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言情女生>黑蓮花庶女被迫精分> 第320章 退婚(二)

第320章 退婚(二)

  第320章 退婚(二) 

  姜家人一副來勢洶洶的模樣,蘇伯爺不免心裡咯噔了一下,想是事情不會簡單,旋即慶幸,還好是退婚了,不然鬧出個枝節來,誰知道那對婆媳會不會又不肯退婚了。 

  見她倒是強勢的很,榮氏冷笑道:「姜家姿態溫和了些便當我們是好欺負的,我侯府的女眷也是你們這起子小人可以隨意攀咬污衊的!當面一跳背後一套,你上官家做的倒是漂亮極了!」 

  太夫人嘴角頗是和緩的揚了揚,顯得慢條斯理了些。 

  然而太夫人是在殘酷爵位爭鬥里將兒子扶持起來的,又怎麼會只是個和氣的老人婦人,平淡的語調下字字不可客氣:「本以為上官家是識趣兒的,倒不想是這般識趣兒法的。攀上了元郡王府的高枝兒就以為自己身份不同了,是不是得意的太早了些?」 

  上官大爺行走官場,無根無基能走到今日終究還是有些敏銳的,但聽太夫人說起與郡王府的婚事,目色一凝。 

  這樁婚事少不得他那妹妹求到舒貴妃面前去,好讓他們放手退婚,蘇家知道不奇怪,然女兒尚未退婚,這事未露了眉目出去。 

  她鎮北侯府的人是如何知道的? 

  眉心攏起山川,莫不是這兩家當真已經串通好了? 

  他看向蘇伯爺,卻見他目中也有驚訝,不像是假裝,心下大感不妙,卻也不肯輕易泄了底,看著太夫人微微一禮道:「還請姜太夫人明示。」 

  太夫人不疾不徐,卻是轉向了伯爺,和氣一笑道:「今日打擾了,有些事咱們幾家也該有個了結,再拖,怕是要成了京裡頭的笑話了。」 

  蘇伯爺不明其意,卻也曉得她所說之事為何:「太夫人客氣了,有什麼請您儘管說,咱們今日定好好解決了。」 

  太夫人摘了手腕上的珠子慢慢撥著,須臾方掀了掀眼皮睇了上官家人一眼,微微一嗤,「明示?好!今兒就與你們明示。」 

  一頓,神色沉然肅肅了起來,「昨兒捉了幾個行為鬼祟之人,一說蘇家奴婢,一說上官家奴婢。使了點兒手段,蘇家奴婢口供稱上官家的收買她出去散播謠言,污衊栽贓我侯府女眷。上官家的奴婢卻又說是你蘇家收買了她去露口風給外頭曉得,蘇世子與我侯府女眷確有牽扯。外頭的流言想必伯爺和上官大人這幾日也聽了不少,不知二位對自己府里出了這種奴婢有什麼想法?」 

  果然是栽贓! 

  她不是孫女那沒腦子的廢物,即便要給慕氏和姜沁雯吃點教訓,叫她們曉得得罪自己的下場,卻也絕不會在孫女與郡王府的婚事定下之前做! 

  頂多是在旁人來府上套話的時候,故意模稜兩可的替孫女委屈罷了! 

  上官老太君蹭的站了起來,又緩緩坐下,此番便是更加昂起了頭顱,她倒不信大刑用下去這幾個賤人會不吐出實話! 

  到時候誰吃官司還難說呢! 

  她譏諷的掀了掀嘴角,嗤道:「你休要血口噴人!上官家何時做過這些!以為拿了幾個奴婢口空白牙的亂說一氣便能顛倒黑白了么!」 

  太夫人卻看也沒看她一眼,依然澹澹篤定。 

  栽贓,又如何? 

  只要這幾個人進的刑部牢獄,誰能問出什麼來? 

  何況,這些人在各家之間行走,明示暗示的煽風點火也沒少,也不算冤了她們。 

  蘇伯爺不意外頭越發猖狂的謠言竟還和自家有牽扯,下意識將目光落在岳母妻舅身上。 

  莫不是他們為了報復慕氏拿捏了林婆子而算計栽贓? 

  因為九卿不滿這樁婚事,與上官氏反目成仇,為了出氣便想引得蘇姜二府不對付,讓所有人都不太平? 

  越想越有可能,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絕對是他那岳母做得出來的! 

  蘇伯爺忙起身同太夫人一禮,道:「姜姑娘溫柔賢淑,我夫人是極喜愛的,回來也常誇了好,卻也不敢如此勉強這樣好的姑娘來配無狀犬子的!太夫人誤會,絕無此事!」 

  太夫人緩緩一笑,正待說話,屋外卻揚起一聲似笑非笑的話音。 

  「有伯爺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眾人巡著聲音超門外瞧去,竟是慕孤松與楚涵疏冷著神色由管家引著進了門來。 

  蘇伯爺起身去到屋外迎了二人:「二位大人稀客。」 

  慕孤松微微一笑,回禮,一如既往的寡言。 

  楚涵回了禮,笑意周道而溫和:「我與伯爺還曾在浙江共過事,來前還與凝寒擔心此事會同伯爺一家扯上關係。」 

  凝寒,慕孤松的字。 

  又是個語意不明,卻又擺明了是來算賬的。 

  蘇伯爺心下打鼓,到底也是經過事兒的,便溫和著神色,邊引了二人進了廳邊與楚涵稍稍寒暄著往日的同僚之宜。 

  跟著伯爺進了屋,二人又同太夫人見了禮,在一旁落座。 

  慕孤松肅正的眸子緩緩掠過廳中的面孔,眸光一厲,語調卻是御史慣有的腔調,慢條斯理的平平無波:「本是去尋上官大人說話的,聽說來了伯爺這裡,便來見一見。希望沒有打擾了伯爺才是。」 

  伯爺心道你們這姻親說話的方式都如此相像,果然好般配,嘴裡自是客氣說著不會。 

  楚大爺是刑名出身,說話擅長敲山震虎,便是含著官僚的笑意直道:「我家老夫人和老太爺從揚州回來,聽了些不該聽的,心裡不舒坦,眼見著外頭的言論越發離譜,發了好大的火,便同我二人發了話,怎麼也要將背後的臟手察查清楚。這一查,少不得要來同上官大人和伯爺說道說道了。」 

  上官大爺被二人的眼神看的心頭狠狠一顫,莫名心虛起來。 

  上官老太君察覺兒子微微一後退的腳步,眼皮痙攣似的突突直跳。 

  伯爺立馬明白過來,這兩位是要替慕氏來討說法了! 

  會尋到蘇家門上來,恐怕這個說法同蘇家和上官家都有脫不開的關係,猶疑道:「這話可怎麼說?」 

  楚涵含笑間有窺探之意:「說是不少消息是從伯府出去,不知伯爺可曉得這事兒?」 

  蘇伯爺一詫,目光落在灼灼烈日下的幾個奴婢,眉心越擰越緊,又從岳家人面上流連而過:「這、犬子自始至終不曾說過自己認得姜姑娘,更別說同琰大奶奶有什麼齟齬了,如何會有這樣的謠言出去?」 

  慕孤松澹澹一甩暗青色的衣袖:「聽聞法音寺,小女讓蘇世子的朋友受了傷。便是不信,今日才登門,想親自問一問世子爺。」 

  蘇伯爺忙招了小廝去請。 

  太夫人微微一笑同楚涵與慕孤松道:「那咱們可趕到一塊兒了。」 

  指了指門口跪著的幾個瑟瑟發抖的人,「喏,一說聽了上官家指使,又一說聽了蘇家指使,在外頭污衊家中姐兒同蘇世子不清不楚,還栽給咱們繁漪。只是兩邊又都否認。我也是為難,想著是不是該把人送去胡祡雍那裡,好好審一審,別冤了人才是。」 

  「看來真有此事了。」楚涵身上有文人的儒雅也有商人的圓滑,朝著上官大爺圓融一笑:「我這刑部侍郎雖官職不高,審一審嫌疑犯還是能的,太夫人也太見外了,何必去麻煩胡大人,我雖需避避嫌,把人送去海侍郎手裡就是。正巧,衙門裡的衙差出去辦案從亂葬崗撿了幾個人回去,這會子正押在刑部大獄里,同個姓林的婆子一道被問話呢!」 

  太夫人瞥了上官家人一眼,撫掌而笑:「那就有勞楚大人了。想來有刑部的幫忙,這件事很快就能有個眉目了。」 

  上官大爺是從三品的參政,雖握著實權,卻是遠不比二人。 

  慕孤松是御史台之首,陛下的心腹。 

  楚涵雖只是侍郎,可刑部是內閣次輔定國公沈禎兼任的,定國公忙著內閣的事情,刑部一向都是左右侍郎在做主。 

  原本右侍郎還打人還能一掙尚書位,聽聞有一回海侍郎的家人從老家而來,遇上地方爆發動亂,被困硝煙之中,老母親還同家裡走散。楚涵知道后使了楚家商號里最頂尖的鏢師闖進動亂之地,一路護著海侍郎的家人進京。 

  數十條命的大恩,如何還的清。 

  兩人如今好的跟什麼似的,甚至主動向定國公推舉楚涵主理刑部。 

  偏他刑名出身,最會踩律法的邊界,又有皇商的家底,整個刑部誰不與他要好至極? 

  幾可說,下一任的刑部尚書已經內定了楚涵。 

  再看二人所結的姻親,皆是京城中數得上號的高門大戶。 

  若是二人聯手來對付他,別說郡王府的親家,就是親王府也不夠用了。 

  上官大爺心裡恨極了母親和妻子多此一舉,非要同個不重要的女人過不去,如今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再一聽亂葬崗上撿了人,說的可不就是林婆子的家裡么! 

  若那幾個賤奴沒死,要拿「報復」堵林婆子的嘴便難了! 

  人進了刑部,即便楚涵不插手,誰又不是看著他的眼風做事?到最後口供絕對是對上官家不利的。 

  他忙端了笑意道:「二位大人不如咱們回舍下慢慢說,怕是其中有什麼誤會。」 

  楚涵擺了擺手,朗朗道:「不急,難得聚在一處,咱們同僚也好好敘敘。」 

  太夫人微微一側身,同慕孤松道,「侯爺生了大氣,若是查出臟手,少不得要去陛下面前討個說法的。也是我這老婆子的不是,沒能好好護著,叫咱們繁漪受了委屈。」 

  大周的習俗,親家的父母便喚一聲姨夫姨母。 

  慕孤松微微頷首,肅正而不失恭敬:「姨母言重了。」搭在膝頭的雙手撣了撣,淡淡垂了垂眸,徐徐道,「待人,先敬,后容,末誅殺。總是要留有餘地的。」 

  口吻雖平淡無波,但語調里的凜然之意卻不容忽視,那「誅殺」二字宛若寒潭之底起出的玄鐵刀鋒,慢慢貼著皮肉而過,沒有傷口,卻生生逼出一道又一道血流。 

  上官大爺倒抽一口冷氣。 

  他是知道的,慕孤松看著寡言少於,卻從不打無把握的仗,每每堂上參了誰都是緊咬不放,直到逼的對方狗急跳牆為止。 

  他會出現為慕氏討說法,說明他卻有證據,或者說,他有上官家絕對致命的把柄! 

  上官老太君眼皮倨傲地一翻,倚著交椅慢慢吃著茶,認定了楚涵實在試探她們而已,死絕了的人,如何還能從亂葬崗去到刑部的牢獄! 

  林婆子說再多,也無用。 

  不過就是虛張聲勢而已! 

  就在這時,上官家的小廝急急奔了進來,在上官老太君耳邊低語了幾句,老婦人面色若雷暴前集聚的陰雲,似被雷電擊中,再也撐不住的節節敗退,癱軟在門口的交椅上。 

  竟真的沒死! 

  怎麼會沒死? 

  她死死咬住腮幫子,齜目欲裂地瞪著對面一派平緩的幾人:「你們想幹什麼?」 

  榮氏一記眼刀射過去,語調全不似讓日的謹慎和順,字字如刀:「這話要問你們才是!你們若有證據證明我女兒行為不端,今日我便親手溺死她,若是沒有,咱們這就進宮去面見皇後娘娘!我榮千晴再不濟,還是后族出身,豈容得你們這破落戶的來欺凌!」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