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巧合還是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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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雲起身，眸色堅定的道，“她不是我家小姐！”“你確定？”“奴婢絕對不敢欺瞞皇上，眼前的屍體雖然跟我家小姐有一模一樣的朱砂痣，但她絕對不是我家小姐，奴婢敢以性命擔保。”容景湛目光灼灼。小雲少時便追隨洛泱，對洛泱的了解更甚於自己，她若否定，那麽便一定是真的。瞬間，他的瞳孔充滿了欣喜若狂，但也同樣惶惶不安。女屍的特征跟洛泱極為相似，又穿著洛泱跳下護城河時的衣裙。是巧合，還是人為？太多的情緒揉雜在一起，容景湛感覺自己的心髒幾乎要蹦出胸腔。他的洛泱沒有死，一定沒有死！欣喜若狂的他情難自控，奪門而出！一直跪倒在地的小雲目光自容景湛身後收回，她抬起眼眸，淚水充斥著整個眼眶，有一滴已經滑下臉頰。她抬手，慢慢地，輕輕地試去臉上那滴唯一的清淚，目光移到了女屍身上。剛才的惡心反胃瞬間消失無蹤，清澈的眼眸染上一層難以言喻的神色，聲音一改往日的怯懦，清冷無比。“小姐，別怪小雲撒謊騙聖上，小雲苦啊，你懂麽？”她抬眸，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往事一幕幕浮現在她眼前。她被太監毒打，深夜跪在太醫院外求藥，拉著洛泱前往血池撈屍，以及被強逼著咽下每一口飯菜……她輕輕地撫著自己微痛側臉，就連剛才，隨便一個婢女都可以打她，將她踩在腳底，踐踏她的一切。這一切，都是因為洛泱！想著想著，洛如湧泉，隱約間，她似乎聽見門外容景湛冰冷的聲音。“傳朕的命令，沿著護城河繼續給朕找，就算找到天涯海角，掘地三尺，也要把洛泱給朕找出來。”小雲緩緩地站了起來，唇畔漾起一抹複雜難懂的笑。……“娘親，娘親！”“洛泱，你這個毒婦！”“要想見佑兒，除非你赤腳踩過這火炭之路。”“來人，將這毒婦拖出去斬了！”“你無需知道裏麵的是什麽？你隻需記得，你曾答應過哥哥的要求，喝下去便是！”孩子淒厲的哭聲，男人怨恨的咒罵聲，以及溫潤的要求聲在耳畔縱橫交錯。床榻上的洛泱緊閉雙眼，血腥的畫麵不斷衝擊著她的腦海，刺激她沉睡的神經，痛苦不已。“不……不要！”她拚命搖頭，滿是凍瘡的雙手死死攥著被褥，冷汗順著她的額頭滑下臉頰，迅速凝結成冰。她被噩夢魘住了！此時萬籟俱寂，鍾磬音在深山古刹中響起，聲聲入耳！晨曦的陽光透過木窗照進禪房內，伴著陣陣木魚聲，沁入心扉，洗滌著洛泱的心靈。她躁動不安的魂靈終於得到安寧，眼睫輕顫了兩下，緩緩睜開眼睛。模糊地視線漸漸變得清晰，她看到的是一間木質的禪房，鼻翼間隱隱透著梅花的幽香，洛泱怔怔地望著木質的屋頂，意識還在遊離。“姑娘，你醒了！”溫暖的聲音從身側傳來，一點點包圍著她冰冷的心，雖有些低沉，卻有種莫名的魅惑。
洛泱遊離的意識這才一點點回還，呆滯的視線順著聲音的方向巡去。矮幾上，清香嫋嫋，僧人背對著她，盤膝而坐，木魚聲戛然而止，隻見他放下手中的木魚錘子，緩緩回身。晨曦的日光灑向他，洛泱這才看到他的真容，那是一張淡雅如風，俊美且不可方物的臉，猶如謫仙一般，竟是一個年紀很輕的和尚。洛泱有一瞬間的恍惚，好似有種熟悉的感覺從心底深處閃將出來，他們似乎在哪裏見過？可她的生命中，未曾遇過和尚，何況還是一個年輕俊美的和尚。很顯然，她被夢魘住了，一直醒不過來，所以這個小和尚用了木魚聲，淨化她的心靈。難怪這些天，她隱約能聽見木魚之聲。洛泱呆滯的望著他，仿佛又陷入了另一場夢中。“這是哪裏？”“鎮國寺！”和尚眉眼淡淡，目光清澈而溫和，“姑娘是何人？”“我是……”要說的話梗在喉嚨口，竟答不上來。她努力的想，頭倏然就痛了起來，原本豐滿的腦海裏，似乎有很重要的東西再一點點流失。“啊……”洛泱痛哼出聲，忍不住抬手捂住自己的頭，混亂模糊的畫麵在眼前晃動，她卻來不及捕捉。她在心裏問自己，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和尚見她痛苦，寬慰勸導，“記不得就別想了！”他的聲音讓洛泱莫名的安靜下來，頭也漸漸不疼了，一雙水眸惶惑不安的望著他。晨光下，他的容顏越發清晰，她似是受到某種蠱惑，悠然開口。“我是……是……洛泱！”她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連洛泱自己都嚇了一跳，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洛……泱！”和尚輕喃！“嗯！”洛泱點頭，複又道，“是你救了我？”和尚點頭。他下山經過河邊，無意中看見河灘上昏迷不醒的她，所以將她撿了回來。”“那我……昏迷了多久？”不知是現實還是夢境，似乎總有一個小和尚在照顧她。“很久！”小和尚言簡意賅的答，臉上沒有半點表情波動，讓人覺得冷漠而疏離。“空！”寺裏鍾聲連響三聲，和尚臉色微變，似是發生了什麽大事，連忙叮嚀。“姑娘，千萬別出禪房！”洛泱錯愕，這是她醒後，的最多的一句，卻帶著某種壓迫之感。匆匆交代後，小和尚急步出了禪房，晨曦的光灑在洛泱臉上，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擋。目光透過指縫，光影裏小和尚的背影越來越遠，洛泱恍惚，這背影好熟悉。可是，她到底在哪裏見過呢？疑惑間，身後的木窗發出嘎吱聲響，在這寂靜的禪房顯得尤為突兀。“誰？”洛泱錯愕地回頭，發現原本閉合的木窗已經半開，她心中忐忑。“小和尚，是你嗎？”惶惑間，木窗外，一道黑影掠過，快的洛泱來不及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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