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白溟都告訴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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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麽？嚇死我了！”沈月逐誇張的拍了拍胸口，頗為無語的道，“你一直都是這樣神出鬼沒的嗎？”
“抱歉，不是有意為之！隻是剛才聽你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論，我覺得分外讚同！所以就一時沒忍住開了口！”白溟淺淺笑道。
“怎麽樣！連白溟都認同我說的話！”沈月逐冷嗤道，“偏偏就是某些人，還是那麽的自以為是，對不對，阿璃？”
沈月逐話音方落，外麵便傳來了雲沉染那清嗓子的聲音道：“原來，阿月對我頗多怨言！惹得阿月生氣傷心，是我的不是！以後我會努力改正這個壞毛病，還請阿月給我這個機會！”
“哼！看表現再說吧！有前科的人，總是叫人不容易信任。”沈月逐冷聲道，“是不是，阿璃？”
林羽璃鄭重的點了點頭，複又疑惑的看著白溟道：“不過話說回來，你為什麽也會讚同我們的觀點？”
要知道，在夜君墨一次次的隱瞞中，白溟可是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他總是能夠透出蛛絲馬跡，讓林羽璃捕捉到夜君墨的不正常之處。
更是會在她試圖進一步探查的時候，緊緊的閉起了嘴巴，不給她透漏半點有用的東西，一不給她追問的機會。
這種說話藏一半，露一半，逼死強迫症的行為，實在是特別招人恨。
他應該慶幸，當初楚逍遙給他們之間設下了禁製。
且白溟這家夥，遇到危險的時候，撤的比誰都快。
這讓他養成了對危險敏銳的觀察力，能夠及時規避風險。
不然，保不齊早就被林羽璃給揍得後悔來這個世上走這一遭了！
似是看透了林羽璃心中的想法，白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複又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關於這件事，我最有發言權！先說雲姝吧！當初洛玄鈞為了她，耗費了半數的法力，卻不幸在天劫之中，灰飛煙滅之後。
雲姝便被他給封鎖了記憶！那個時候，我可是切切實實陪在雲姝身邊，對於她的痛苦，感受的最為清楚的。
最開始的時候，雲姝整日裏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麽，不知道自己在尋找什麽，每一天都會有大量的時間在走神。
每次我問她，她都跟我說，她忘記了一些重要的東西！她想要找回來！但是卻不知道去哪裏去找！那種痛苦，隻有親身經曆過的人才能清楚。”
聞言，沈月逐麵色凝重的道：“後來呢？後來姝兒……我是說雲姝，她怎麽樣了？”
白溟看了她一眼，接著道：“後來，楚逍遙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便讓我陪著雲姝，下山去四處遊曆。
你知道嗎？那個時候，雲姝也沒有想起關於洛玄鈞的事情，但是她一路上帶我去遊曆的地方，卻都是曾經洛玄鈞帶她走過的地方！
也就是說，哪怕她被封印了記憶，哪怕她什麽都記不住了。但是她的內心深處，始終存在著那個人的影子。
那個人早就刻入了她的骨髓血脈之中，關於那個人的一切，積壓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隻需要一丁點的引子，便能夠將其徹底觸發出來！
而一旦等到那個時候，那洶湧而來的記憶，所帶來的反噬，根本就不是她所能夠承受的 住的！所以，最終她便會選擇……毀滅！毀滅自己，來彌補曾經自己所犯下錯！
甚至試圖來消除自己的悔恨！然而能夠彌補錯誤，還算是比較好的事情！
這世上最痛苦，最深刻的悔恨，是懺悔無門！”
聞言，夜君墨心中微微一沉。攥著馬韁的手，更是狠狠的收緊了幾分。
雲沉染瞥了他一眼，分外讚同的低聲道：“白溟所言，很有道理！這世上最深刻的悔恨，的確就是懺悔無門！
這種悔恨，我經曆過，雲姝經曆過，甚至連白溟，同樣也經曆過。為了彌補曾經的過錯，我們三個，都付出過沉重的代價！我不希望，她再經曆一次。懂嗎？”
夜君墨看了他一眼，卻是並沒有答話。
他們的談話，一如之前那般，被雲沉染想辦法屏蔽了起來。
故而，即便是距離這麽近，林羽璃也是沒有聽到他們半點討論聲的。
而這個時候，馬車裏再次傳出了林羽璃的說話聲。
“好端端的，你忽然發表這麽深刻的見解，叫我心中很是不安啊！”林羽璃捏著下巴，沉聲道，“白溟，你老實告訴我，你們到底有什麽要命的大事瞞著我呢？”
聞言，白溟嗤笑道：“你想多了！我之所以會有這麽深刻的見解，是因為曾經我經曆過這樣的痛苦！
當初要不是我發現了那裏有充裕的靈氣，並且帶著雲姝找了過去。她也就不會受到刺、激，衝破了洛玄鈞給她封鎖起來的記憶。也就不會最終選擇了魂飛魄散，來彌補自己的錯誤！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雲姝都是被我給害死的。之後的千餘年的時間裏，我也一直在試圖彌補自己曾經的錯誤。結果，你也知道的，中途差點中了敵人的詭計，害了你！”
就算最終林羽璃有驚無險的度過了這一場又一場的危機，卻終究牽連了夜君墨。
他為了保護林羽璃，受到了黑羽的詛咒。
這詛咒無解，而林羽璃眼下所做的一切，對於這個詛咒來說，都是徒勞！
關於這件事，白溟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她。
亦或者，不告訴她才是最好的選擇。
因為這樣，她還能心存希望，還能在最後的這段日子裏，快快樂樂的生活。
出神間，他留意到了林羽璃那滿是審視的目光。
白溟心中微微一跳，趕緊誇張的拍著胸口道：“你幹什麽？這個眼神好嚇人！我告訴你，你看我也沒用！我是什麽都不會告訴你的！”
說完，他驟然閃身離開了此處。
“我覺得白溟真的好欠扁啊！”沈月逐咬牙切齒的道，“我最恨說話隻說一半的人了！還不如什麽都不說！”
“其實還好，我想知道的，白溟他都已經告訴我了！”林羽璃說著，轉頭看向了窗口的方向。
那裏，正是夜君墨的所在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