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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君臣你虛我弱(一)

  第470章 君臣你虛我弱(一) 

  這會子魏國公在朝堂上還特特出聲,擺明了這維護不是說說而已的,於是更懵了。 

  他的遙遙究竟是個什麼人見人愛的體質? 

  繼小霸王縣主和閻王殿同知之後,連人人敬畏的長公主都護著她? 

  壓了壓心底的疑問,舉步出列,「舉報」不避嫌,沉聲道:「回稟陛下,雖說上官氏的手中死捏著元郡王府的令牌,不過那日與上官氏有過衝突的小女、平意伯府的世子夫人也有重大嫌疑。」默了默,「伯夫人的嫌疑也不小。」 

  平意伯任正四品的實職,正好是可以上朝的官階。 

  他似乎早有預料,聞言也出了列,行禮道:「陛下聖明,微臣與拙荊定當配合刑部調查。」 

  楚涵跟著出列,大有要將燙手山芋拋出去的意思:「此案若涉及微臣侄女,微臣恐不便再過問。案子轉交刑部其他官員、還是移交大理寺或京畿衙門,請陛下定奪。」 

  百官:「……」你們幾個把對手的戲都唱了,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有意拿此案做文章的官員頻頻皺眉,總有一種陷阱敞開等著他們跳的感覺。 

  一時間不知該怎麼接話了:「……」還讓不讓人愉快的掙一掙案子掌控權了? 

  上官和陽不意替自己求情的一句話竟有了替某些人拋話頭的嫌疑,面上一變,忍不住抬起袖子在額際擦了擦:「陛下聖明,微臣、微臣並不是這個意思。」 

  那位美貌勝過戰場名將名聲的周恆周大人,也就是沈老夫人的兒婿,悄么聲兒拿胳膊肘懟了懟魏國公,朝他袖口上那是丑到扭曲的雛鷹揚了揚下巴,擠眉弄眼道:「妹妹這綉工真是十數年如一日的差啊,丑的沒魂了,虧你還能面不改色地穿出門!」 

  魏國公十分溫柔的撫了撫那雛鷹,乜了他一眼,眉梢微微一挑:「我不介意阿寧拿你的衣裳練練手。」 

  周恆敬謝不敏:「謝你全家。」轉而又好奇道,「你們兩怎麼還關心起鎮北侯府里的事兒了?那些人又有新動靜了?」 

  魏國公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大約也是因為有些事是解釋不清楚的,便只拿一臉八卦的表情瞟了他一眼,反問道:「聽說焯華已經三天沒讓你進屋了,怎麼的,這是情緣盡要分居了?」 

  周恆美艷的面孔因為忿忿而微微泛紅,如玫瑰綻放,要不是在朝堂上,大抵要跳起來了,咬牙瞪他道:「啊呸,瞧你人模狗樣的,嘴裡怎吐不出象牙來!缺了大德了你!我們好得很!」 

  魏國公垂著眸,十分幼稚又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再抬眸時那雙眸子里只剩了一片不見底的古井深邃:「哦,忘了說了,那天晚上是我身邊的副將親自送姜學士夫婦回的鎮北侯府,聽說途中還與太子也說了會子話。」微微一側首,看向太子:「是不是,殿下?」 

  太子年輕面龐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微笑點頭行雲流水:「確如國公爺所言,孤還曾與學士同走了一段路。孤與學士分開后大約敲響了八十餘下便正式宵禁。侯府在觀陽街,屍體在東正街,相隔甚遠,要與孤分開后殺人棄屍再趕回侯府,恐怕是來不及的。」 

  百官:「……」雖然我沒證據,但我確定魏國公在作弊,還不打草稿,太子爺配合得眼都不帶眨的,顯然是一早就打好了草稿的。 

  皇帝看了眼一臉畜生無害的兩人,眼角微微抽了抽,幸虧他坐的高,也沒人瞧見。 

  沒有問什麼,直接點了巡防營指揮使的名字,要他協助刑部儘快破案,隨即將上官和陽外調北平任布政司右參政,雖品級不變,到底外放官要比京官矮了一級。 

  此番外放,也註定了他這輩子是不可能在回到京中了。 

  上官和陽是真的要哭了,若不是女兒已經嘎嘣了,估計回去要拿鞭子狠狠甩上一頓了。 

  沒用的廢物,盡給他添堵! 

  慕家的都不是善茬,他的把柄還在人手裡攥著呢,沒事去惹他們做什麼! 

  如今好了,又對上了長公主和魏國公,那兩魔星能把京城攪的風雲變色,要捏死他上官家還不跟捏死個螞蟻一樣么! 

  算了算了,外放便外放吧,總比在跟那些瘋子正面對上的好! 

  「多謝陛下開恩。」 

  至於元郡王,皇帝彷彿是忘了御史參他不敬長公主已經上躥下跳攪弄的事兒了,喊了魏國公和鳳梧一同去延慶殿,便揮手叫了散。 

  皇宮的甬道很長很長,彷彿永遠沒有盡頭,紅牆高聳與藍天相接,圈禁成了令人憋屈的牢籠,沒有自由,充滿血腥,可還是有那麼多的人嚮往著生活在牢籠里。 

  而這牢籠里,終究還是有人覺得是快樂的。 

  御書房在延慶殿的後殿。 

  朱紅大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彷彿朝堂上的所有波雲詭譎與暗潮洶湧,在光線沉落的那一刻都戛然而止,急速歸於平靜,連空氣的流淌都變得深沉而緩慢。 

  屏風一側鎏金鏤空的大鼎里燃著龍涎香,輕煙自雕花間隙里緩緩裊娜而起,悠然隱沒於畫梁錦繡之上,消散於輕紗搖曳之間,彷彿一個人的前程,不知最後去向何方。 

  朦朧的清光穿過窗紗,映在皇帝那微有倦意的面上,擺了擺手,示意二人坐下說話:「玉佩之事查的如何了?」 

  魏國公回頭看著角落裡的一隻一人高的雙耳細頸瓶,以行動表示並不是很想聽:「……」 

  鳳梧微微憋了個笑,眼帘微垂回道:「被分屍的僉事與袁家暗中有所聯繫,其他的線索太少,微臣還不能做定論。」 

  皇帝性格溫和歸溫和,到底不是庸人,輕輕拍了拍手中的書冊,微笑的眸中有寒星閃爍:「袁家還指望著一人之下的榮耀時光呢!」一看鳳梧微垂的眸光便曉得話沒說盡,微微一吁:「沈卿啊……」 

  鳳梧應聲:「是。」 

  皇帝拿了本書在手裡翻了翻,覷了魏國公一眼:「不要學你姐夫,在朕面前還藏一半露一半的。」 

  鳳梧頷首道:「……無實證微臣不敢斷言。」可能叫我來根本不是為了問案子的? 

  魏國公的誠惶誠恐認真的有些敷衍:「臣什麼都不知道,又如何欺瞞陛下,臣實在冤枉。」 

  皇帝瞧他那樣子,忍不住哼了他一聲:「從前你在父親面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魏國公扣著手輕輕往小腹上一擱,清斂的眉心微微一皺,苦惱道:「從前陛下答應了放我和阿寧回齊川府的。」 

  皇帝噎了一下:「……」默了須臾,「你們就忍心這麼拋下朕了?」 

  魏國公無語。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和周恆那嘴巴抹蜜的傢伙待久了,所以拍馬的話張口就來。 

  完全忘了自己拍馬的本事那麼溜,完全是十多年來哄妻子哄出來的。 

  「陛下愛民如子、早朝晏罷、文治武功、四海敬服。」感慨一下這種虛偽的話說得真是越來越順嘴了,「臣舊傷時常複發,殿下說南地氣候好,適合臣養傷。」 

  末了,又眉心微蹙地輕輕咳了一聲,配上他那張仙姣一般不老的面孔還真是虛弱的不行。 

  這美麗又柔弱的模樣落在不認得的人眼裡,必然生出憐惜之心,嗷嗷就答應放人了。 

  皇帝眼角抽了抽,但他不是別人,還不了解眼前這有「戰場殺神」之名的徐悅嗎? 

  若不是皇帝好脾氣,大約要拿玉璽砸他了,真當他不曉得這傢伙天天給他那無所不知的皇姐當梯子踩肩頭翻牆頭么! 

  一到他這裡就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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