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出自你手
“符隱仆契之所以稱之為符隱仆契，乃是因為被契約者隻能依靠符隱家的精血之氣存活，而且必須是符隱家嫡係血脈的精血之氣。這本是符隱鏗為了救簡盼琢磨出來的權宜之計，卻不想符隱仆契一旦簽訂便再也不能解除，簡盼是救活了，也成了眾人的笑話，
終生都隻能依靠符隱鏗而活。”
“更糟糕的是，符隱仆契是可以遺傳的，從簡盼開始，隻要是他的後代，無論男女嫡庶，天資高低，是否有靈根……符隱仆契隨機遺傳，就像懸掛在簡家頭上的一把利刃，每一個新生兒都有可能遺傳到符隱仆契。”
“我記得，很長一段時間裏，簡家出了好幾個驚豔絕倫的天才修士，可惜都不幸遺傳到了符隱仆契，一出生就被送到符隱家，以符隱家世仆的身份示人。盡管符隱鏗從未將簡盼及其後代當成世仆看待，他們在符隱家所受待遇，也隻比嫡係血脈略低，遠高於旁係血脈。”
“簡盼後來叛變了，是嗎？”神念中，林湘湘幽幽問道。
符隱靈一聲歎息，說道“是啊，簡盼叛變了，還重傷了符隱鏗。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弟，符隱鏗最終隻是將簡盼放逐。簡盼能夠活下來，靠的是符隱鏗的精血之氣，離開符隱鏗，簡盼也活不了多長時間，跟處死也差不多了。”
“那時候，我隻覺得簡盼和簡家忘恩負義，不知好歹。一個靠著女人上位的末流世家，如何能與符隱家相提並論？須知，以符隱家當時在海外乃至整個天暮大陸的地位，多的是人前仆後繼想給符隱家做世仆而不得其路。簡盼算什麽？簡家又算什麽？不過是機緣巧合撿了個大便宜罷了。”
“現在想想，也許符隱家的禍根，在那時候就埋下了。符隱鏗對簡盼的縱容，乃至後麵幾代符隱家家主對簡家的寬厚，不僅沒有換來簡家人的感激，反而心生仇恨，暗自與人勾結，悄悄蓄積力量，在我陷入徹底沉睡之後，一步一步，將符隱家拉入深淵。”
“醒來之後，我一直在想符隱蟬被取血和點睛神筆被汙染一事，再加上符隱蟬說的幾個關鍵人物。現在，我愈發肯定，符隱家的這些悲慘遭遇，與簡家和符隱仆契脫不了關係。更甚者，簡家就是從符隱仆契中獲得啟發，才搞出了取血汙染點睛神筆的破事！”
對此，林湘湘深以為然。
雖然是自己的先祖，林湘湘也免不了對符隱鏗心生反感和厭惡之情，要不是他爛好人搞出什麽符隱仆契，還斬草不除根，美人娘親也不會遭受那些痛苦折磨。
符隱鏗，符隱鏗，果然名副其實，就是一個大寫的“鏗（坑）”字！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她可不能遺傳到符隱鏗的巨坑屬性！海濱城之事，可以不可二！
林湘湘突然想到，“阿嬸也遺傳了符隱仆契，為何她可以離開符隱家的嫡係血脈？”
“這就要問王隱穗了。”符隱靈說道“我懷疑符隱昢就是符隱蟬曾說的那個意外來過天暮大陸的先祖，王隱穗，王家，乃至這個墓室，都有可能是符隱昢當初留下的東西。而符隱蟬在我沉睡之後，憑借符隱昢留下來的線索，找到了王隱穗，並借助她的幫助在天暮大陸安定下來。”
事情的脈絡正在逐漸清晰，剩下的部分，林湘湘想要知道，就隻能詢問王嬸子了。而她當前最關心的一件事情，還是符隱仆契會不會對王嬸子造成影響。
林湘湘如此想著，也就問了。王嬸子卻是一臉茫然，“什麽影響？沒感覺有什麽影響啊？”然後又問道“你說的不會是符隱仆契遺傳的事情吧？”
“符隱仆契會遺傳，阿嬸就一點兒也不介意嗎？”
“這有什麽好介意的。”王嬸子大手一揮，毫不在意地說道“這個事情，昢大人從一開始就告訴茴先祖了。昢大人說，與他簽訂了符隱仆契，雖然可以救茴先祖的命，但是符隱仆契會遺傳，茴先祖的後代都會成為符隱家的世仆。萬一將來王家出了個有出息的子孫，恐怕會因此記恨茴先祖與昢大人。”
“要我說，這有什麽好擔心的。父債子償，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王嬸子的想法就是這麽傳統和淳樸，“再說了，那時候，茴先祖都快死了，哪裏還管得了那麽多。一個地裏麵刨食的凡人、莊稼漢，能跟在昢大人身邊伺候，那是可以光宗耀祖，和子孫後代吹牛的事情好嗎！茴先祖自然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別說茴先祖，要是我，肯定也會一口答應。我阿爹、阿爺、阿祖……都會一口答應！”
聞言，符隱靈一陣沉默，好半晌才開口同林湘湘說道“要是當初簡家人有王家人一半的珍惜和感恩，也許後麵的悲劇就不會發生。不得不說，符隱昢比他的先祖符隱鏗更有識人的眼光。”
以簡辛為代表的所有簡家人，現在都是林湘湘的眼中釘、肉中刺，她憤憤道“那些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又豈能和我的阿嬸一家相比？我早晚要讓簡家人付出代價！”
王嬸子說的高興，“湘湘乖乖，你不曉得，茴先祖的故事，一直都是我們王家流傳下來的神仙傳奇，大家都很羨慕茴先祖呢！可惜我們王家人不爭氣，明明有昢大人那麽厲害的主子，從茴先祖開始，竟然一代有靈根的修士都沒出現過！更差勁的是，清一色全是凡人也就算了，還每一代都是單傳！無論男女，都隻能生一個。”
說到此處，王嬸子就忍不住得意。
“要說我們老王家啊，除了茴先祖以外，就得屬我最厲害！不僅遇到了小姐和湘湘乖乖，還打破了老王家一脈單傳隻生凡人的傳統，一口氣生了三個大胖小子不說，二虎子和小豹子還都有靈根！這絕對是小姐和湘湘乖乖帶給我的好運！”
聞言，林湘湘心中微微一動，問符隱靈道“王家能夠離開符隱家嫡係血脈生存，與他們凡人的身份，以及每代隻能生一個孩子有關嗎？”
“有可能。”符隱靈沉吟道“據我所知，修為越高，符隱仆契的製約性就越強。凡人不需要靈氣修煉，這很有可能就是王家人遠離符隱家嫡係血脈還能活下來的原因。但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王家人才一脈單傳，始終生不出有靈根的後代。他們的力量都用來保證自身安全和生命繁衍，自然再無更多的力量發展其他。王隱穗能夠打破這個禁錮，絕對和符隱蟬與你有關。當然，這其中是否還有符隱昢的手段，我就不得而知了。”
林湘湘不管其中原因為何，隻要知道王嬸子不會受到符隱仆契的影響就好。至於大狼、二虎子和小豹子身上是否遺傳到了符隱仆契，待出去墓室後再行驗證。
說到此處，符隱仆契的事情算是暫時解釋清楚了，林湘湘的注意力再次回到棺材上麵，她問道“阿嬸，這棺材裏麵到底是什麽？為何要用陣法封印起來？”
“這也正是我要告訴你的。”王嬸子輕輕地拍了拍林湘湘的手背，說道“昢大人離開後，命我們王家世代守在此處，守的便是這間墓室，這具棺材。”
“小姐當初找到我時，我便帶小姐下來過，後來小姐不知為何暈倒了，可把我擔心壞了，我守在小姐身邊三天三夜，小姐醒來後對著棺材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對我說‘她都明白了’。”
“也不怕湘湘乖乖笑話，我當時都蒙了，一點兒也不明白小姐都明白了啥。但是那時候剛和小姐接觸，我也不敢問，就這麽稀裏糊塗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小姐成親嫁人了，就是你阿爹，當初陪著小姐一起找到孟家村找到我。我幫著熱熱鬧鬧辦了喜事，幾個月之後你就出生了。你剛滿月的時候，小姐就抱著你，帶著我又下來過一次。”
“小姐抱著你給棺材磕頭，說是讓昢大人見一見符隱家新生的嫡係血脈，我那時候才知道，這棺材裏麵竟然還留有昢大人的一縷神念，當初小姐暈倒，就是被昢大人招魂去說話了。”
“這可把我嚇壞了！我的個老天爺啊，傳說中的昢大人竟然就在墓室裏，我們王家世世代代守了好幾千年的墓室啊！雖然小姐說那不是真正的昢大人，隻是昢大人的一縷神念，但是也很不得了啊，要是我阿爹、阿爺知道了，不曉得多羨慕我呢！”
關於這件事情，已經成為了王嬸子可以在祖宗麵前吹噓一輩子的光榮。
“小姐說，昢大人告訴她，棺材裏麵有一具他留下來的傀儡和一個木匣子。木匣子裏有一本書，叫做天道符籙冊，也就是你小時候小姐教你畫的那本繡冊。”
“果然！”神念中，符隱靈突然說道“天道符籙冊就是被符隱昢帶出符隱家的！再加上符隱蟬帶出來點睛神筆、九轉玲瓏空間鐲以及三七養魂鎖，符隱家最重要的幾件寶貝，就算是全在你手上了。”
神念之外，王嬸子也正在說這四件寶貝，“我原本是要細細同你說說這四件寶貝的，如今既然有靈大人在，想必你應該都知道這四件寶貝的用處了吧？”
林湘湘點頭，道“知道。玉鐲是九轉玲瓏空間鐲，用來裝東西用的，剛才給阿嬸喝的靈泉水，就是從九轉玲瓏空間鐲裏麵拿的。金鎖是……”
王嬸子安靜地聽著，一邊聽一邊點頭，直到林湘湘說完，她才一臉笑容誇讚道“湘湘乖乖真厲害！小姐當初一件也用不了，湘湘乖乖竟然四件都認主用上了，要是小姐知道了，不曉得會有多高興呢！”
最高興的還是靈大人也認了小小姐為主，有靈大人保護，小小姐就算遇上符隱宗那些吸血的狗東西，也能不受欺負！
王嬸子繼續給林湘湘講那具傀儡，“小姐說，那具傀儡本來是昢大人給自己準備的，後來沒用上，就留在了這裏，讓我們世代守著。我跟著小姐一起看過棺材裏麵的傀儡，就是一具沒有臉的瓷娃娃，也不曉得怎麽用。不過小姐似乎知道……因為從那天之後，小姐就會時不時下來，在棺材板上寫寫畫畫。小姐管那個叫陣法，說是五行鎮魂陣。”
王嬸子帶著林湘湘繞著棺材走了一圈，一一指給林湘湘看，“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都有。”林湘湘這才發現，棺材的上下左右前後，六個方位都畫了五行鎮魂陣，但隻有棺材板上的那個五行鎮魂陣最大，占據了整個棺材板三分之二的麵積，也是唯一有靈光微弱流動的陣法。
符隱靈跟著林湘湘一起看完，當即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這六個五行鎮魂陣都是用點睛神筆畫的，而且看其陣法紋路，有些生疏、凝滯，有些熟練、流暢，可見畫陣之人在不斷地成長，直至棺材板上這個最大的五行鎮魂陣，畫陣之人對於五行鎮魂陣的刻畫已經入木三分，爛熟於心。”
林湘湘也是畫過陣法的人，眼力見兒還是有的，想到這是美人阿娘畫的，她就特別驕傲，狠狠誇讚道“確實畫得不錯。美人阿娘天資非凡，一點就透，要不是受困於符隱宗，肯定也是翱翔九天的金鳳凰！”
符隱靈看著一臉“有娘萬事足”的林湘湘，撇了撇嘴，突然說道“你畫一個個五行鎮魂陣給我看看。”
“啊？”林湘湘先是一愣，然後猛地反應過來符隱靈此話的深意，不可置信道“你是說這五行鎮魂陣不是美人阿娘畫的，而是我畫的？”
符隱靈也不敢肯定，他說道“隻是懷疑而已。是不是，你現場畫一個對比一下就知道了。須知，相同陣法的效用雖然一樣，但是畫陣之人不同，習慣不同，靈力不同，哪怕是握筆的姿勢不同，相同陣法呈現出來的方式和感官都是有所不同的。再則，你識海深處不是還有一個記憶封印嘛，沒準兒這就是你畫的，你隻是不記得了而已。”
林湘湘覺得符隱靈說的有道理，既然都到了這一步，試一試又何妨？
墓室之中不能使用靈力，點睛神筆是拿不出來了，林湘湘便以指當筆，在虛空之中輕輕描繪。王嬸子不知道林湘湘在幹什麽，也不敢打擾，一瞬間，連呼吸都跟著輕緩下來，安靜又緊張地看著林湘湘用手指在虛空中輕輕描繪什麽，神秘又敬畏。
林湘湘敢肯定，她從來沒有畫過五行鎮魂陣，但是，此時此刻她用手指在虛空中輕輕描繪，五行鎮魂陣的陣圖就如同刻在她骨子裏的記憶一樣，每一個符文，每一絲線條，布局和走向，她都無比清晰，仿佛從前練過無數次一般。
林湘湘每畫出一個符文，符隱靈就對比點評，道“一樣，一樣，一模一樣！”
當林湘湘指尖最後一個符文落地，符隱靈已經可以肯定，“棺材上的六個五行鎮魂陣不是符隱蟬所畫，而是出自你之手！是你用點睛神筆所畫！”
又是一段遺忘的記憶。
“是記憶封印。”林湘湘一隻手輕輕搭在棺材板上，想不明白，“美人阿娘為什麽要封印我的記憶？既然能夠曾經一起經曆，又為何要在經曆過後讓我忘記？大能前輩說是對我的保護，可是美人阿娘究竟在保護什麽？需要以記憶封印的形式？”
“你說……”符隱靈到底比林湘湘見多識廣，遲疑道“有沒有可能是搜魂？”
“搜魂？誰會對我搜魂？”林湘湘突然反應過來，“你是說符隱宗的人！”
“我也隻是猜測。”符隱靈說道“以我對符隱蟬的了解，她悟性雖高，也善於利用一切機會提升自己，但是靈根和體弱是她的致命缺陷，前者影響她的修為，後者影響她的壽數。從海外之地到天暮大陸短短二十幾年時間，就算她能夠從煉氣期修煉到築基期，又如何從築基期突破到金丹期？而你識海深處的記憶封印，至少也是元嬰期的手法，符隱蟬絕無可能做到。”
如此推算下來，目前的答案隻有一個。
“是符隱昢！”林湘湘快速分析道“阿嬸說，棺材裏麵有符隱昢留下來的一縷神念，美人阿娘通過符隱昢知道了許多事情，我出生滿月後，美人阿娘還帶我到墓室來見過符隱昢。也就是說，那時候符隱昢的神念還沒有消失！”
“符隱昢是符隱家難得的天才人物，連美人阿娘都對他敬佩有加，甚至按照他留下的線索來了天暮大陸避難，還找到了王嬸子一家和墓室。如果是他出手封印我的記憶，哪怕是一縷神念，也完全有可能做到。”林湘湘說著，突然問道“阿靈，你說符隱昢的神念會不會還在棺材裏麵沒有消失？”
“在不在，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林湘湘也有開棺的打算，不過保險起見，她還是先問了王嬸子，道“阿嬸，如果我想要開棺，阿娘有沒有什麽交代？”
“這個倒是沒有，就是……”王嬸子遲疑道“就是你可能打不開它。”
林湘湘看了一眼棺材板上流動緩慢的靈圖，問道“是因為五行鎮魂陣的原因嗎？”
“確實如此。”王嬸子點頭道“小姐說，五行鎮魂陣一旦布置完成，非布陣者本人，無法開棺。若是強行開棺，裏麵的傀儡娃娃也會受到牽連，輕則損壞，重則奔潰。這個五行鎮魂陣是小姐畫的，你可能打不……”
然而，王嬸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林湘湘一隻手放在棺材板尾部，輕輕巧巧一推，“吱呀”一聲，棺材板就緩緩露出了一條縫隙。
王嬸子一張嘴驚訝之下不自覺變成了“”型，她不可置信道“五行鎮魂陣竟然不是小姐畫的，而是湘湘乖乖畫的！你什麽時候畫的？我怎麽都不知道！”反應過來又十分激動道，“湘湘乖乖那時候才多大？幾歲的小娃娃竟然就可以跟著小姐一起畫陣了！真是太厲害了！”
隨著棺材板被緩緩推開，一張溫婉美麗又無比熟悉的麵龐，顯露在林湘湘和王嬸子麵前。
“阿娘！”
“小姐！”
符隱靈麵色大變，林湘湘和王嬸子卻是欣喜異常。
萬萬沒想到，打開棺材後，沒有看到王嬸子所說的傀儡，也沒有找到符隱昢的神念，裏麵躺著的竟然是林湘湘的美人阿娘符隱蟬，她嘴角擒著一抹溫柔的笑意，一如往昔，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林湘湘愣住了，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摸一摸。神念中，符隱靈突然一聲厲嗬，道“趕緊關上棺材板，不要碰她！”聲音急促，還帶著氣急敗壞和痛心疾首。
林湘湘不明所以，卻毫不懷疑符隱靈的話，當即用力一推，“砰”一聲，將棺材板徹底關上。從打開到關上，前後可能也就兩、三秒鍾時間，棺材板上的五行鎮魂陣卻瘋狂的開始運轉起來，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前推進著，發光發亮發熱。
“用血！”符隱靈氣急敗壞道“墓室裏用不了靈力，隻能用你的血！將你的血撒在棺材板上的五行鎮魂陣上，阻止符文靈力運轉，一旦六個五行鎮魂陣全部亮起，符隱蟬留下的這一魂一魄就保不住了！”
林湘湘不敢耽擱，當即割破自己的手腕，一股一股粘稠帶著溫熱的鮮血，涓涓流入棺材板上的五行鎮魂陣中。五行鎮魂陣就像喂不飽的饕餮，林湘湘撒多少，它們就吃多少，看不到盡頭。
“湘湘乖乖！”
放血多了，林湘湘的麵色不免蒼白，王嬸子驚呼著，想要上前阻止，卻被符隱靈出聲何止道“退下，不得打擾！她這是在救符隱蟬的命！”
此時此刻，符隱靈的憤怒已經快要突破天際，“這究竟是哪個王八羔子想出來的狗屁主意！簡直膽大妄為！竟然將自己的一魂一魄生抽出來放入傀儡之中！還以五行鎮魂陣鎮壓！我看符隱蟬是不僅嫌自己這輩子命太長，連下輩子也要一起弄死啊！好好好，不愧是符隱家的敗家玩意兒！”
王嬸子聽不懂符隱靈在說什麽，也不敢駁斥他罵人，隻能一邊焦心不已地看著林湘湘，既心疼又害怕，一邊又疑惑不解，“靈大人，小姐不是已經死了嗎？我親眼看見湘湘乖乖她阿爹將小姐火化，一把火燒了好久，骨灰都是我們一起收撿回來的！棺材裏麵那人是誰？傀儡為何會變成小姐的模樣？”說著，又心生希冀，“小姐是不是沒有死？她用仙家的手段假死，然後躲在棺材裏麵等湘湘乖乖回來救她？”
符隱靈沒有回答王嬸子的話，剛好此時，五行鎮魂陣終於喝飽了林湘湘的血，本來靈光乍現的陣圖再次歸於平靜，靈紋緩緩流動到幾不可見，相比之前的速度，更慢更淺更淡，也更穩定。
林湘湘收起手腕，她無法打開九轉玲瓏空間鐲拿止血的傷藥，隻能用手按住仍舊流血不止的傷口，王嬸子見狀直接扯下自己一截袖子給林湘湘一圈一圈包紮，可還是止不住血跡的滲出。
“不用了阿嬸。”林湘湘小聲說道，因為放血太猛太多，她的麵色慘白，看起來十分羸弱，“我是修仙之人，這點兒血不算什麽。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棺材裏麵的阿娘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能是怎麽回事？三魂七魄一體，符隱蟬這一魂一魄還在傀儡裏好好的，就證明她根本沒死！”符隱靈沒好氣地說道“不僅沒死，還膽大妄為生抽了自己的一魂一魄放入傀儡之中。三魂七魄何等重要？就算將來符隱蟬三魂七魄都歸位了，也別想再有下輩子了。這些符隱家作死的敗家玩意兒，遲早將主人的血脈給霍霍沒了！”然後突然想起林湘湘似乎也挺愛作死的，更覺頭大。符隱蟬和林湘湘絕對是他帶過的最糟糕的兩任符隱家家主！
林湘湘才不管什麽下輩子不下輩子的，她隻知道一點，美人阿娘沒死就夠了！
“一切的問題都出在我八歲那年！”
林湘湘抽絲剝繭分析道“八歲那年，阿娘因病去世，然後被阿爹匆匆火化。但阿娘明明沒死，這件事情，阿爹要麽和阿嬸一樣被蒙在鼓裏，要麽就是知道什麽，才不得已將作出將阿娘匆匆火化的假象。以阿爹對阿娘的感情，我更傾向於前者。”
林湘湘猛地看向王嬸子，急切問道“阿嬸你好好想想，我八歲那年，家裏是不是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情？”想了想，覺得不對，又換了個說話，“也有可能不是特別的事情，就是和我們平常的生活不太一樣的地方？”
王嬸子知道此事輕重，仔細回憶。
林湘湘也不催促，隻一臉焦急安靜等待。
一會兒過後，王嬸子突然遲疑開口道“倒是有一件事情，隻不曉得和這件事情有沒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