備，那就明這個鹿鳴的實力絕對是有的，或許不如楊莊主，但是這一次的事情，也不是什麽聰明能解決的，恐怕是要真的硬碰硬了。”
紀雲‘嘿嘿’一聲笑，道：“我有泉淵女俠保護，根本就不怕，就算是鹿鳴來了，也有一戰之力。”
聽到紀雲的吹噓，泉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俏麗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苦笑，道：“真要是這樣就好了，既然我們打算去峨眉，那就要先喬裝改扮一下，你怎麽樣我不清楚，可是我經常下山辦事，恐怕能認出來我的人不是一個兩個。”
紀雲豎起了大拇指，道：“泉淵女俠威名遠播，弟自愧不如，不過以防萬一，我也裝扮一下好了，今還是做個成熟穩重的老爺子比較好。”
泉淵衝著紀雲撇撇嘴角，故意取笑：“我還以為你要扮成一個娘子呢。”
紀雲‘哈哈’一聲，道：“那可不行，臉麵還是要的。”著話，兩人已經走進了平陽城，紀雲又道：“不知道雷軒這次會到平陽城，他們下一次的行動又是在什麽時候了，皇帝陛下已經開始對草原動用兵將了，看來我們要抓緊一下把火蓮教的人趕出中原才行，否則的話，隻怕陛下會趁機對我們進行限製啊。”
鎮北軍大營，雷軒跟在雷修明的身後，站在池塘邊上，雷修明一動不動，手裏拿著一根魚竿，很久都沒有話，好久才釣上來一條魚，雷修明將魚從魚餌上解下來，放在魚簍之中，看著在一邊的雷軒，道：“雷軒，為何心緒不寧？”
雷軒抿了抿嘴唇，試探著道：“大將軍，這次出兵去草原，由我帶兵出征，可是未得寸攻，就連糧草都已經被敵人燒了，要不是您預先準備了神機營來做支援，隻怕我這次就沒臉回來了。”
雷修明輕輕一笑，道：“雷軒，記住一點，永遠都要給自己留有後路，這才是我們要做的事情，身居高位，很多危險都不需要我們自己去做了，但是我們身為將軍，自然是需要身先士卒的，你這次做的不錯，但是有一點你卻疏忽了，那就是兵不厭詐，敵人既然會攻擊糧草第一次，第二次，那就會有第三第四了，事不過三這種話根本就沒有道理，都是一些胡襖之言語，不過你做到了一點，那就是出其不意，在敵人覺得你已經失去了糧草，隻能撤湍時候，你卻突襲他們，可見你作為將軍的敏感度是有的，以後勤加修煉就是了，經驗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這次我們已經用落日部的騎兵試驗了我們的陣法，確實可行，以後就按照這種辦法來讓我們的戰士們練習，時日一長，再過幾年，我們就可以無懼草原騎兵了，他們的那些力量在我們的麵前，本來就不值一提，而且還有一點，騎兵就是靠著靈活來跟我們對抗，現在我們就有了應對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