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不准你去
【不准你去】
是夜,鬧夠了洞房的人們係數笑哈哈的離去,將一對新人留在了新房之中,時間已經是凌晨以後,夜色如水,清風微寒。
蘇白倒在草地上,望著夜空中的繁星,微微地眯著眼睛。他的頭枕在一雙玉腿之上,帶著香氣,格外的讓人沉醉。
「天不早了,你不回房么?」蘇音靜靜地問蘇白,看著倒在自己腿上的蘇白那熟悉的臉龐,也儘可能的防止自己會有任何的身體活動來影響了他。
「你明天就走?」
「嗯。」蘇音輕聲的點點頭回了一句。
蘇白簡單的哦了一聲,依舊沒動,「那就多躺一會兒。」
「可是應該有人在等你。」蘇音有些為難的看著蘇白,覺得蘇白這樣會讓自己難做,不管是唐韻還是宋佳琪,甚至是那個蘇白白,都有可能在房間里等待著蘇白的光臨,可是他卻是賴在自己的身上不肯走,這不是讓自己陷入一副不仁不義的境地么。
「那就讓她們等,和我等你比起來,她們這才哪到哪?」
蘇音臉色稍稍一變,內疚地低下頭,不肯出聲。
在兩個人不遠處的地方,站著巴布倫,望著場中的兩個人,臉上的表情一直都在精彩的變換著,到最後,卻是深深的嘆息了一聲。
「這酒不錯。」凡心不知道何時站在了巴布倫的身後,出聲將巴布倫嚇了一跳,轉過身來發現是凡心之後,這才稍稍地放鬆了下來,接過凡心遞過來的一杯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你不需要陪你的女朋友么?」
「我們還沒到可以睡在一張床上的地步。」凡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你為何不睡?」巴布倫仍舊很是奇怪的問,暗道他之所以不睡,是因為害怕自己會對蘇白做什麼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豈不是明顯的多心了?先不說自己是否能斗的過蘇白,就算是能斗的過,恐怕自己剛要出手,就要面對著兩個敵人而不是蘇白一個吧。
「因為今晚很多人睡不著。」蘇白輕聲的笑了笑,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花園裡,在那裡,站著一個傾國傾城的身影。嗅著花香,聽著夜曲,踏著月光,宛若仙子,不,她就是仙子。
巴布倫沒有看到青鶴的所在,順著凡心望過去的地方看了好久,卻也沒有看到青鶴的身影,不由地嘆息了一聲,將要收回視線的時候,卻又看到在不遠處的地方,那裡背靠背坐著兩個靚麗的身影。
「他們好般配,不是么?」唐韻靜靜地望著遠處的蘇白和蘇音,輕聲的對自己身後的宋佳琪說道。
宋佳琪也在看著兩個人,聽到唐韻的話,只是淡淡地點點頭,然後和唐韻一陣深深的嘆息。
凡心緩緩地坐在了草地之上,喝了一口酒之後,將酒杯放在草地之上,望著別墅某個窗子,在那裡站著一個彷彿也夜色融為一體的人。除了鬼門可以做到這一點,世界上沒有人比他做的更好!他就好像是黑夜,永遠的黑夜。
今晚果然是一個不眠之夜。
嗖的一聲,一道火紅色的光線順著密林的方向陡然之間射向蘇白所在的地方,驚起一片人。這道火光並非是子彈飛行所造成,也絕非是什麼神兵利器,只是一枚酸酸的果粒。
蘇白伸手將其接住,然後臉色有些陰晴不定的站起身來,望著密林的方向。凡心一個閃身,站在了蘇白的身邊,目光堅毅。青鶴的身影也在一個瞬息之間出現在了蘇白的一側,卻是分明不與蘇白和凡心同一立場的樣子。
「道爺來了啊?」張小賤的身影更為神奇的出現在了蘇白的另一側,就如鬼魅一般,額頭上幽綠色的圖案十分的明顯。鬼門緩緩地向著蘇白等人走去,但是眼神卻是和蘇白等人一樣,看向密林那邊。
唐韻等人也不再沉默,紛紛跑了過去,站在了蘇白等人的身後,不知道他們所謂的道爺,到底又是何方神聖!
「洞房呢,跑出來幹什麼?」蘇白很是好笑的看著張小賤。
張小賤卻是一臉的尷尬,連連搖頭,「時機好像不對,總是感覺下不去手,怪怪的。」
「廢話,誰把自己養大的女兒推倒在床上都必須要是怪怪的!」蘇白哈哈的笑著鄙夷了張小賤一般,得到張小賤一個惡毒的眼神。
「真讓我感到驚訝!」密林中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一個黑影從暗夜中緩緩地走出,一步一步,走的十分的飄逸和瀟洒。待他走出密林所形成的陰影,出現在大家的面前時,不由地讓唐韻等人微微一愣。
這是一個一身青衫的道士,年紀約莫在三十多歲左右,像是古人一般留著鬍鬚,扎著髮鬢。甚至腰間還別著一個酒葫蘆,就如武俠小說中的飄渺道士一般。如此神奇打扮的人出現在唐韻這些人的眼裡,當真是想笑又笑不出來。
「他,他是誰?」唐韻輕聲的問蘇白。
「他叫靈圖。」蘇白只是這樣簡單的說了四個字,其餘的,便什麼也不再多說。
八大靈王之一,道門靈圖!
「看來你結婚,倒是來了不少的朋友。想想也是,能和你成為朋友的,也不過我們這些人而已。」靈圖淡淡地笑著走到了眾人的面前,呵呵的笑著說道,倒也真的給人一種仙風道骨的影跡。
張小賤嘿嘿一笑,很是得意的看了一眼蘇白等人,然後大言不慚的說道,「那當然,就憑我這個人緣,他們自然是都要來的,不過若是道爺你結婚的話,那可就難說了啊。」
這話明顯帶有攻擊性,但是靈圖卻是沒有半點的生氣,依舊呵呵的笑著,「你們也不需要緊張,我也只是路過,順便來道喜而已。」
「僅僅是路過?」蘇白笑著問道,表情之上,當真是沒有半點兒的緊張。
靈圖點點頭,「那是自然,畢竟半年之約還未到,在此期間,自然是不會與你們動手。」
「半年之約?」宋佳琪不由地心裡咯噔一聲,急忙出聲詢問蘇白。「蘇白哥哥,什麼是半年之約。」
蘇白笑著搖搖頭,「很深奧的一個問題,你不用問了。」
「深奧你個頭!你們是不是商量好了半年之後打一場?」唐韻不傻,當即便是揭穿了蘇白想要矇混過關的真是目地,並且也把自己從字面上了解的猜測直接說了出來。
蘇白尷尬的笑了笑,然後一臉的無奈,「是啊是啊,我們這些無聊的人,商量好了半年之後在華山論劍,然後推選出武林盟主來。」
「鬼才信你!」唐韻很是生氣的瞪了蘇白一眼,走到蘇白的身前,拉住蘇白的手,「不准你去!」
「不准你去!」宋佳琪也重複了唐韻的話,雖然只有四個字,但是卻說的彷彿千言萬語一般。
「不准你去。」蘇音也沒有落後,雖然平靜,但是依舊說的極其認真。
任誰都能想的出來,蘇白這幾個朋友都是絕對的強者,強者與強者之間的爭鬥,結果絕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此危險的事情,唐韻幾個哪裡會允許蘇白前去。
蘇白看著自己這幾個宛如管家婆一樣的小妞們,尷尬的看著張小賤幾個人那鄙夷的眼神,連連堆笑的說道,「見笑,見笑,管教不嚴,管教不嚴。」
「管你妹啊,趕緊去一邊親親我我去。」張小賤像是找尋到了一個有利的時機一樣,很是生氣的說完之後,便是抬起腿來便是向著蘇白踢過去一腳,結果這一腳不出意外的被蘇白躲過。
於是蘇白拉著唐韻扯著宋佳琪,順便用眼神還帶著一個蘇音便是走到了一邊,至於這邊的幾位靈王到底說什麼,要做什麼,蘇白就不想去理會了。
「這件事情你說什麼我也不同意!不准你去,就是不准你去!」唐韻情緒有些激動,甚至差點哭出來。
宋佳琪也點點頭,「你現在都是當了爸爸的人了,你怎麼還可以答應這樣的事情?難道你就不怕你萬一出了什麼事情,留下蘇鬧和我們這些人,我們要怎麼辦?」
蘇白無奈的看著三人,將目光停在蘇音的身上,見蘇音並沒有打算說話的跡象,這才嘆息著說道,「問題不在我,我當然不願意和他們繼續打下去了,可是他們也得同意啊。若是我不去,他們就要對你們下手,到時候我死的幾率更大!」
「你們到底是在搞什麼?明明一個個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卻是搞的就如不共戴天一樣,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不能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解決?」
蘇白搖搖頭,一臉的苦笑,「若是說出來,大家就能心平氣和的想辦法解決的話,那我們還需要打么?」
「比如說?」宋佳琪輕聲問。
「比如我變成張小賤,張小賤變成凡心,凡心變成我,你們覺得可能么?」蘇白像是繞口令一樣的打了一個比方。
三個人齊齊搖頭,心說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但是這個回答和我們問的問題有什麼關係?
「不能是吧?既然不能,他們自然是要找尋這樣的辦法來解決我們之間的恩怨。我死了,張小賤死了,凡心死了,大家都死了,只有一個人活了下來,那麼無疑就不需要再去打,活下來的人可以是蘇白,也可以是張小賤,當然也可以是凡心。你們懂了么?」
三個人再次搖搖頭,像是看白痴似得看著蘇白,感覺蘇白這一番比喻說下來,大家當真是越來越糊塗了一些。蘇白也很明顯知道自己的比喻她們會不懂,所以也沒有期望她們會懂。無奈的笑了笑之後,然後感慨了一句,「這就是宿命啊,煩人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