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蝴蝶效應
手上，尾巴上三把劍，或刺或挑，或劈或砍。隨著不斷地修改，林牧的劍法更貼近猴子的本性，漸漸變得不像是劍法，更像是在玩耍一般。
曲非煙看著林牧，有些舍不得離開，可是爺爺就在不遠，很可能就要離開，她必須得跟過去：“小猴子，我真的要走了，你……你要好好保重！”
看著曲非煙一步三回頭的離開，林牧還是沒忍住，跟了上去。林牧能感受到曲非煙對他的不舍，他終究還是狠不下心，眼睜睜看著她真的去送死。
不過還好，林牧悄悄跟在曲非煙身後，眼看著就要到了，忽然間耳中傳入幾下幽幽的胡琴聲，琴聲淒涼，似是歎息，又似哭泣，跟著琴聲顫抖，發出瑟瑟瑟斷續之音，猶如一滴滴小雨落上樹葉。
林牧知道，這是瀟湘夜雨莫大先生出手了！循著聲音找過去，還沒到，聲音便停了下來。
等曲非煙和林牧看見人影的時候，就聽見一個森然的聲音：“該死！”
接下來看到一個幹瘦的青色人影，一劍刺向費彬，這一劍出手極快，隱隱還有幻影相伴，如夢如幻，讓人看不真切。
看到這一幕，林牧眼睛都亮了，
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
林牧連忙用手機功能掃描現場，莫大的所有動作，都清晰地映入林牧的眼中。
費彬顯然是被莫大的劍法給迷住了，連擋都不知道該如何擋，隻快速後退，但依然被長劍在胸口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之後的攻擊連綿不斷，費彬想躲卻躲不開，想擋卻不知如何擋，最終死於漫天的劍光之中。
莫大將長劍插入胡琴，在一曲《瀟湘夜雨》中，漸漸遠去。
曲洋和劉正風卻在感慨莫大的行事古怪，結果沒兩句就把樓歪到莫大的琴曲上去了。
“爺爺！劉公公！”曲非煙這會才瞧見兩人的傷勢，急忙跑上去，問道：“爺爺，劉公公，你們怎麽樣了？”
曲洋臉上沒有絲毫悲傷之意，隻是對這個孫女的不舍：“非非，爺爺的命數到了，沒辦法再陪你了，以後，你要開開心心的。”
“不會的，爺爺不會有事的。”正說著，曲非煙似乎想到了什麽，對另一邊觀戰的儀琳喊道：“儀琳師傅，你的丹藥還有沒有？我爺爺受了傷，求你救救他！”
儀琳有些不知所措，說道：“沒……沒了，救令狐師兄都給用完了。”
曲洋對曲非煙道：“非非，不用麻煩小師傅，爺爺的身體，爺爺自己知道。你且過來，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曲非煙走到曲洋身前：“爺爺你說。”
曲洋看了劉正風一眼，說道：“我和你劉公公醉心音律，耗費數年之功，創作了這曲《笑傲江湖》，自信此曲之奇，千古所未有。今後縱然世上再有曲洋，不見得又有劉正風，有劉正風，不見得又有曲洋。就算又有曲洋、劉正風一般的人物，二人又未必生於同時，相遇結交。要兩個既精音律，又精內功之人，誌趣相投，修為相若，一同創製此曲，實是千難萬難了。此曲絕響，我和你劉公公在九泉之下，不免時發浩歎。”
他說到這裏，從懷中摸出一本冊子來，說道：“這是《笑傲江湖曲》的琴譜簫譜，你要將它傳承下去，萬不可讓它從這世間絕跡，否則爺爺與你劉公公，便是死，也不能瞑目。”
劉正風笑道道：“這《笑傲江湖曲》倘能流傳於世，我和曲大哥便死而無憾了。”
曲洋又看向令狐衝，說道：“小兄弟，老頭子有一情相求，你能答應麽？”
令狐衝抱拳回答：“前輩對晚輩有救命之恩，不必說求字。但有所命，晚輩自當遵從。”
曲洋顫抖著手，摸了摸曲非煙的頭，滿是憐惜：“我這孫女，自幼便沒了爹娘，跟著我這老頭子討生活。現在老頭子要走了，不能再陪著她了。”
曲非煙聽到曲洋臨死也放不下她，不由悲從中來，叫了聲“爺爺”，頭貼著曲洋哭泣。
曲洋又拍了拍曲非煙，繼續對令狐衝說：“還請小兄弟幫我照顧一下我這苦命的孫女，你是娶她為妻也好，讓她為奴為婢也罷，總要讓她有個依靠。”
儀琳先忍不住出聲道：“那怎麽可以！”說完，隨後臉色一紅，低下頭，不在說話。
令狐衝也開口：“前輩不可，非煙妹子便是我的親妹子。他日，非煙若有心上人，我自當風風光光把她嫁出去。為奴為婢的話，卻是萬萬不可再說。”
令狐衝隻說了為奴為婢這個話題，對於娶曲非煙為妻卻是直接忽略，提也不提。在他的心中，一直掛念著自家小師妹，幻想著有一日能娶小師妹為妻，對於其他女人卻是想也沒想過。
而林牧在鬆林中聽了這話，也是目瞪口呆。
這劇情是要崩啊！
你要說蝴蝶效應，那至少也要有小蝴蝶煽動翅膀吧？我這還沒出手呢，怎麽就把劇情給變了？
好吧！
林牧現身被發現就是小蝴蝶在煽動翅膀。曲非煙去找林牧，所以剛好錯開了自己的殺劫。而曲洋要為她安排後事，剛好令狐衝也在這裏，所以鍋就扔到了令狐衝手裏。
林牧正在想怎麽讓令狐衝回到正軌，曲洋歎了口氣，還以為令狐衝是因為正邪之分才拒絕的，說道：“也是，你是正道弟子，而非非卻因為我這糟老頭子，入了魔教，跟著你，卻是多有不便。”
“並非如此！”令狐衝正要解釋，卻被曲洋伸手阻止了。
曲洋繼續說道：“那就請小兄弟幫個忙，將我這孫女，送到洛陽綠竹巷一個叫綠竹翁的人手裏。”
令狐衝回答：“晚輩遵命。”
洛陽離華山不遠，在華山與嵩山中間，也就幾百裏，一兩日的路程。從衡陽回華山的時候，繞一下路，多走一兩日也就是了。
曲非煙雖然是曲洋的孫女，不過卻沒有暴露過身份，包括她之前在劉府出現，也沒有人知道她是什麽身份。
這樣一來，單純隻是把她送到洛陽，並不是什麽難事。況且，就算是難事，憑他令狐衝的脾性，也是要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