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怕男人
蘇曦兒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將床被扯了過來,遮住自己的上半身,隨即身子往後挪了挪,靠在床柱邊,警惕地看著裴千灝。
這副樣子,越看越像被人欺負了一樣。她越這樣躲閃,裴千灝越是要靠近她。
他身體前傾,將她逼地無路可退,“害怕本王,排斥男人?或者,你害怕所有男人?”他聲音越來越低,頭也漸漸低下,盯著她一雙眼睛看。
此刻,裴千灝察覺出,蘇曦兒神色不對,往常平靜毫不慌張,現在卻是有了絲躲閃以及逃避。
蘇曦兒扭頭,不去看裴千灝,各種情緒充斥著她,心中五味雜陳。她硬生生地壓抑住彭拜而出的情緒,咬住唇瓣不說話,也不去看他。
不然,她怕自己,不顧一切地違抗他。
但這次,裴千灝不打算放過她。他揚起雙手,將她的頭擺正,手在她細膩的肌膚上來回撫摸。
力道一下輕一下重,當看到她蹙起的秀眉後,裴千灝開口,“如此討厭男人,定是發生了一些事。你很小就進入皇宮,在掖庭當值,難道某些事,是你進宮後發生的?”
蘇曦兒依舊不說話,整個下巴被他控製住,她不能扭頭也不能低頭,隻能被迫抬頭,和他直視。
某些事讓她討厭男子,甚至排斥和男子近距離接觸,蘇曦兒睫毛微動,雙拳不自覺地握緊。
這裏是枳水縣,快馬加鞭四五日,就能到達南昭邊界。
南昭……南昭!蘇曦兒怕心中情緒泄露,立即閉上雙眼,閉上眼,黑暗就能將她包圍。
她什麽都看不到,裴千灝也不能再猜測她的心思。
“有趣。”低沉的話語聲傳入蘇曦兒耳中,隨後一隻大手順著她的臉頰,脖頸,向下移動。
裴千灝在試探她,看她什麽時候睜開雙眼。
他的手停留在她腰部,重重一捏,她身體微顫,並沒睜開眼睛。
裴千灝嘴角微揚,一隻手扣住她的腦袋,另一隻手強硬地掀開床被,鑽入其內。與此同時,頭猛地低下,精準無誤地擒住那張泛著粉色的唇瓣。
蘇曦兒身體抵擋不了他的進攻,雙手拚命地推拒,身體也開始扭動起來。
而裴千灝勢頭越來越猛,撬開她的牙關,攻池掠地。
蘇曦兒再也忍不住,睜開雙眼,對著他的唇,狠狠一咬。
咬力大,瞬間,血腥味充斥在兩人之間。他的唇被她咬破,留出一絲絲鮮血。
裴千灝邪肆一笑,鑽入床被中的手故意在她身上一捏,引得她一陣微顫。
“性子倔。”他笑了一聲,伸出舌頭在唇邊一舔,“味道不錯。”
蘇曦兒扭頭,不去看他,手中床被握地更加緊。
“如果本王當真想吃你,你能反抗的了?世上,沒有女人能違抗本王。自然,本王也不強迫人。”
裴千灝視線落在地上的灰色肚兜上,“不過,你這麽倔的性子,本王第一次見。惹怒本王,說不定本王違背原則,要了你,也不一定。”
張狂囂張霸道,一切形容權勢男子的字眼,都能用在裴千灝身上。
蘇曦兒秀眉微擰,扭頭看向他,“灝王,您何必浪費時間在奴婢身上?奴婢一介掖庭宮女,刷洗夜壺,身上臭。您難道不嫌棄?還是這夜壺味道,您喜歡聞?”
裴千灝鼻子故意動了動,裝作聞味道的樣子,“哪來的夜壺味?本王怎麽沒有聞到?你掀開床被,湊近點,本王好好聞聞,如何?”
不要臉這三個字,差點溢出蘇曦兒唇瓣,她看了他一眼,說道,“灝王,請您背過身去,奴婢要穿衣服。”
“看了兩次,第三次又如何?蘇曦兒,你怕?”
兩次,一次是皇宮強迫她穿肚兜,第二次就是現在。
蘇曦兒索性順著他,“奴婢怕,請灝王轉身。”
“罷了,迅速滾下去,穿好衣服,替本王端盆熱水來,擦身。”
擦身兩個字,讓蘇曦兒渾身一激靈。會不會讓她給他擦身?
裴千灝看出她的心思,冷聲吩咐,“再不滾出去,信不信本王……”
還未說話,蘇曦兒便裹著被子下了床,撿起肚兜,在被子裏穿了起來。
“蘇曦兒,你這穿肚兜的方式,別具一格。”那被子就和烏龜殼一樣,而此刻的蘇曦兒,確實像烏龜。
蘇曦兒迅速將肚兜穿好,隨後又以同樣的方式穿上衣。
穿好後,她將被子折疊起來,可一想,這被子估計不能給裴千灝蓋了,她蓋過,而且被子剛才掉在地上。
“奴婢給你重新拿被子過來。”
裴千灝擺手,“不必。”
蘇曦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見他不再說話,便將疊好的被子放在床腳。
裴千灝看她畢恭畢敬的樣子,冷聲吩咐道,“滾出去,端熱水。”
他冷冰冰的樣子,蘇曦兒早已習慣,隻要不壓迫她,不故意接近她,就好。
蘇曦兒福身行禮,最後退出裏屋。
門簾被掀起又放下,前後晃蕩了一下,最後恢複平靜。
裴千灝神色越發深沉,排斥男人,定受過傷害。情傷,隻有情竇初開才會有。難道蘇曦兒進宮後,情竇初開了?
想到這裏,裴千灝雙眼不自覺地微眯,事情好像變得更加有趣了。難得出現一個有故事的女子,這生活,倒不像以往那般無聊了。
蘇曦兒不清楚裴千灝的真正心思,出屋後,她往燒水房走去,燒水房就在膳房邊。
隻是,她剛走到燒水房門前,就被人叫住。
轉身一看,原來是她,水映憐。
水映憐明明被縣令大人禁足,怎這會出來了?看守侍衛不嚴厲,還是水映憐詭計多端?
“大半夜的,你不好好伺候灝王,跑了出來。引起灝王不悅,你就倒黴了。”水映憐笑著說道。
一雙眸子仔細地打量蘇曦兒,看到她發絲淩亂,這衣領子也略淩亂。
瞬間,水映憐眸色一變,還說自己是普通奴婢,分明是通房丫頭!
蘇曦兒看出水映憐神色變化,沒時間和她耗,索性冷硬地說道,“灝王要熱水,我沒時間和你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