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為棋
西琉皇宮內
華子容一身金色五爪金龍黃袍坐在椅上,不斷翻看著西琉秘史。
突然,一直尖銳的箭,帶著一陣箭風,飛速射了進來。
在一旁伺候的公公突然大喊起來,“快來人啊,有刺客。”
話音一落,皇宮侍衛快速的湧入,開始追逐。
唯有華子容麵容淡然,看著那柄尖銳的箭矢,嘴角一抹冷笑,一用力,箭矢成為兩半。
一封書信掉落了下來,他打開,上麵寫著,鏡花水月,一場空。
瞬間,華子容的目光變得更加冷銳三分,將書信捏的粉碎。
“你們都下去,沒有朕的命令不許進入。”
宮女,侍衛,公公一聽這話,都趕緊退出了硫殿。
“出來吧。”華子容朝著空氣中淡淡的說道。
很快一道黑影閃出,身著絕豔的紅色長衫走了進來。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離開?”華子容繼續翻看手中的西琉秘辛,淡淡的問道。
“一切塵埃落定。”聲音夢幻,語調低沉,厚重,聽得出來一個男人。
聞言,華子容目光微冷,“西琉將亂,你早就不是西琉之人,早些離開吧。”
“你這副深沉的模樣真不像你,還是喜歡你小鬼頭的時候。”紅色長衫男子淡淡一笑道,魅惑三分。
華子容目光一抹無奈快速閃過,“朕早就不同以往。”
“恩,我知道,如果不是這件事,你將西琉治理的很好。”紅色長衫男子目光一抹懷念,淡淡的說道。
話音一落,華子容輕抿了一口茶,嘴角一抹苦笑,“朕還是不夠格啊,不然也不會被他們插入進來了。”
“我找過闌珊了,不過她依然還是那麽決絕。”紅色長衫男子碰了碰胸前的傷口,感覺一道一絲鈍痛。
聽到闌珊二次,華子容的目光驟然變冷,“你知道的,我決不會如同你們一樣仁慈。”
“沒關係,隨你的心意去做吧,我們都已經是不存在這個世上的人了,如果不是這件事我們也不會回來的。”紅色長衫男子目光流露出一抹悲傷,嘴角一抹淡笑道。
聞聽此言,華子容目光中的無奈加深,“如果可以,朕也不希望變成如今的形勢。”
“子容,清兒狡詐如狐,擅於算計人心,與他一樣,你要小心。”紅色長衫男子淡淡的警告道。
“你們都很清楚,隻要他回頭,朕可以既往不咎,那畢竟是西琉皇室所欠下的罪孽。”華子容目光一抹深意,朝著他說道。
紅色長衫男子笑容淺淺,“這件事情早就不可控製了,一個皇位,牽動了多少人的欲望。”
“當年你為何要選擇脫離西琉皇室,從此成為一個不存在的人,甚至連皇家墓場都不能進入。”華子容目光幽深,嘴角一抹淡然。
紅色長衫男子神情冷然,“當年之事,你在秘辛上也知道了不少了吧?如果不存在的人不是我,就是先皇,我自知我無能,何不就選擇如此。”
“你甘心嗎?”華子容目光一抹深意,試探的問道。
聞言,紅色長衫男子笑容加深,“你是想問我如今對這個皇位還有沒有興趣吧?”
沒等華子容回答,紅色長衫男子一笑,“不存在的人,就意味著在這個世上,一點痕跡都不留下,我從不後悔。”
說完這句話,他離開了硫殿。
唯有那句“我不後悔”不斷的回響在華子容耳邊。
華子容目光一抹淡笑,朕知道你不後悔,也知道這皇位從不是你想要的。
如果可以朕也不想要做這個西琉君主,但是命既如此,又豈能有所改變。
想到這裏,他目光一抹傷感一閃而過,隨即又恢複了那副精明睿智的模樣。
竹林內。
紅色長衫男子穿梭其中,如在其中跳舞一般。
腳步輕點,快速的來到了竹林後的竹樓中。
他打開門,看著竹樓內的擺飾,目光中的悲傷更深。
走入其中,紅色長衫男子不斷的用手摩擦著每一樣物品,陷入了回憶中。
仿佛又回到曾經,殺他的時候。
滿地的鮮血,無數人淒慘的哀歎,悲鳴,眼前再沒有了任何的顏色,隻有紅色,無盡的鮮紅。
仍然清楚的記得他的眼神,不可置信,隨即目光淡然。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的這一切早就被知道了,所以那個人才會那麽坦然的接受一切。
紅色長衫男子仿佛陷入了夢魘之中,無法自拔,無法逃脫,隻能等待著審判,無盡的審判。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時候,竹樓的門被打開。
紫砂身著紫色的衣衫,嘴角一抹溫柔的笑,朝著他走近。
她剛想將銀針刺入他的穴位,隻見紅色長衫男子目光倏然睜開,看著她。
“我沒事。”他神色淡漠,淡淡一笑道。
紫砂目光一抹悲傷,“何必呢?我們離開吧,西琉的紛紛擾擾早已經與我們無關了。”
“怎麽會無關,欠下的罪孽總要償還。”紅色長衫男子嘴角一抹苦笑道。
“你到最後也沒有告訴闌珊,你想盡辦法救他,隻是來不及。”紫砂目光神情的注視著他,握住他的雙手。
紅色長衫男子嘴角一抹淡笑,“說又能怎麽樣?什麽都改變不了,小珊已經認定了,不過她說的又何嚐不是事實,那個人驚豔絕倫,危及到了皇位,早就是整個西琉皇室的敵人了。”
“可是你拿他當朋友的不是嗎?”紫砂淡淡的勸慰道,她一直在他的身邊,知道他為了西琉的這份罪遭受了多少的痛苦折磨。
紅色長衫男子,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是,可是我背叛他也是事實,辜負了小珊的期望也是事實,最後讓小珊承擔一切也是事實。”
“我們走吧,離開這裏,不要再管這些了,我怕再這樣下去,你會……”
紫砂的眼中盈著淚水,隨時將要滑落,她的心中很痛。
“西琉如今的形勢與當年之事分不開,如今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我又豈能離開。”紅色長衫男子目光冷然道。
紫砂哀歎一聲,他很堅決,有些事情不是人力就可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