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都是智障
相較於平仄狹小的圓台甬道，地底的空間很大，整體形狀有點兒類橢圓形，直徑約莫有五、六丈，地麵光滑如鏡，可惜因為沒有光亮，林湘湘隻能靠靈識和雙手感知到地麵的光滑平整，暫時還看不到它如鏡的一麵。
類橢圓形的地底，再加上筆直長長的甬道，整個圓台內部的空間形狀已經清晰可見。簡單想象一下，便是一個長頸錐形瓶的模樣。
自從掉落地底之後，林湘湘便發覺靈力無法使用的情況已經消失，但為了謹慎起見，她並不敢貿然禦決施法，隻是小心翼翼地放出一點兒靈識作為觸角，像隻小蟲子一樣，慢慢梭巡、打探著地底空間四周情況。
以林湘湘現在的修為，靈識全開的狀態下，最多能感知三丈以內的事物，但若是將靈識化整為零，隻放出其中一小部分，她便可以憑借極為精細的操控，將靈識可梭巡的範圍擴展到三倍左右。但這般操作同樣有個缺點，那便是化整為零後的靈識再不能將所有事物盡收眼底，無法前後左右同時兼顧，隻能一點一點梭巡探查，費力氣又耗時長，隻適合小心翼翼打探時候用。
恰如此時，便很合適。
忽然，林湘湘半閉半合的眼睛瞳孔猛地一縮，然後驟然睜大雙眼，頭顱亦跟著轉向地底空間最裏麵靠左的一個位置，亦是她的靈識此時停駐的位置。
那裏有一個高高的祭台。
也許、可能……不是祭台。
林湘湘之所以認為那是一個祭台，是因為祭台之上正中央豎立著一座大大的雕像。而在林湘湘有限的認知裏，高台、雕像……這樣的配置恰是祭台的標配！因此，她暫且稱之為祭台。
許是因為年歲太過久遠的緣故，雕像的具體模樣已經十分模糊了，隻剩下一個大概的輪廓。林湘湘勉強從它四足著地的形象猜測，雕像雕刻的應是某種妖獸，而非人像。
想來也對，此地既然是妖獸森林，真有祭台祭祀，也理應祭祀妖獸妖修，而非人類修士。當然，也有可能祭祀異植靈植等，但從其勉強可以看出輪廓的形象判斷，是妖獸妖修的可能性更大。
事實上，直到此刻，林湘湘才真正確定了自己所處的位置，正是與禦獸門比鄰的妖獸森林。因為唯有妖獸森林才能孕育出這麽多厲害強大又可怕的妖獸和異植，先是攻擊性極強的三角墨毒蛇妖獸，再是帶有麻痹性和腐蝕性的香甜之氣，然後是具有絕靈屬性的圓台，現在又是地底祭台……一樣一樣，接踵而來，防不勝防，其危險程度和驚險程度遠非一般的森林可以比擬！
林湘湘猜測，可能是她當時被虎嘯聲震暈後，禦獸門的妖獸們再次暴動，然後被她捆綁住的那隻八足褐色蜘蛛妖獸就將她帶出了禦獸門，進入了妖獸森林。隻是不知道為何她醒來的時候，沒有看到那隻八足褐色蜘蛛妖獸，以及她自己又是如何從那隻八足褐色蜘蛛妖獸腹部之上掉落到大樹之上的？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她差點兒被三角墨毒蛇妖獸殺死正想要自爆的時候，若不是那隻八足褐色蜘蛛妖獸突然出現製止了三角墨毒蛇，她現在恐怕已經身死道消，重入輪回了。
如此算來，那隻八足褐色蜘蛛妖獸就是救了她兩次，一次是在禦獸門麵對金銀雙色眸白虎妖王時，一次是在妖獸森林麵對三角墨毒蛇妖獸時。如果有機會再見，她定然要好好感謝它一番才行。隻是不知道它喜歡什麽？她現在一窮二白且修為低微，就算想送禮也是囊中羞澀，心有餘而力不足……罷了，罷了，多想無益，萬事還須等她安然從妖獸森林出去後才能施行。
思及此，林湘湘心裏又是一聲歎息，暗道此地危險，不曉得她還不能不能活著從妖獸森林出去……
以上種種，大部分基於林湘湘自己的猜測，雖不全對，卻也中了十之。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在她趁著三角墨毒蛇妖獸和八足褐色蜘蛛妖獸打鬥逃跑後，因為慌不擇路，不辨方向，居然誤打誤撞闖進了妖獸森林的中圍區域。而妖獸森林的中圍區域正是能化形的妖王級別的妖修生活、居住的地方。這裏是隻有元嬰真君及其以上的修士們才敢踏入的地方。
如此也就解釋了為何林湘湘在妖獸森林裏轉悠了這麽久，除了最開始遇險撞上三角墨毒蛇妖獸外，後麵一路行來卻是再也沒有遇到過第二隻危險強大的妖獸。
蓋因妖修妖獸都有領地之分，修為低微的妖獸妖修自然不敢胡亂進入妖王的領地，相同級別的妖王亦不會沒事兒找事去挑釁一個同級別的妖王，而妖王級別再往上的妖皇和妖聖（之所以沒有妖神，蓋因據說天暮大陸目前沒有妖神）都居住生活在妖獸森林的內圍，一般看不上妖王圈占的領地，亦不會沒事就往中圍跑。
妖皇和妖聖修為強悍，自然要顧忌自身強大的威壓給後輩們造成的不利影響，畢竟同族中能夠出一位妖王級別的妖修不容易，能提攜的就照拂了。
這些妖修大能們雖無人修的道德觀念，但和人修長期廝混久了，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以強大自身的想法肯定是有的！比如，提攜後背、照拂子孫……這些都是可以作為精華吸取過來的優良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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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長老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憑借著契約感應，找到了自家的契約妖獸八足褐色蜘蛛。
此時，它正神情憔悴趴伏在妖獸森林外圍和中圍之間的位置，眼巴巴望著中圍的方向，有踟躕，有希冀，有祈求，有渴望，有掙紮，有害怕……各種各樣的情緒都在它的眼睛裏和蛛麵上一一輪番閃過。
於長老乍看一眼，差點兒以為自己認錯了契約妖獸，更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毛病，居然能夠從一隻蜘蛛身上看出那麽多種不同的複雜情緒，而且還交替輪換，不帶重樣！
好在，於長老畢竟是經年的老江湖了，很快穩住，上前神念交流問道“阿蛛，你這是怎麽了？”
聞言，再也忍不住內心悲痛欲絕的名叫阿蛛的八足褐色蜘蛛我的小蛛崽崽丟了，嗚嗚嗚……
於長老最終還是沒能穩住，腳下一個踉蹌，表情皸裂。
第一反應，難道如今的妖獸們都流行偷偷生崽崽？
第二反應，不對！阿蛛還是幼年體，怎麽可能生崽崽？而且它晉級前還好好的，怎麽可能幾天時間就懷孕然後生崽崽了？
滿頭虛汗的於長老……他娘的，果真是跟二貨在一起待久了，他都變得智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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