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塞維尼爾的溫柔

  “為了這覺醒的最高的血統，我要不斷的殺害自己的血親！我甚至殺了我的幼妹，她才六歲啊……”


  六歲的小女孩，那麽天真爛漫，無邪可愛。卻因為自己這魔鬼一般的血統，早早地夭折。


  六歲的如花骨朵一般美好的年紀，什麽錯也沒犯下過，卻因為自己，而失去了生命。


  “我就像一個魔鬼一樣，靠弑殺自己的親人以讓我的血統更進一步……”


  海薇·艾倫仿佛有些恍惚，雙膝著地，手肘撐著地麵，仿佛因為自責陷入了幻想，一雙秋水美眸中已經淚水漣漣。


  “每當午夜夢回，我仿佛聽到小妹正在叫我，她那軟軟的可愛的嗓音，一聲聲地叫著‘姐姐’，‘姐姐’！”


  “若是在平常的家庭，殺害自己的小妹，一定會被當做瘋子吧！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我們家族就不一樣呢……為了這所謂的血統，真的值得麽？”


  海薇·艾倫癱坐在地上，目光直直地望著前方，仿佛又陷入了不斷殺人的回憶當中，渾身直發抖，淡粉色的嘴唇微顫。


  為什麽？為什麽她會這麽無情？那可是她的骨肉至親……她怎麽可以下得去手！


  “都是我的錯……我的錯，我根本不該出生在這個世上！我不該傷害我的小妹！不該傷害我的父親母親！他們本就沒有什麽錯，都是我，我該死，我竟然如此冷血，竟然能對他們下得去手！”


  海薇·艾倫的臉色變得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嘴唇直發顫，一直喃喃道：“我該死，我該死，都是我該死……”


  就算血統如此，血統自己無法更改，可為什麽自己非要按照宿命的安排去活著呢？明明不該這樣的！

  賽維尼爾·艾倫沉默地看著她，他想也許是因為親手殺害了骨肉至親，所以海薇·艾倫有了心魔。現在心魔作祟，所以她才會陷入無盡的痛苦與自責中。


  心魔……實在是個可怕的東西。


  若解決的好，一切自然迎刃而解；若解決不好，也許會被心魔吞噬。


  “海薇小姐，”賽維尼爾·艾倫試圖讓她清醒過來，在她身邊蹲下，輕聲道，“海薇小姐，您清醒一下。這些不是您的錯，而是您背負著整個家族的希望與榮耀。”


  “希望與榮耀？什麽希望與榮耀，如果可以讓我選擇，我寧願不要這血統！”


  “海薇小姐，您說什麽呢！您的血統是多少人羨慕也羨慕不來的！怎麽可以意氣用事！”


  “羨慕？難道他們羨慕我可以殺害幼妹、弑殺父母麽？難道他們羨慕我是個殺害自己親人的惡魔麽？”


  “海薇小姐！您冷靜下來！”賽維尼爾·艾倫抓住海薇·艾倫的雙肩，用力地搖了搖，沉聲道，“海薇小姐！您的血統是您無法選擇的，您是家族中血統覺醒最高的人！您是家族的未來！眼前的這一切，都不是您可以選擇的！但您被選擇您就應當順應規則。”


  “順應規則，”海薇·艾倫苦笑著，淚水打濕了前襟，地板的涼意一點點席卷著她，她帶著哭腔道，“這一切都是為什麽？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規則？”


  “我不想傷害我的親人，更不想親手殺害他們！我是惡魔，我不該來到這個世上，我就是罪孽的化身。”


  淚水決堤，海薇·艾倫痛苦地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眼前仿佛又浮現了自己親手殺害血親的畫麵。


  “海薇小姐，您不要逃避現實，這一切都發生了，實實在在地發生了，您根本無從逃避。”


  海薇·艾倫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卻是突然清醒了過來。


  賽維尼爾·艾倫見這法子有效，便繼續說著：“海薇小姐，不論您如何自責，不論您如何討厭這血統，您已經傷害了您的妹妹和父母，不是麽？”


  “是啊，我已經傷害了他們！”海薇·艾倫痛苦地閉了閉眼，小聲抽噎著道。


  “您的妹妹和父母是因何而死？因為您的血統。而您已經殺害了他們，卻又開始後悔擁有這樣的血統，豈不是讓他們白白犧牲了麽？”


  海薇·艾倫愣住了，轉過臉去看他，嘴中喃喃著：“白白……犧牲？是讓他們……白白犧牲麽？”


  “對。所以，為了他們不至於白白犧牲，您不應該頹廢，不應該自責和內疚，您應該繼續完成自身使命，好告慰您的妹妹和父母的在天之靈。”


  “因為那不是您的錯，您隻是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您的親人不會怪罪您，您也不應該再自責著自己，您應該振作起來，對嗎？”


  “我應該，振作起來麽？”海薇·艾倫茫然地看著他，想了想，認真地點點頭，“你說得對！我應該振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