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在烈日下,氣喘籲籲的少年大喝九字真言。身上的汗水打濕了寬鬆的道袍。使得道袍和身體粘在了一起。


  少年雙唇閉合間,金燦燦的九字真言顯形圍繞著少年高速旋轉起來。


  “啪,啪,啪。”


  一旁俊美恍若仙人的白袍中年男子拍了拍手:“不錯啊,明。已經可以不結手印,祭出九字真言了。下次若是連念咒一並省去,就更上一層樓了。”


  話語間,男子雙手迅速變換。一輪圓月緩緩升起,替代了那空上火紅的烈日。空氣也變得涼爽起來。原本山上茂密的樹林漸漸消失,地上肥沃的土地變成了細密密的黃沙。遠處還有一隊商人騎著駱駝不慌不忙的經過。


  片刻男子在輕喝一聲:“散!”沙漠瞬間消失,露出原來烈日下的山林。陣陣蟬鳴響起,仿佛是蟬兒在為自己的歸來慶賀。


  男子微笑著側頭看向一旁的少年:“師傅這手如何?”


  少年不服氣的反駁道:“師傅你不是結了手印嗎?還是下乘。”


  男子深不可測的笑了笑:“我的傻徒弟哦,這種咒術對為師來輕而易舉。這樣做不過是為了提升格調,更具高人風範罷了。行走江湖,你要走的路還長著呢。”


  “切,不過就是比我早生了幾十年而已。裝什麽蒜啊。我這種奇才。要超過你,指日可待。”少年一臉不屑。


  “白癡,你真以為你是才?看你那個鬼樣子哦,連我時候隔壁的阿牛都不如。你就稍微機靈一點罷了。我手下過來求學被拒,賦比你好的一抓一大把。”


  “那你收我做甚!”徐明有些氣惱。


  男人邪魅一笑,將頭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道:“不就是見你頗有幾分姿色嘛。還有,膽敢挑釁師傅可是要受到懲罰的哦。”著男子俯身將徐明扛在了肩上。


  “放開我,混蛋!救命啊,有變態……”徐明徒勞的掙紮著。


  男人推開門把徐明丟進屋內:“先罰你在黑屋待上一吧。我會在外麵監視你的哦。嘿嘿嘿!”


  徐明生無可戀的從牆邊滑落到地上。心高氣傲的他,一心成為最強術師。據這個玩意兒是當地最強的仙師,慕名而來的他在上千人的競爭中被選中時,真感覺是喜從降。而現在……我喜你個大頭鬼!這個變態對他進行了長達兩年的各種騷擾。雖然長得人模狗樣,他做出來的事簡直令人發指!


  不僅騷話連篇,行為輕浮,甚至還偷看他洗澡!特別是這種會法術的偷窺狂,真是防不勝防!若不是無意間發現他所做的那令人噴血的出浴圖,徐明可能至今都不知道他洗澡的時候還有一雙罪惡的眼睛窺視著……


  而這老變態竟然美其名曰:“我需細細觀測徒兒你的肉體,方能推度修行進度,對症下藥。”


  更令人抓狂的是:進了這鬼地方便上無路,下地無門。徐明幾番想要逃走。都會正巧遇見一臉“祥和”(猥瑣)笑容的尊師(變態),以各種羞恥的姿勢將其帶走。有時夾在臂膀之間,有時扛在肩上,一時興起還會使用公主抱。而徐明在其淫威下完全無力反抗。。。


  其父母也是意外的心大呢。記得兩年前的那,徐明意氣風發的闊別父母:“孩兒此去便是三年五載,他日學有所成,自當駕七彩祥雲而歸。父親母上不必掛念。”不曾想這二老還真一點不惦記,一去兩年書信一封沒有,也不見他們有什麽動靜……當然,不排除是變態師傅搞的鬼。


  當然,以徐明父母的手段,也許是真把他給忘了。


  幼年的徐明,多次被遺忘在酒館的長凳上,友人家的床褥上,或是晾在屋外忘記收進來了。有時徐父徐母出遠門,甚至落在家裏忘記投食。導致十半個月後回來才發現奄奄一息的徐明望著他們抬起胖乎乎的手。


  不得不,雖然徐明在修行這方麵沒有極高的賦。不過就單單生命力而言,足以與頂尖的獸族媲美。不然也就活不到今日了。


  “你在裏麵會不會無聊啊?要我進來陪陪你嗎?或者聊聊也是可以的。”男人壓低聲音,盡量以一種頗具磁性的聲音試圖勾引。


  “不了師傅,隻要你離我遠一點,我整個人都能好起來了。”徐明有氣無力的答道。


  “這樣啊,原本我還想和你談談的事呢。既然你沒這個意思,那就算了吧。”


  聽到這兩個字,徐明瞬間雙眼冒光,急忙忙衝上去撞破了門大喊道:“別啊,聊,馬上聊!”


  見到徐明如此渴求離開,男人星辰般明亮而平淡的雙眸中略帶不悅,平靜地指了指地上的門:“諾,門,弄壞了。罰你,泡澡,與我進餐。”


  ……忍住,熬過這會兒我徐明便重見日了!

  霧氣彌漫的澡堂內,徐明裹著浴巾泡在水中,雙著撐著地,端著米飯迅速扒拉著:“師傅,快談正事吧!”


  “咳咳。”


  男人一臉嚴肅的清了清嗓子:“言歸正傳,你裹了浴巾。我很不滿意。”


  “這不是重點……”


  “不,這很重要。”男人一臉的嚴肅。


  徐明的臉紅到了耳根子:“還是我該怎麽?”


  看到徐明那害羞的模樣,男人方才滿意地笑了笑:“雖師傅是頂尖的術師,但金鱗非池中之物。你終歸要出去闖蕩的,這大千世界廣無邊際。雖個大城鎮皆備有傳送之所。但出門在外,還是多些手段為好。為師沒什麽別的要求,等你學會神行符便放你離去罷。”


  “一言為定!”徐明狼吞虎咽的解決了午餐。


  接下來的日子裏,徐明自然花費超常的努力,夜以繼日的修行此符。學有成時,甚至企圖假裝刹不住車要逃。


  結果……不言而喻。


  苦修了十日之後,徐明總算是習得此符,也到了兌現諾言之日。


  山門前,師傅麵著這徒弟。將雙手搭在他的肩上,語重心長的囑咐道:“你這一去,為師怕是寢食難安。留下此物,聊以慰藉。”著,伸手摘下徐明的發箍。


  徐明一偏頭,漆黑飄逸的長發瞬間散落開來。


  “你這模樣,甚是美好。”男人輕笑。


  徐明打了個哆嗦:“送子千,裏終須一別。徒兒去也,去也。”著轉身急匆匆就要走。


  “等等。”男人抓住徐明的手,令其轉過身來。“這《論道》乃是我畢生所學,摯愛之物。今交付與你,你要好生保管。”


  “是。”徐明將此書收入乾坤袋中。


  “師傅還有何吩咐?”


  “記得一定要去逸塵閣,要是跑別處去了。到涯海角我都把你抓回來。”男人輕笑道,溫和的笑容中威脅的意味卻格外濃鬱。


  “明……明白。”徐明眼中透露出被支配的恐懼。


  “去吧。”男人把玩著發箍。。


  徐明拍拍衣裳,興高采烈地向山下奔去。忽然,又停住了腳步。轉身向男人為了那個疑惑了倆年的問題:“師傅,你到底叫什麽?”


  “張玄。”他低落的聲音落入徐明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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