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畜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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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宗主是個白發飄飄的老人，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韻味。
隻是他身上的衣衫已經破舊不堪了，透過破碎的衣裳，依稀可見裏麵有不少深深淺淺的傷痕。
這些傷痕看上去年歲不深，想來就是他失蹤這些時間造成的！
甚至某些地方，分明就是被鞭子抽、打過的！
隻消一眼，林羽璃便不忍再看。
這樣的傷痕，出現在這樣的人身上，不管是對他，還是對他的親人來說，都是侮辱！
而此時，偏生那黑衣人卻火上澆油的道：“這就是他不聽話的下場！一開始被我們抓住，他竟然還試圖反抗！每次反抗，便會換來一陣鞭打。
你知道我們怎麽馴服他的嗎？
玄鐵的鉤子，刺穿他的琵琶骨，將他日日夜夜的吊在半空之中。
隻要他稍有反抗，便賞他一頓沾了鹽水的鞭子！
那血淋淋的傷口抹上蜂蜜，吸引了大量的蟲蟻前來啃噬。
他拚命的求饒，想要同我求得一死。可是怎麽可能呢？我抓住他，可是為了馴服，徹底為我所用！
我不會讓他死，還會用靈藥吊著他的命！
這種情況不過持續了短短一年，隻一年而已，他都乖乖聽話了！
聽話的，就像是馴服的狗，乖乖的任由我們驅使了！哦，對了，夜君墨，你還不知道吧！
那個六乘攝心陣，正是你這位師父，親手所製的！怎麽樣，在裏麵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熟悉……”
那人話音未落，夜君墨卻忽而怒喝一聲，揮掌便猛然襲向了他。
這一掌他使出了十成的力道，更是存著淩冽的殺意。
隻是，沒等那掌風傷到那黑衣人，卻見老宗主忽而身形一閃，結結實實的擋在了黑衣人的麵前。
夜君墨麵色驟變，猛然收住了力道，卻被那反噬的力量，給激的猛然吐出了一口血來。
“夜君墨……”林羽璃趕緊扶住他，卻清晰的感覺到了他身體的顫抖。
不知是痛的還是氣的！或者兩者都有！
那種場景，林羽璃隻是想一想便覺得毛骨悚然！
殺人不過頭點地！可是他們卻這般折磨這些江湖中響當當的人物，徹底的摧毀他們的尊嚴！
這比殺了他們，更叫人痛苦！
那人見狀，卻是朗聲狂笑了起來。
“夜君墨，你也有今天！”那人冷聲說著，款步走到了夜君墨幾米開外的地方，而自始至終，那老宗主一直如影隨形的護衛在他的身側。
“老東西不是一直看重你，護著你嗎？”黑衣人涼涼的道，“怎麽？這一幕你可還喜歡？”
聞言，夜君墨微微一怔，抬頭冷冷的看向了那個男人。
他的相貌，看上去平平無奇，夜君墨確定自己沒有見過著一張臉。
但就在剛才，他似乎從這個人身上，看到了某個人的影子。
那個人，就是他玄天宗的大師兄沈天曜！
在夜君墨去玄天宗之前，沈天曜是老宗主手上的得以弟子。
他天資聰穎，天賦極高，武功更是在玄天宗小一輩裏麵遙遙領先。
再加上他本人長相俊美，溫潤儒雅，素來很得眾人的喜歡。
然而這一切的光環，卻在夜君墨出現的那一刻，被慢慢的奪去了。
夜君墨較之於他，無論是外貌還是天資，都更勝一籌。
哪怕他素來冷著一張臉，對誰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也不乏一群喜歡他的女孩子。
甚至連沈天曜素來喜歡的師妹，也漸漸被夜君墨吸引了視線。
連老宗主也時不時的誇讚夜君墨的天賦，並且以他為榮！
嫉妒的種子，慢慢在他心中生根發芽，不知不覺間，卻已經長成了參天的大樹。
而長久以來壓抑的怒意，卻在老宗主決定將宗主之位傳給夜君墨的那一刻，徹底的噴薄而出。
後來有一天，練功房失火，毀損了大量的藏書和武器。
眾人急著去救火，等火勢撲滅，卻發現沈天曜不見了！
一開始，眾人並沒有多想，可以一連一個多月，都沒有他的任何蹤跡和音訊。
眾人這才意識到不妙，覺得這位師兄，是離家出走了！
也是從那以後，老宗主便去雲遊四海去了！
其實說是雲遊四海，大家都知道，他不過是以此為借口，去尋找自己的徒弟。
而他念念不忘的徒弟，卻對他做出這種天理難容的事情。
思及此，夜君墨險些被氣的再次吐出一口血來。
“畜生不如！”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凝著冷冽的殺意。
這一次，林羽璃當真清楚的看清了夜君墨眼眸之中的異狀，他的眼睛，竟然蒙上了一層金色的華光！
洶湧的殺氣，有如實質，他的周身，像是憑空而起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他的頭發和衣衫，都被吹的獵獵作響。
林羽璃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幕，而一旁的鬼穀子卻始終是一副沒什麽表情的模樣。
倒是白溟，眼中溢出了幾分驚詫之色。
但隨即，他便恢複了慣常的模樣，還小心翼翼的瞥了一旁的鬼穀子一眼。
鬼穀子饒有興致的望著夜君墨，淡聲開口道：“是個有天賦的！短短幾天，就能達到這個程度，著實不錯！”
林羽璃此時根本沒有心思去向鬼穀子和白溟求教了，她看著眼前陌生的夜君墨，心中竟然隱隱升起了一股子懼意。
那種懼意，像是來自於本能。
與其說恐懼，更像是不由自主的，對於強者的敬畏。
她能感覺到夜君墨頃刻間暴漲的力量，可是同時她也隱隱覺得，能獲得這樣的力量，怕是他付出的代價不小。
思及此，她心中泛起了濃濃的擔憂。
夜君墨的異狀，自然也引起了對麵沈天曜的注意。
他的眼中閃過了幾分驚懼之色，但是隨即，他便操控著那些高手，攔在了他和夜君墨之間。
夜君墨一眨不眨的瞪著他，冷聲道：“沈天曜，你該死！”
說著，他忽然身形如電的朝著沈天曜襲了過去。
他的速度極快，快的在眾人的眼中，隻剩下了一道殘影。
林羽璃張了張嘴，沒等說些什麽，身後卻驀的出現了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