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拒絕的代價
第285章 拒絕的代價
「啊——!」
尖利的叫聲突兀的響起,鄭坤一把抓住尖叫的陳繼紅退後了好幾步,鄭雲已經倒在了地上,張著嘴,發出「嘶嘶」的聲音,彷彿一個漏了氣的皮球一般,身體慢慢的乾癟陳下去。
不過是短短的幾息時間,就變成了一張人皮。
鄭坤面色鐵青。
雖然他對這個鄭雲沒什麼感情,但不管怎麼說都是這具身體的父親,兩人之間有著不小的因果,最重要的是,還是當著自己的面,就這麼突兀的以這種方式死在自己的面前,這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啊.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腦海之中閃電般的復盤了剛才發生的事情,經過清晰可見。
很弔詭。
今天鄭雲來可不是為了跟自己掰扯什麼湖西街房子的事情,是為了鄭月失蹤的事情而來的。
話還沒有談完,便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影響,將鄭月忘的一乾二淨,不但是他將鄭月的存在忘記了,就連陳繼紅這個鄭月的親生母親,都忘記了鄭月的存在。
似乎有一股力量將鄭月存在的痕迹從他們的記憶之中抹除掉了。
這股甚至還試圖抹除掉鄭坤對於鄭月的記憶,可惜,鄭坤的精神已經完成了一次躍遷,那一股抹消記憶的力量並沒有對他造成影響,所以他的記憶還是正常的。
但即使這樣,對於這種莫名的讓人消除記憶的力量他還是心存忌憚的,所以便順著鄭雲的話往下說了。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鄭雲這廝突然忘記了自己的女兒,思路自然而然的又跳到了那幾間拆遷房的事情上,鄭坤當然是拒絕的,不過,就在他準備開口拒絕的時候,心生警兆!
他不知道危險來自何方,但並不妨礙他先苟上一把,果然,當他答應了鄭雲無禮的要求之後,警兆消失了。
在那一瞬間,他得出答案。
拒絕,危險
同意,安全
接下來的事情就讓他冒了一身的冷汗,他突然鬼使神差的向鄭雲提出了一個要求。
爺爺留下來的那個被鄭雲當成古董偷走,其實是工藝品的黃銅葫蘆。
重要的並不是那個黃銅葫蘆,而是自己為什麼會突然之間提出這個要求。
他對黃銅葫蘆這個工藝品僅僅也只是有一丁點的印象罷了,也並不在意,但是卻意外的在這個場合,這個時間說了出來,而且還是脫口而出,這本身就不正常。
「我的精神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干擾。」
「這種干擾的層次很高,甚至達到了規則的層次。」
「在影響產生的一瞬間我甚至都沒有發現。」
「黃銅葫蘆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提出要求。」
「當對方拒絕我的要求之後,一切就註定了。」
看著地上癱著的人皮,鄭坤深吸了一口氣,他想到了當日汪少華臨走之時對自己說的那句話,當時,自己本來是準備否定的,可是就在話出口的一瞬間,警兆出現,他的話並沒有說出口。
汪少華也不重要。
他就像是現在的自己一般。
同樣受到了某種神秘側力量的控制,他和自己都只是提出要求的道具罷了。
而拒絕的代價,就是漏氣,變成人皮。
想通了前因後果,鄭坤不但沒有一丁點輕鬆的感覺,反而渾身發涼。
這特釀的也太霸道,太詭異了吧?
如果不是自己的精神經過了一次躍遷,擁有著強大的預警功能,自己估計早就中招了,然後……
這種力量不對!
他猛然間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不尋常之處。
這個世界也有超凡力量,但絕不是這樣的超凡力量。
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主要是受到紅月的影響,以血脈覺醒的超凡力量為主。
所以武道盛行,強力的武者可以橫掃一切。
可現在發生的事情顯然並不是什麼強力的武道能夠解決的。
這更像是一種規律。
無解的規律。
除非你未來永遠都不拒絕別人,否則的話,就會變成鄭雲現在這個樣子。
一旁陳繼紅的哭聲讓他感覺到有些煩噪。
不過,現在這個場合,似乎也不適合訓斥對方,所以他不得不給暗部打了個電話。
半小時之後,平井綾看著被實驗室收起來,小心翼翼的帶走的人皮,對一臉暗沉的鄭坤道,「阿坤,誰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節哀順變吧。」
鄭坤抬起頭,「隊長,我的資料你應該都查過了,我想問一下,我的檔案和資料里,有沒有記載過有什麼弟弟妹妹?」
「嗯?」
平井綾抬起頭,看著鄭坤,「為什麼這麼問,你的檔案里寫的很清楚,你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叫魏青。」
「就沒有同父異母的妹妹嗎?」
「怎麼可能有,你父親鄭雲和陳繼紅沒有子女。」
「我現在要看我的檔案。」鄭坤眯起了眼睛。
修改別人的記憶是一回事,讓檔案紀錄消失又是另外一回事。
前一種涉及的只是精神和記憶方面的干涉,后一種則是修正現實,這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有什麼發現么?」
「我記得我有一個妹妹,他們今天給我打電話,說是我的妹妹同樣覺醒了血脈的力量,但是和一個男人跑了,他們也知道我的血脈力量覺醒了,所以就想讓我幫著找找,但是話才說一半,話題就突然轉移,我的妹妹在他們的記憶之中消失了,同樣消失的還有你關於我妹妹的記憶。」
「這不可能。」鄭坤的話讓平井綾的面色一白,這話在她聽來太過匪夷所思,怎麼可能有人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之下干涉自己的記憶?
還讓自己忘記了一個特定的人?
這是什麼樣的能力?
「你確定不是你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
「不排除這種可能,所以,我需要確定。」
「你等等。」
平井綾拿走手機,熟練的查找了起來。
十分鐘后,她的面色鐵青,整個人都不好了。
屏幕中,鄭坤的檔案內,親屬一欄里明確的寫著,妹妹,鄭月,十七歲。
這種基礎的資料她不可能不記得,但她剛才就是沒有想起來,甚至理所當然的覺得鄭坤其實只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弟弟,而沒有妹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道,「你到底招惹了什麼東西?」
「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比這一件更麻煩。」鄭坤平靜的看著平井綾道,「我發現了人體漏氣的觸發機制。」
「人體漏氣事件的觸發機制?是什麼?」
「拒絕別人的請求,或是否定別人的觀點。」鄭坤說道,「或者說,拒絕某個特定人的請求,或是否定某個特定人的觀點,並且要明確的表達出來。」
鄭坤理了一下思路說道,「剛才,他就是拒絕了我一個提議,突然之間漏氣了。」
說話間,鄭坤便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
「你這種推論太過牽強了,可能是巧合呢?而且這個世界上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拒絕和否定,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般,一旦拒絕和否定別人就會漏氣變成一張人皮,這個世界早就成了人皮的世界了。」
說到這裡,她又看了鄭坤一眼道,「就像現在,我否定了你的觀點,並且說了出來,怎麼沒事?」
「所以我說特定的人,這應該是一個前置的條件,是觸發的前提。」鄭坤想了想道,「如果這種手段真的無限制的話,這個世界早就亡了,不可能等到現在。」
「你的推論太過匪夷所思,除非能夠找到確定的證據,否則我不可能把你的判斷上報的。」
「我只是把我的觀點提出來,並不是要你一定上報。」對於上報這種事情,鄭坤並不在意。
反正只要再多幾次這樣的人皮漏氣事件,平井綾終究還是要上報自己提供的這個線索的。
而他並不想插手這件詭異的事情。
這種殺人的手段,即使是暗部的資料之中都沒有記載,很有可能便是這個世界真正的污染。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抵抗的了這種古怪的殺人手法,但是很明顯,自己的精神力擁有一定的預警機制,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