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番外1,把自己坑了
北疆國,公主的寢殿。
外麵呢的天色都還未大亮,甚至還有些蒙蒙的灰暗。
“公主,公主,出事了!”
一大早,彭小槐就被宮女給搖晃醒了,整個人還處於懵懂狀態。
她微微睜開朦朧惺忪的睡眼,問道:“出什麽事了?”
好幾次醒來,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場噩夢。
可每次醒來,四周的景致還是北疆國王宮的景致,彭小槐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試圖讓自己能夠清醒一些。
她坐起身來,看向匆匆跑入屋中的丫鬟,秀眉擰起。
看這宮女的模樣,彭小槐猜測肯定又是鬼穀子那老頭,鐵定是幹了什麽好事。
“公主,王上下旨,將王位禪讓於你,就在剛剛,他已經跑了。”
“什麽!”彭小槐聽見這話,已經顧不得自己的身上是否衣衫不整,從床榻上一躍而起,一把拽住了宮女的衣襟。
鬼穀子那王八爹,竟然把北疆王的位置就這麽丟給了她?
“那個……王印,王印在此,還請公主收下。”宮女顫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那枚王印,語氣有些小心翼翼。
看公主的神色就知道,一定要吐血了。
果然,彭小槐直接噴了一口……口水。
“噗……”
“那個……還有一件事……”宮女弱弱地出聲,有些惴惴不安地看著公主,哦不,現在應該喚作王上。
“你,你,你說。”彭小槐伸手輕輕拍打自己心口的位置,努力壓抑著自己即將要爆發而出的情緒。
她這樣做,完全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冷靜下來。
畢竟,這些事情,簡直不能再坑爹了!
“王上離開前,特地吩咐了,明日開始給您選夫。聽聞周邊兩個國的王子殿下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彭小槐聽完,這次不是一口口水,而是吐出了一口血來。
被鬼穀子氣到要吐血三升才罷休。
“你怎麽不早說?”彭小槐邊說邊劈手奪過了宮女手中的王印就往窗外扔了出去,“這什麽鬼東西,要來何用,關我什麽事?這個時候跑路最重要了!”
王印以完美的拋物線扔了出去,正中外麵蹲著的下屬。
“公主,不可亂扔垃圾。”從窗外傳來了下屬的聲音。
彭小槐已經動作極快地把包袱收拾好,準備掠出去,就被宮女給拉扯住了衣袖。
“公主,你不可亂跑。”
“是啊,公主,外麵人心險惡,外麵的世界如此可怕。還是留下來做北疆王更好。”窗外的下屬邊說邊用衣袖擦拭著手中的王印,畢恭畢敬地遞給了彭小槐。
彭小槐整張臉都在抽搐。
她可不可以叫救命?她可不可以裝死?
她終於明白鬼穀子試圖努力逃脫這兒的心思了。這北疆國的人,一個個腦子都有坑啊!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鬼穀子那王八爹不知道嗎?
彭小槐抓過王印,舉起正要準備再次往外扔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道沉穩的男音。
“小槐!住手!”
聽見這道聲音,彭小槐的手一顫,連忙將王印藏在了身後,轉身看向走入的男人。
“嗬嗬……皇,皇叔。”
這是鬼穀子的弟弟,如今北疆國王室已經不再用當初“鬼”這個姓氏了,多是姓北。因此眼前這位,叫北明辰,親皇叔。鬼穀子的親弟弟。
鬼穀子在北疆國的名字,叫做北楚……而她,北小槐?這個名字她一直不肯承認。
這位皇叔有個親兒子,年紀與她相仿,這二人都想要王位。
彭小槐下意識的就把王印給藏起,也是因為這二人……都不是什麽好人。
在北疆王宮這兒生活了也有好幾個月了,這王宮裏的人,她都摸了個透徹。
“小槐,你不得胡鬧!”北明辰沉著臉色說,“既然你不想要這王印,不如給皇叔?”
彭小槐咽了咽口水,臉上連忙扯開了一抹欣喜的笑意。
她將王印舉起,見北明辰的表情格外在意,她故意放在臉頰邊蹭了蹭。
“皇叔放心,這個王位,朕,一定坐好。”
她一字一頓地說,話語中自然而然帶著一抹挑釁。
看著彭小槐那一臉驕傲得意的模樣,北明辰的鼻孔裏冷冷哼了一聲。
他一身青色錦袍,雖然青衣顏色淡雅不俗,可穿在這位皇叔的身上卻格外俗氣。他的五官和鬼穀子有那麽幾分相似,但眼角眉梢中都帶著一種算計的意思。
彭小槐自打第一眼見到他開始就不喜歡,這會兒更不喜歡了。
“參見新王,王上千歲千歲千千歲。”
北明辰剛要再開口說話,結果門口傳來了一眾大臣的集齊叫喚聲。
這聲音將屋中的幾人都給嚇了一跳。
抬眸看過去,就瞧見了黑壓壓的人群,竟是往日裏的大臣都聚集在寢殿的門口。這是……為了恭迎他們北疆國未來的主子。
起初他們的王上說要將位置禪讓給公主,眾臣反對,可王上說了,公主的好友是靈雪鳶,有軒轅王朝攝政王的支撐,他們北疆國就能永保盛世。
這一點,他們都同意了。
彭小槐簡直不敢相信,她就這麽把自己給坑出去了。
這些大臣,肯定是鬼穀子吩咐的,故意守在了門口,將她堵了一個正著。
彭小槐伸手扶額,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想法。
要是再重來一次,她一定乖乖把王印交給這位皇叔。
她轉頭看向北明辰,低低地問:“皇叔,王印你還要不?”
“……”北明辰整張臉都在抽搐。開什麽玩笑,這會兒他若是拿了王印,大臣們就會說他這是以輩分欺壓小輩,故意奪走王印。
這樣的事情,他可做不來。
“嗬嗬,王上真是會開玩笑,王印可是極為貴重之物,王上可要好生保管。”
彭小槐的臉色沉了下來。
行,一個個都這麽狠的!
……
天剛亮,大臣們全都散開了去,皇叔也離開。
唯有宮女替彭小槐穿上了沉重的龍袍,女子的龍袍雖然英氣,卻也並不似男子的沉重。
自古北疆國也有女子稱王的曆史,但過去二十年來還一直沒有過了,至今竟然還能有女子坐上北疆王之位,多少讓人唏噓。
“公……王上,花青國的大使已經來了,還有萬金國的大使,都已在大殿上等候了。”
門外的下屬輕輕喚了彭小槐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