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什麽花
蘇曦兒有些哭笑不得,隨即抬手往司徒霖肩膀上一拍,“你這幾天認真學習,嘴皮子倒變得能說會道。這話,從哪裏聽來的?”
雖然皇嬸麵帶微笑,但司徒霖從她眼神中看出些許試探。他能說從宮女那聽來的嗎?
司徒霖眼珠子一轉,他絕不能說無意中從宮女那得知。於是,他隨意扯了個謊,“我自己想到,沒有聽任何人說。”
“真的?不說實話,等你皇叔回來,我就告訴他。”
司徒霖聽到,被嚇得小心髒上下一晃,剛要求情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低沉的男子聲。氣息強烈,話音熟悉!完了,皇叔聽到了!
“告訴本王什麽?”裴千灝一邊說一邊走上前去,看著蘇曦兒。
司徒霖一個勁地朝她使眼色,眼中露出求情以及渴望,皇嬸,你可千萬不能說啊!
蘇曦兒一笑,她當然不會說,那話也不適合說。
“你今天做什麽了,回來這麽晚?”她一邊說一邊走上前,挽住他的手,語氣裏添了絲討好意味。
司徒霖看著皇叔皇嬸你儂我儂的樣子,眼珠子一轉,腳步一轉,不等皇叔說話,他就自顧自飛快地走入正殿內殿。
看著司徒霖迅速消失的小身子,裴千灝眉頭微皺,隨後被身邊小女人扯了一把,“我入宮前放在內務府的包袱,你派人拿走了?”
裴千灝點頭,“拿走了,本王替你保管。”
“不該給我過目下裏麵有什麽嗎?”蘇曦兒笑著說道,這具身體主人的東西,她想看看。
“你說過,曾經的都已成為過去,那些所謂的親戚,不用去管。怎麽,現在又要那東西了?”裴千灝揚手攬住她的纖腰,額頭靠在她的額頭上,低沉出聲。
“我看看不行嗎?過去十幾年了,我就看看。”
看她一副不依不撓的樣子,裴千灝最終依了她,“吳陵,進來。”
守在殿外的吳陵聽到後,步入殿中,“灝王,有何事?”
“灝王妃的東西,拿出來。”裴千灝一臉自然,說到灝王妃的時候,心中喜悅,但表情完全沒有外露。
吳陵聽命,從寬大的衣袖中拿出折疊好的包袱,裏麵的紙早已被他燒毀。
原本,裴千灝不打算燒毀蘇曦兒的過往身世。確定她不是蘇曦兒,而是寧茹蘭後,他才決定燒毀其中的字條。
蘇曦兒接過包袱,放在一邊桌上,開始查看起來。
包袱很小,裏麵有一個布袋。打開小巧的布袋,發現裏麵是什麽東西後,蘇曦兒神情微愣。
磨得十分圓滑的小石子,她想起農家小孩,家裏沒有銀兩買小孩玩意,隻能拿石子玩。所以,真正的蘇曦兒從小喜歡玩小石子。這些小石子被玩得十分圓滑,一直隨身帶著,進入宮中都當成寶貝,交給內務府保管。
看到這三顆小石子,長久的歲月已讓石子變了顏色。蘇曦兒久久凝望,竟有幾分心酸。
裴千灝走上前去,循著她的視線,看向三顆石子。
“灝王,你小時候玩過石子嗎?”蘇曦兒不禁出聲問道。
聽出她話裏的傷感,裴千灝揚手從後將她抱住,唇瓣湊到她耳邊,“小時候的事,太久遠,本王不記得。”
吳陵看到這幕後,心猛地一抖,灝王,您能注意點嗎?屬下還沒心上人呢,讓屬下看的,羨慕!
片刻後,吳陵收起心中羨慕,悄悄地從正殿退了出去,守在正殿外。
蘇曦兒側頭看著裴千灝,而他卻瞅準時機,低頭瞬間噙住那張櫻桃小口。
不顧她的驚愕,不顧這裏是龍乾殿正殿,他雙手僅扣住她的腰,將她抵在桌邊。
細密的吻落下,溫熱不已,彼此的氣息互相交換,腦海仿佛放空,滿心滿眼滿腦,隻有對方。
蘇曦兒的臉漸漸變得紅潤不已,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來。
不知吻了多久,裴千灝才放開她。
蘇曦兒眼中多了抹嬌嗔,“趁人不備,搞偷襲。”她隻是回頭看他一眼,他就親了上來。
“你已是本王的女人,何來搞偷襲這個說法?”裴千灝眼裏滿滿戲謔,嘴角微揚。
蘇曦兒索性不去看他,視線一轉,落在石子上。這是原主人的東西,她要好好保管。
係布袋的時候,蘇曦兒發現布袋底端繡了一朵很奇怪的花,花瓣為紫,很像紫熏,但又不是紫熏。
她問向裴千灝,“你看得出,這是什麽花麽?”
裴千灝眉頭擰起,不是紫熏花,花瓣為紫,花杆很細,這……西域的紫鴛花?北瑉飾物從來不涉及紫鴛花。為什麽布袋上會繡著這樣的花?
“你認識麽?”蘇曦兒看他久久不回話,再次出聲問道。
裴千灝眉頭舒緩,答道,“不認識,像紫熏花,可又不是。”他並沒說出實情,已經認出這是紫鴛花,出自西域。布袋上繡這樣的花,十分奇怪。
“很奇怪,改天去藏書閣看看,有沒有花錄。”蘇曦兒一邊說一邊將布袋好好地放了起來。
“你準備好做嫁娘,其餘的不用分心。”裴千灝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然後放開她,朝屋外的吳陵吩咐,“進來,包袱拿走,送入灝王府,放入本王屋裏櫃中。”
吳陵走入,“屬下遵命。”然後走上前,拿起包袱,迅速退出正殿。
“走,去偏殿。”裴千灝說完立即拉住蘇曦兒的手,往外走去。
蘇曦兒腦子裏閃過各色各樣的花名,沒有一個和布袋上的花對應。南昭,北瑉,西琉,東淩都沒有這樣的花。是哪個番邦部落的?原主人出生貧寒,怎麽會有……
正在細細思量的時候,人已被裴千灝拉入偏殿內,額頭被他輕輕一敲,“曦兒,你自己的東西,應該很清楚是什麽花。”
蘇曦兒立即回道,“小時候就不認識這花,一直疑惑到現在。今日再次看到,索性問問你。結果,你也不認識。”
裴千灝輕笑一聲,這小女子,扯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若不是他細細觀察,又在寧連塵那尋到答案,興許真會被她繼續騙去。
不過,他不會告訴她,他知道她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