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我們即是BUG
說真的，多恩確實被這邪神大姐姐冷不丁的一句話給驚到了。
不過，隨後他對面的多洛莉絲就又笑起來：
「了解歸了解，不過暫時還沒有了解到可以隨時隨地找到你的程度。但還是勸你關於我們邪神的事情少打聽哦。」
多恩：……
話說，自己管自己一本正經叫邪神可還行？
而且這位瘟疫小姐的性格，好像有點惡劣啊。
在被提醒了邪神們普遍擁有「了解越多，就越容易被反向感知」的特性以後，多恩暫且放下了對祂們的研究。
「那我還想再問點別的，是關於這個世界的。我一直是個熱愛鑽研的人，所以長期都在琢磨一個問題。」
「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雖然可能性很小，就是在我們現在身處的世界之外，會不會還有其他的世界存在？」
多恩還是試探著問了一點關於這個異世界真相的問題。
他一直很想知道，這個名為奇迹之地的異世界到底和地球之間存在著什麼樣的關係？
自己明明躺在遊戲艙里，玩著遊戲，又是怎麼實現的穿越？
雖說目前已經確定了自己的穿越肯定和原初神有關，但[瘟疫]好歹也是異世界的神明，肯定掌握再結合一些常人不知道的秘密。
就算祂對此真一無所知也沒關係。
問問而已，又不會懷孕。
「你是說，奇迹之地之外的世界嗎？」多洛莉絲的語氣帶上了一些嘲笑的味道，「這你自己不是應該也很清楚嗎？奇迹之地外，是人類及一切碳基生物的美好家園，地球。」
此言一出，一直把控著自己表情的多恩，是徹底蚌埠住了。
他確實做出了多洛莉絲會講出一些驚人話語的準備，但沒想到會這麼驚人！
邪神姐姐依舊是那一副無所謂的語氣：「別這麼吃驚嘛，某種意義上講，我們可是[老鄉]誒。」
「老鄉」這個詞意味著什麼，多恩自然清楚。
其實剛才聽多洛莉絲描述「地球」時候的語氣，他就對此有所感覺了。
「那其他的天啟？」
「沒錯，他們也是。不單單是天啟，其實原初祂也是吧。」說到「原初」的時候，[瘟疫]的語氣有那麼不可察覺的遲疑。
或許，祂對自己這位正神盟友，還沒有到完完全全了解的程度。
末了，邪神姐姐又恢復語氣輕鬆，開口補充：
「我們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這個世界里的個別高層面規則，對我們並不適用，甚至會因為我們的存在而發生改變。」
「就好比，愛麗絲就沒辦法在這個獨立世界裡面用言語操控你行動不是嗎？嘖，所以才會那麼容易被你哄騙成同夥。」
「因為我們對於奇迹之地而言都是外來者嘛。說句不好聽的，我們即是這個世界里行走的BUG呢。」
多恩這個時候，已經冷靜下來不少。
在這個異世界經歷了那麼多玩命心跳以後，他也算得上是藝高人膽大了。
大腦較為清醒地運轉了一番，再結合多洛莉絲講的這一大段話，他聯想到了不少。
之前困擾著他，一直沒有確切解決的問題，此刻也終於有了答案。
按多洛莉絲所說，這個世界的某些高層面規則，對於「外來者」們並不適用，甚至還可能因為「外來者」的存在，發生一定改變。
對應的例子是，愛麗絲在故事世界里的「言出法隨」對多恩失效。
除此以外，多恩本人至少還可以根據親身經歷，舉一反二。
譬如，薇薇安在仍舊背負著遺迹詛咒時，只有自己能無視這個「存在感為零」的規則，察覺到她的存在。
譬如，神之遺迹里的神殿大門，甚至會因為自己的靠近而自動打開接客。
這些大概全是「規則」在面對「外來者」時，不適用或者直接更改的體現。
愛麗絲背後的規則是[瘟疫]的神明之力;薇薇安和神殿大門背後的規則是神之遺迹。全是這個異世界的高層面規則，沒毛病。
破案了。
一切都是穿越者體質的錯。
多洛莉絲把穿越者們形容成行走的BUG，還真的時很貼切。
「所以所謂的神戰，其實就是穿越者大亂斗？」多恩這下子更加關心自己以及這些正神邪神老鄉，到底是怎麼完成穿越的了。
「你說剛剛說穿越？你是這麼理解的嗎？哦，這麼理解好像也有點道理。」多洛莉絲呷了一口茶，用一種頗為奇怪的語氣這樣說道。
這下子，多恩又懵了。
他有點跟不上面前這個邪神的談話節奏。
好像有點道理？
這話的潛台詞不就是，其實沒有道理嗎？
難道長久以後的推測一直是錯的？
自己沒有穿越？
可是剛剛多洛莉絲明明說了，自己這夥人是「外來者」沒錯啊？
多恩：！？……
這是多恩來到奇迹之地以後，第二次有三觀受到強烈衝擊的感受。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是懷疑自己穿越了。
這一次，是懷疑自己沒穿越。
「我不理解。」過了半響，多恩才艱難吐出這麼一句話來。
之後，難得輪到多洛莉絲沉默了一會。
祂以一种放空自我的姿態不知道思索了些什麼以後，才再次拿起茶杯，小口飲了下茶，緩緩開口：
「我剛剛試著感知了一下，這方面的事情，好像沒辦法再和你談太細。」
「這不單單是你個人最深的秘密，同時也是所有天啟最深的秘密。如果你完全了解的話，其他天啟大概就能隨時反推出你的實時位置來了。」
「在你有能力同時逃過三個非全盛期邪神的追殺之前，我們還是先點到為止吧。」
「如果你要思考這些問題的話，也請先遠遠離開雪萊，或者等我先遠遠逃離你再說，我可不想因為你被那三個傢伙抓住呢。」
「叛徒的下場會有多慘你應該知道吧？況且我還是天啟之中，唯一的女神。呀，想想都覺得可怕（棒讀）。」
多恩：……
天啟們那個「凡所想，必被感」的被動有多麻煩，多恩也是清楚的。
面前的邪神大姐姐雖然性格很惡劣，但在談話的過程中，祂好像在實時根據所拋出來的信息，為自己把控被邪神感知閾值。
某種意義上來說，好像有點靠譜。
這方面的事情，多恩暫且強迫自己不想不問。
好奇心害死貓。
現在都已經在邪神雕像前，被邪神們統一面試過，混了個臉熟了。要是進一步發展，被邪神掌控實時位置的話，那以後的日子可就熱鬧了。
多恩暫且還不想過得這麼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