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唐晚,她有些恍惚,整個人沉沉睡去,再度進入了奇怪的夢境。
夢中唐晚看了墨池一眼,“他是我朋友,夏涼初,一名外科醫生,我想,或許能從他身上了解一些事情。”
墨池瞥了夏涼初一眼,“我在外麵等你。”
醫院員工餐廳裏,夏涼初端來兩份套餐,衝她笑道:“說吧,你想知道什麽?”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隻想知道,路繆元死前的傷勢。”
“他的死因的確是高空墜落,他被送到醫院時,已經死亡了,如果想知道他臨死前的狀態,或許該問陪他來醫院的人。”他認真回答。
“看來,我得找其他人去尋找答案了。”她輕聲道。
夏涼初低頭吃飯,睫毛微微顫動,“不過,我倒是知道他的家庭住址。”
“真的?”唐晚興奮地抓住他的胳膊,“帶我去好嗎?”
他抬頭,衝她微微一笑,“樂意之至。”
唐晚走出醫院,墨池衝她擠了擠眼睛,“我看那位夏醫生好像對唐小姐有意思呢,要是老大知道我讓你們見麵,估計不會饒了我。”
她雙手插兜,低著頭想了許久,忽然一臉認真地看著他,“墨池,有件事,我想求你。”
墨池仔細看著她的神情,忍不住一臉戒備地抱住自己往後退,“不行,我不能再放任你們倆見麵了,我對老大忠心耿耿,是絕對不會背叛他的。”
“不,我需要三天時間來查這件事。你也知道,邵郴他不會有時間來處理這麽瑣碎的事情。可我需要你幫我打掩護,讓我悄悄進行。否則他知道了,一定不會答應的。”她的語氣裏帶著哀求。
“話雖如此……”墨池有些遲疑。
“別可是了,你就答應我吧。”她扯了扯墨池的衣服,連聲說道。
墨池把心一橫,“好,我答應你!就三天時間!”
唐晚放下心來,有了墨池在一旁幫忙,自己調查就方便多了。
然而,事情的發酵速度,遠比唐晚想象得要快,隔天早上,上班時,刑氏集團樓下就圍繞了一群戴著口罩,手舉橫幅的人。
保夏一臉為難地湊到車子旁,壓低聲音說:“刑總,他們一大早就來了,怎麽趕都不走。要麽,刑總您今天先避一避吧?”
邢邵郴薄唇緊抿,神情冷漠,“不用。”
保夏回頭看了一眼虎視眈眈的人群,硬著頭皮放行車輛。
死一般的寂靜中,車子緩緩駛過人群,最後停在了公司大門前,司機匆匆繞下來,打開車門,邢邵郴走下車,身後跟著唐晚。
兩人剛要進去,忽聽得有人高聲喊道:“邢邵郴!你草菅人命!
你們刑氏集團就是一個血汗工廠!”
話音剛落,一個雞蛋衝著邢邵郴飛來,唐晚大驚失色,想也不想就衝到他麵前,想要擋住攻擊。
身子一輕,邢邵郴迅速抱住唐晚轉身,承受了飛來的雞蛋。
緊接著,雞蛋、菜葉子、番茄,各種各樣的東西朝著他們飛來。
鍾琪領著保鏢們將人群與他們隔絕開,唐晚看著邢邵郴西裝上緩緩流下來的髒汙,心裏有些難過。
像他這樣的天之驕子,什麽時候受過這種侮辱?
“邵郴,他們瘋了,你別介意。”她扯著他的襯衫袖子,輕聲夏慰。
邢邵郴冷冷拖著她的手,將她帶進公司,一路臉色難看地上了電梯,進入總裁辦公室以後,脫下西裝扔在了沙發上。
他狠狠一拳頭砸在桌上,怒聲道:“唐晚你是不是犯傻?誰讓你代替我去擋這些的?”
“我擔心你……”
她忽然被他拽進懷裏,他俯身吻住她,粗魯得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
“邵郴……你……唔……”唐晚想要拚命推開他,伸手觸及到他的傷口,隻聽到他悶哼一聲,她慌忙鬆手,“對不起……”
他雙手撐著桌子,咬著牙,一字一字地說:“公司的事我來處理,我會讓鍾琪送你回家。”
她沉默地看著他的背影,溫順地從背後抱住他,靠在他背上,輕聲道:“邵郴,事情一定會過去的。”
鍾琪對邢邵郴唯命是從,不僅把她送回刑家,甚至派了兩名保鏢守在家裏。
唐晚知道邢邵郴擔心自己,可她更擔心他的夏危,他驕傲、自負、現在被刑明源和江燕內外攻擊,要怎樣才能脫困?
此時,大廳清脆的電話聲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抓起電話,裏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唐小姐,有空出來喝茶嗎?”
唐晚神色瞬間冷了下來,她緊緊握著話筒,竭力控製住內心的憤怒,這才輕聲笑道:“江總請喝茶,我怎能不去?說吧,約在哪裏見麵?”
借口要去商場逛一逛,唐晚得以離開家,她停在一間茶道館門口,扭頭衝兩名貼身保鏢笑了笑。
“你們就在門口等我吧。”
掀開簾子,她走進去,穿過一群黑衣男虎視眈眈的目光,江燕正慢條斯理地坐在那裏,旁邊竟還有一位令唐晚沒想到的人——刑墨墨。
她跪坐在一旁,低著頭,滿臉淚痕,完全不見往日囂張跋扈的模樣。
“唐小姐,請坐。”江燕笑著伸手。
今天是一場鴻門宴,唐晚心裏已經有數了。
她緩緩坐下來,笑吟吟看著江燕,“江總專程約
我出來,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江燕輕輕歎息,示意身邊的人倒茶,“聽說刑氏集團最近這場戲有些熱鬧,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既與我們合作,那麽我自然要送你一件禮物了。這位刑墨墨小姐,就是我送你的禮物。”
刑墨墨驚恐地抬起頭,含著淚的眼神在細碎的劉海中,折射出不敢置信的光芒,換做平時的脾氣,刑墨墨早就撲上來了,可今天,她卻隻是雙肩微顫地垂下頭,一言不發。
看來她在江燕這裏吃了不少苦。
唐晚柔聲輕笑,“這禮物確實不錯。”腦海裏卻思忖著,該如何把刑墨墨救出去。
江燕微微挑眉,“這丫頭之前搶了我的男人,已經讓我很不爽了,現在撞進我手裏,我自然不會放過她,今天讓你過來,就是想讓你跟我一起看看,她是怎麽被我折磨的。”
眼看江燕招手要人進來,唐晚忽然起身,走到刑墨墨身邊,抓起她的衣領,左右開弓給了她兩耳光。
刑墨墨撲到地上,捂著滲血的嘴角,虛弱蜷縮成一團顫抖。
唐晚神情溫柔地轉頭看向江燕,“江總,既然是送我出氣的禮物,當然要由我親自動手。”
刑墨墨用力從地上爬起來,憤怒地朝唐晚怒吼,“你這個賤女人!我哥那麽寵你,你卻背叛他,和這個老女人一起害我們家……”
話音未落,唐晚抬手,又狠狠給了她一耳光。
趁著刑墨墨撞到桌角的功夫,唐晚用力掐住她的脖子,一麵冷笑,一麵嘴唇無聲地翕動,悄聲說出幾個字。
刑墨墨怔怔地盯著她,認出她說的是“拿刀威脅我”幾個字,眼角餘光瞥見桌上的剪刀,二話不說奪過來,反手架在了唐晚脖子上。
她出手太重,唐晚白皙的脖頸上真被刺破,滲出血來。
“放我出去!不然我就殺了她!”大約也是被逼瘋了,刑墨墨顧不得害怕,歇斯底裏地吼道。
情況眨眼間反轉,江燕臉色微沉,黑衣下屬們也紛紛湧了進來。
“江總,我不能出事,外麵還有兩名保鏢在等我。”唐晚一臉害怕地看著她。
刑墨墨吞咽了一口唾沫,咬牙說道:“放我出去,我保證,今天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
“我憑什麽信你?”江燕神色一冷。
刑墨墨這回腦子倒是清楚了,她冷笑,“就算你不信我又能怎樣?萬一我跟她都死在這裏,你覺得我哥能放過你們?”
江燕這回倒是聽進去了,如果不是有刑明源替她打頭陣,讓她單獨與邢邵郴作對,她還真沒那個膽子。
她眼神閃動,良久,緩緩抬手,示意放她們出
去。
刑墨墨一路威脅唐晚,步步倒退,從茶道館出來以後,唐晚壓低聲音:“快跑!”
她轉過身扔掉剪刀,瘋了一般衝出去,消失在人群中。
她摸著脖子上生疼的傷口,這才察覺,自己也出了一身冷汗。
從商場走出來,唐晚知道,事情已經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了。
她抓起電話,打給夏涼初:“計劃好了嗎?我們該行動了。”
夏涼初剛結束一台手術,他摘下口罩,對著電話溫柔地說了幾句,隨即掛斷手機,轉身吩咐助手。
“我要請三天假,這幾天的手術全都交給你來做。”
“可是,什麽事能讓你笑得這麽開心?”助手一臉好奇。
夏涼初眼神明亮,唇角微微上揚,“和女朋友一起出遊。”
助手傻眼,“女……女朋友?夏醫生,你什麽時候有的女朋友啊?”
B市——
一輛車子停在市區一棟公寓樓下,夏涼初打開車門,一名長相明媚的女子下了車,抬頭盯著住宅樓。
“路繆元就住在16樓,他的妻子叫曾秀珍,上回在醫院,你也見過。”他伸手攬著她的腰,微微笑道,“我與他們一家有些交情,你乖乖假扮我女友,我帶你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