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城內之戰
徐夜站在聖龍之巔入口最近的一座宮殿屋頂，一邊休息調整狀態一邊注目著遠方的戰況。
在最危急的時刻聖山城勉強放下矛盾全力對外。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有太大的勝算，相反，此刻的主動權仍然在荒獸與妖魔大軍的手中。
一場大戰，彼此心中的野心暴露無疑而且手上也沾了不少對方子弟的鮮血。仇恨與猜忌並非那麽好撫平的。
徐夜雖然正在“靜”心，但他的腦海中卻在不停地計算著外圍的局勢。
在進城的時候他是觀察過仍然堅守的各位分布。雖然不知道荒獸和妖魔的計劃但大體能推測出他們的路線和麵對阻擊的策略。
“徐夜，這一戰你還有信心嗎？”方清雪踏著月空降到他身旁。
剛才在會議之中，她的表現非常完美，沒有帶給聖龍一族的長老和戰士們任何負麵情緒。但單獨麵對徐夜的時候她再不需要掩飾自己。
徐夜也是同樣。
緩緩搖了搖頭道：“我們必須做好兩手準備。如果聖山城再無法立足，我們該如何趁著荒獸與妖魔立足未穩的空檔殺出城去。”
“不過現在想太多反而不利。我們能不能順利殺出去也跟在城內的作戰中能給他們造成多大的傷亡直接相關。”
“原來你早就在想這個問題了。我真是沒用，父親剛剛過世把聖龍一族和聖山城交到我的手裏，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他們全都毀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
方清雪輕輕坐到徐夜的身旁，上半身倚在他的胳膊上。
“不用自責，這是聖山城自己的問題，你已經做得夠多了。”
徐夜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其實一路經過的看到的最多的就是他，越是了解信息他就對於聖山城今夜所發生的事情越心痛，無力。
最初自己被陷害，化身為嘯月狼王一族時，即使自己和妹妹遭到各方勢力的陷害，他仍然憑著係統給予的力量與自己強悍的作風殺了出來，終於在春秋國出人投地一直到聖山城來見識外麵的世界。
但是，這一次他卻真實地感覺到自己的無力了。他的實力已經通過各種“非正常”的法門進行躍級跳，能達到現在的境界而不出亂子，已經讓紫宵大帝師父嚇出了不少冷汗。
就算紫宵師父那裏還有什麽特別的法門而且願意說出來讓他冒險去練，他也可以肯定不可能提升到秦平波和木二先生那樣的層次。
但是，今夜之戰，想要發揮關鍵改變戰局的作用，核心長老級別的戰力是基本門檻！
想想看在徐夜之時，以三長老和六長老那樣的實力竟然也被人狼族的強者完全壓製！可見妖魔在這一戰中的投入可能比荒獸更大！
當時徐夜就明悟，為什麽在雲翼鶴一族等大量的力量放棄繼續進攻聖山城時祖鵬王仍然不改目標一意孤行，很可能他早就知道妖魔族的計劃。
方清雪一直要強，現在卻展露出少見的柔弱姿態而且對於今夜之戰明顯沒有信心，徐夜卻無法像之前給徐瑩瑩足夠的信心一樣給她十足的許諾。這種無力感像是針般紮到自己的心髒裏。
方清雪在靠近徐夜的時候就感覺到他身體因為克製情緒產生的僵硬，懂事地輕靠過來慢慢撫著他緊握的拳頭。
“我，恐怕這次恐怕真的救不下聖山城和聖龍一族。一旦全線開戰，我甚至無法保證能帶著你離開聖山城。”
“我知道。”方清雪的語氣反而輕快了些，“如果真的不行，跟你戰死在一起也不錯。反正我肯定不能讓他們生擒的。”
不論方清雪的實力如何，她現在都是聖龍之主的身份。一旦被妖魔一族抓住並利用，後果不堪設想。
妖魔各族擁有很多詭秘難測的秘術，人狼族的偽裝隻是其中的皮毛，方清雪絕對不會天真的認為能靠自己的意誌支撐下來。
“不！”徐夜的麵色卻仍然非常嚴肅，“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有機會。你必須拋下身份與對聖龍一族的責任，全力出逃！你能做到嗎？”
方清雪身子一顫。
或許對於徐夜來說，自己的重要性甚至勝過聖龍一族與聖山城。但她如果真的這麽做，所要負擔的東西可能會直接把她壓垮。
“如果，如果我做不到呢。”
“那我就直接把你打暈，然後一起往外闖。”徐夜說得斬釘截鐵。
他並非不能體諒方清雪的心情。雖然一直在外闖蕩，但是這裏畢竟是她的族人。剛剛喪父接下重擔，聖龍一族就是她的精神支柱之一。
但如果自己不說得足夠堅決，是無法動搖方清雪的。
“我知道了。到時我會跟你一起衝出去的。”方清雪清楚徐夜一定會說到做到。那時自己不但要跟族人分開，而且自己還處於昏迷狀態。非但無法發揮自己的實力殺敵不罕成為徐夜的拖累。
真到了那一步，任何一分戰力都絕對不能浪費。徐夜自己都沒有衝出去的把握，自己絕對不能成為他的負擔。
而且，同樣的意思，其實在私下裏方立鬆叔叔已經對她說起過。
這一戰之後，哪怕失敗，敵人也不可能把聖龍一族所有人全部殺死不留一個。總有人能在戰亂之時找到空隙逃出。
如徐夜所說他們的進攻帶著非常多的空隙，看起來急於進攻的劣勢就是無法保證自己的後方足夠堅實再加上城外還有堅守的力量。
隻要衝出聖山城，就有機會活下來。
那時，方清雪的存在就是聖龍一族的明燈。隻要有她在，大家就會趕往哪裏會合，重新讓家族匯聚起來。
即使那樣的生存環境也不會太好，但至少比每個人都在外單獨行動最後被其他的勢力默默同化讓整個聖龍一族完全“消失”來得好。
“轟！”他們說完話後，徐夜仍然在觀察外圍動靜結果就看到正前方較遠處響起了巨大的響動。
那樣的距離已經是城內，顯然城門雖然還沒有被完全攻破，但是妖魔與荒獸潛入城內的力量已經足夠多了。他們與城內真正足以對他們製造麻煩的勢力交手隻有兩邊的力量同樣強大才能製造這麽大的動靜。
“從方向上判斷，很可能是木家的高手！”
“如果秦木兩家外向的速度是一致的，那秦家的人應該也與敵人交手了。我們現在是否可以出擊了？”方清雪擦掉眼淚，抽出自己的武器問道。
“還不能出擊，但可以停下我們的宮殿法陣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裏還有大量的靈石，讓一些懂得法陣的弟子準備好，一會兒先護送他們到二層關鍵處的法陣控陣處。”
徐夜知道聖山城中的法陣並不隻聚集在聖龍之巔宮殿群。
那樣的話在這裏的法陣再強悍完備也沒用，等於純粹的死守，將來敵人能攻到這裏，甚至不需要繼續強攻隻是耐心等待他們把所有的靈石耗光就能殺死宮殿群的人。
聖龍一族的先賢們不至於那麽笨，隻料想到能堅守聖龍之巔等待援軍內外夾擊一種情況。
在第二層中，還有大量關鍵的節點也是由法陣組成，它們的威力雖然比不上宮殿群，但也能起到不錯的作用。
而且很多懂得法陣的子弟本身實力其實一般。把他們安置在那裏反而能發揮出更強的作戰效果。
聖龍一族按照協議將會在最後參與戰局。但在此之前，他們可以通過法陣支援兩大家族。從戰力上可以打擊敵人，在心理上，也能讓他們不至於產生孤軍奮戰隻是為聖龍一族白白犧牲的感覺。
與城門處不同，這裏的響動發生之後越來越大，似乎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即使有距離更近的因素，那也代表著妖魔與荒獸派入聖山城內部的力量絕對不在少數。
徐夜所料不錯，他們即使已經擁有這麽大的優勢還沒想直接先解決城門處的主法陣與守軍而是直接衝向聖龍之巔。明顯是有人狼族的情報支撐。
他們想要趁著聖龍之巔各大家族還處於內訌無法形成合力的時候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幸好徐夜快速入城逼出了人狼族得知真相，在最關鍵的時刻說服秦木兩家認識到今夜之戰穀何等殘酷，如果沒有趕得及，在秦木兩家半猶豫半維持著對聖龍之巔攻勢時突然從背後殺出，恐怕瞬間就能令兩大家族失去反抗能力。
“木家與秦家的戰力應該還殘留很多，這樣都不能把敵人先股的力量快逼消滅或逼退。妖魔與荒獸們派來的到底是什麽人！”
方清雪跟徐夜一起觀察了一陣，一臉震驚地看向徐夜。
她並非沒有經曆過戰陣的小姑娘。在邊關之城時，她發揮的作用雖然不如徐夜但也親自跟大量妖魔高手交過手的。眼前的局麵顯然超過了她對於妖魔的正常認知。
“不要忘記人狼族的人也潛在城內，他們應該不止是偽裝成無道城的人，對於聖內情況的掌握，可能並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