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神的注視
第511章 神的注視
「誒誒，你和那個多恩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瘟疫]湊近了原初，語氣里有很強的吃瓜看戲的意味。
「我們的原身之間有一點不重要的關係。至於我和多恩，沒有關係。」
原初則是默默遠離了邪神大姐姐一步。
「哎呀，別這個樣子嘛，很掃興誒。話說你的原身到底是什麼來歷啊？這一點你一直都沒跟我講過。」
「這不重要。」原初搖頭。
「哪裡不重要了……明明這個數據世界的誕生都跟你脫不開關係的吧……」
在類似的問題上再次碰了一鼻子灰以後，[瘟疫]的語氣弱了下來。
祂清楚再問下去也只是自討沒趣而已。
原初從不肯吐露任何關於她地球原身的事情。
[瘟疫]才剛停下講話，原初神就像是想起什麼一般：「對了。我們在這裡忙了這麼久，好像都沒去注意多恩的情況吧？」
「嗯？他能有什麼事啊。以他目前對我們和這個世界真相的了解，其他三個天啟最多只能模糊地感應到他。」瘟疫小姐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而且，我離開上一個住所前，還給他留了信。讓他配合我們伺機而動，沒有和我們溝通的前提下，多恩總不可能傻到獨自去挑戰另外三個天啟吧？安全的啦。」
原初沒有回話，停下了一切動作，聚精會神地去感應多恩的狀態。
「啊——你有必要這樣無微不至地去關注他嗎？你們的原身之間真的只有『一點不重要的關係』嗎？我怎麼感覺你像他媽啊？」
[瘟疫]這邊還在繼續揶揄，不過下一秒，祂就講不出話來了。
因為祂突然就感受到了多恩的存在，而且是清晰地感受到。
「等會！為什麼突然……」邪神大姐姐原本淡定又戲謔的語氣突變。
先前在雪萊邦國的時候。
[瘟疫]曾經拿出自己珍藏的魔物邪眼，請多恩烹飪。最後製作出來的烤邪眼，多恩本人也有食用。
事實上，那些邪眼是動了一定手腳的。
多恩在吃下烤邪眼以後，自身會被打上一個旁人無法察覺的弱標記，這個標記只有[瘟疫]可以感應。
只要[瘟疫]專註下來，認真去感應這個標記，就能較為清晰地感知多恩的狀態。
這麼做，倒不是祂要坑多恩，全是原初的請求罷了。
原初曾拜託過瘟疫關照一下祂的神使。
所以，給多恩掛上一個弱標記，為得是萬一對方遭遇什麼致命的麻煩和危險，能夠及時出手支援。
至於原初那邊，以祂那種老媽子操心的關懷程度，估計是很早以前就不聲不響給多恩掛上標記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
[瘟疫]明明沒有去感應自己的弱標記，卻突然能清楚感知到多恩的存在。
這不合理。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標記並沒有在發揮作用。
而是身為神明的被動，[凡所知，必被感]。
多恩對神明存在的理解，對這個世界真相的掌握，在剛剛的某個瞬間，提升了一個檔次！
他可能什麼都知道了。
如果[瘟疫]已經能夠通過神明的被動清楚感知到多恩的一切，就說明其他三個天啟同樣也能！
事情突然大條了！
「在我們不注意的這段時間裡。他……幹嘛去了？」[瘟疫]詫異無比。
邊上的原初貌似也不太淡定，幾乎是想都不想就決定要替多恩善後：「幫我一起屏蔽掉其他天啟對他的感應。」
「呃……他好像知道了不少事情。這麼清晰的感應，樂觀點來說，就算我們兩個聯手也只能屏蔽一個天啟吧？」
「[戰爭]比[飢荒]要弱，我們去干擾[飢荒]。」原初下意識做出了決斷。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原初神沒有把[死亡]算上，但[飢荒]確實是剩下的三個天啟裡面，實力最強的一個。
不然上一次神戰結尾，[瘟疫]和原初也不會不計代價地把祂強制封印到星空里去了。
「試試吧。」[瘟疫]嘆氣。
那個多恩也太不讓人省心了吧！
……
北地掌璽大臣的府邸。
多恩化作磅薄的黑氣從這位上年紀的權貴夢裡脫身。
窗外面，破曉的晨光已經落在厚厚的積雪上了。
按理來說，老年人一般覺都比較短，不過因為昨晚入夢之前多恩多催眠了一下床上的老爺子，導致他現在依舊睡得很安穩。
「阿嗚——先生，早啊。」
角落裡的白毛蘿莉達雅，睡眼惺忪地一邊揉眼，一邊抱著水晶球從軟椅上起身，用軟軟的語調開口。
雖然他們兩個剛剛才在夢裡分開。
和多恩行走在夢中一直保持著清醒不同，白毛蘿莉似乎入夢也能把自己睡懵。
「先離開這。」多恩朝她點頭。
正當他準備動用【躍遷白霧】撤退的時候，卻感到了一陣的頭暈目眩。這一股暈眩感來得過於猝不及防，讓他幾乎要站不穩。
「先生！」才剛清醒一點的白毛蘿莉急忙想靠過來查看情況。
不過卻被多恩直接打了個手勢阻止：「別過來，別靠近我，離我越遠越好。」
他察覺到了這股眩暈感的來源。
是因為注視。
這不是什麼普通的視線，而是神明的注視。
在脫離夢境，返回現實的這短短几秒時間裡，多恩先後感受到了三股強烈且清晰的目光。
其中一道柔和，且帶有熟悉的，如同暮色俯瞰教堂鐘聲被敲響的神聖感。
這應該是原初神的。
另外一道也有些熟悉，明明是一道注視，卻帶有難以言說的白色質感，而且有著災厄和治癒兩種矛盾的屬性。
這大概是源於[瘟疫]。
這兩位同陣營神明的目光都比較純粹，沒有什麼惡意。
而剩下那一道就不是這樣子的了，怨念、殺意、惡念，黑色的墮落，視線中都彷彿夾雜著催人瘋狂的囈語。
這道最危險的注視，應該是[飢荒]的。
「祂們能看見我了。」
等到眩暈感褪去一點以後，多恩心裡清楚，自己這是因為了解了太多與神明和奇迹之地的真相，而被祂們直接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