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要出牆了,我能不出現?
唐錦瑟欲哭無淚,她都多大了,唐逍還給她請先生,何況這個先生在學院還是教阿宇的,這讓她情何以堪啊。
聞言,南宮銘笑著搖了搖頭。
唐錦瑟低低的垂下了頭,琴棋書畫?女紅刺繡?這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嗎?
說到底,始作俑者還不是華容,不是他在唐逍那吹風,推薦南宮銘,她用得著天天受罪么?
恩將仇報!
恩將仇報都不足以形容華某人的罪行!
不管是練字還是作畫,唐錦瑟執筆幾個時辰后,感覺全身僵硬,哪哪不得勁。
一連幾天下來,她終於忍無可忍,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顯然她要選擇前者。
砰地一聲,唐錦瑟一手重重拍在伏案的同時,倏然站了起來,張口就問,「先生,你不會武功的對吧!」
南宮銘很誠實的點了點頭,看到她氣鼓鼓的模樣,不由笑問道:「郡主不會是要對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一介書生動手吧?」
「哪能啊,難道在先生眼裡我就是那野蠻之人?」唐錦瑟反將一軍。
南宮銘笑而不語。
借著要如廁的空隙,唐錦瑟繞道了後院的牆邊。
她不得不慶幸當初挑選院落時,她選了個偏遠的院子,適合她搗鼓草藥之類的東西,安靜亦不容易受到打擾,說白就是位於逍遙侯府最西的位置,後院與街道只有一牆之隔。
心裡正美滋滋的考慮出府後去哪散心,腳尖施力,欲翻過牆。
我跳——面前還是牆。
我再跳——怎麼原地不動呢?
我跳跳跳——怒!
「……」難不成回家不到一個月吃胖了,連輕功都施展不出了?
驀然,愉悅的笑容在耳畔響起,有著清溪漫過山澗般的淙泠悅耳。
只感覺腰間一緊,唐錦瑟下一刻,便落入了寬闊的胸膛,遽然仰頭看去,「你怎麼在這兒!」幾經掙脫,卻發現他放在她腰際的手紋絲不動。
「瑟瑟都要出牆了,我若不及時出現,豈不是大事不妙?」華容將唐錦瑟圈在懷中,唇畔是似笑非笑的淺弧。
如此近的距離,讓曖昧在周圍的空氣中慢慢散開。
這笑面狐狸總是一副飄逸脫俗、纖塵不染的樣子,此時此刻的舉動,讓唐錦瑟有些措手不及。
「我再說一次,不要叫我瑟瑟!」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真的要爆發了哦。
「恩恩。」華容很慎重的點了點頭,倏然一笑,剎那芳華,「雖然喚娘子早了些,但瑟瑟若喜歡,我自是樂意。」
鳳眸緊鎖著懷中的嬌顏,眸光清澈如水,彷彿世間萬物都引入了這雙眼中,卻又似世間萬物全沉入其中,深不見底。
溫柔的音色好像要將一切都融化,說得人臉紅心跳。
唐錦瑟險些被迷惑,但鑒於以前發生過的種種,她還是挺了過來。
她眉眼一橫,「放手!」青蔥玉指不知何時多出跟銀針,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別逼我出手!
華容的神情依然那麼從容自在,淡定溫和,挑眉問道:「瑟瑟當真要動手?」
唐錦瑟毫不客氣的賞給他一記白眼,當她鬧著玩啊?不再遲疑,手中銀針直直逼向他的麻穴。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泛著銀光的針尖距離華容只有一指之距卻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再看她,手臂依舊保持著方才的一個動作。
華容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收起唐錦瑟手中的銀針,放好她的手臂,讓她完全依靠在他的胸膛。
他繼而攏了攏她額前的青絲,乍一看,畫面十分溫馨。
正在這時,見唐錦瑟許久未回來的南宮銘尋了過來。
「五爺?」南宮銘有些意外地看向華容,對於華容此刻的舉動而更顯的驚訝。
華容維持原狀,並沒有任何改變,溫和淡定,如天邊白雲漫卷,「南宮是來找這個準備逃課的學生?」
南宮銘一愣,隨即瞭然一笑,「是啊。」轉頭望向華容懷中雙眼瞪得溜大的唐錦瑟,「郡主,今天的柳體字再不完成,只怕晚上就要熬夜了。」
全然當沒聽見,唐錦瑟狠狠地瞪著華容。
「瑟瑟怎麼不說話?」華容並沒有點她的啞穴。
唐錦瑟重重一哼,別過腦袋不再看他。和你沒話可說!
南宮銘輕咳幾聲,別有深意地說道:「風寒還未完全康復,看來今天無法再繼續下去。五爺寫得一手好字,不知五爺能否幫忙指導郡主完成今天的課業,也好對侯爺有交代,亦不辱侯爺對郡主的期望。」
猛地回頭,唐錦瑟忍不住咬牙問道:「那先生讓別人代勞就對得起侯府的月俸?」
未等南宮銘回答,只聽華容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與南宮是朋友,這點小忙是幫得的,何況我與瑟瑟有婚約在身,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唇畔含笑,說得頭頭是道。
「南宮放心休息就好。」說罷,他彎身將唐錦瑟打橫抱起,直接去了她的房間。
南宮銘緊隨其後,剛入前院,就見緩緩合攏的房門,不由笑著搖了搖頭,便離開了冬院。
房間內。
唐錦瑟被華容直接抱到了伏案前。
「怎麼寫?」全身動不了,「難不成要我靠意念發功?」她沒好氣的開口,白皙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一雙瀲灧的水眸更是迷人萬分。
此時生氣的她更別有一番風情。
華容忍俊不禁,一笑之下,俊美的面容立時若春暖花開,「這樣的你很可愛。」
可愛?
誇一個女子用可愛,不就是變著法兒說她不漂亮么?
「若是換做你坐在這裡,我也覺得你很可愛。」萬惡啊,會武功就了不起?
「還有不許你看!」她特別聲明。
「可已經看到了,怎麼辦?」華容含笑,一臉求教的的詢問。
「忘掉。」唐錦瑟馬上給出答案。
「哦——」像是刻意拖長尾音,華容意味深長地凝視她,「忘不掉怎麼辦?」
唐錦瑟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那就爛在腦子裡。」瞪著他那笑容,差點氣出內傷。
忽然,她斂容一笑,「要不然給你開個方子,保你一輩子都想不起來。」笑得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