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不作不死
浣衣局內所有宮女看到荷盈後,立即躬身行禮,“奴婢參見荷姑娘。”
荷盈點頭,視線移轉,看向蘇曦兒,聲音不急不緩,“蘇曦兒,你怎麽從掖庭出來,到了浣衣局?不刷夜壺,改洗衣服了?”
李嬤嬤匆忙趕來,剛巧聽到荷盈的話,如果荷盈在其他地方針對蘇曦兒,她肯定不管。但這裏是浣衣局,出了事,她就要負責。
於是,沒等蘇曦兒回答,李嬤嬤就出了聲,帶著滿臉笑意,“荷姑娘,你從不來浣衣局。今日,怎麽想到來了?”
荷盈沒有把李嬤嬤放在眼裏,冷哼一聲,“你以為我想來這裏?太後寵愛的花朵,跑到浣衣局裏,不知道跑哪裏去了,還不給我去找!”
一語落下,除了蘇曦兒外,所有人都一驚。花朵這兩個字,她們太熟悉了,是一隻貓,太後對它寵愛至極。聽說,花朵是灝王送給太後的。
如果花朵在浣衣局裏出事……李嬤嬤簡直不敢想,她立即揚手點了幾個宮女,吩咐道,“趕緊去找。”
之後,李嬤嬤又笑臉相迎,“荷姑娘放心,花朵絕對不會出事。”
荷盈沒有說話,而是朝著蘇曦兒走去,壓低聲音說道,“我聽說,你之前被趙太醫帶去太醫院,嚴格審查了?”
“是。”蘇曦兒隻說了一個字,簡單利落。
荷盈皺眉,接著問,“既然被懷疑,就算現在洗清,也是暫時的。太醫院還在查,草在掖庭旁樹林發現,第一個就要責問掖庭宮女。”
蘇曦兒直視她,“荷姑娘這話就不對了,你怎麽知道隻有掖庭旁樹林有?指不定其他寢宮也有,太醫沒有發現而已。何況,荷姑娘現在應該急著找花朵才對。”
“你……”荷盈被堵地一句話都說不出,這張小嘴真是厲害,遲早把她舌頭拔了。
李嬤嬤看荷盈臉色不好,雖然聽不到兩人在具體說什麽。但看臉色,她就知道,兩人有過節。
真是的,蘇曦兒就是燙手山芋,怎麽被分派到浣衣局了?真是倒黴啊!
荷盈冷哼一聲,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貓叫聲。
花朵的聲音!荷盈立即循聲去看,隻見花朵貓尾直豎,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對著蘇曦兒。
荷盈語氣更加不好,“花朵一點都不喜歡你。”說完,她就朝花朵走去,準備抱它回慈寧宮。
然而,就在這時,花朵貓身一轉,直奔蘇曦兒而來,張開嘴巴,就想撲上去咬她。
貓牙的咬力雖不如犬,但是像這種成年貓,用力咬,仍能咬地鮮血淋淋。
蘇曦兒暗自輕笑,貓的命,果然多。剛在宮道上,她因為速度太快,無意中拿井桶打了它一下。沒想到,這麽快就恢複過來了。
貓爪伸出,就朝蘇曦兒臉上撲來,它的利爪隻要碰到她的臉,左右臉蛋就被毀了。
荷盈突然看起好戲來,多麽希望花朵把蘇曦兒的臉給毀了。長這麽好看,就是害人精。
可是,蘇曦兒輕巧地一個側身,躲了過去。
花朵不依不撓,繼續撲來。
李嬤嬤看情形不對,這貓的攻勢,越來越狠。大家都知道花朵是太後的寶貝,沒有人會對它下手,蘇曦兒也是。
於是,李嬤嬤走到荷盈麵前,想說幾句好話。
然而,荷盈抬手一擺,一句話都沒有說,李嬤嬤就明白了。荷姑娘想讓花朵收拾蘇曦兒,能毀了她容貌最好。
花朵伸出利爪,憑借腿部力量,快速地跳到蘇曦兒的肩膀上。貓爪一撓,很快就將她的頭發弄亂。
蘇曦兒身體微仰,腰部三百六十度旋轉,花朵暈眩,無奈地從她身上跳了下來,展開新一輪攻勢。
一旁所有人看到後都心驚,蘇曦兒的腰部竟然如此靈活!隻有精通舞蹈的人,才會做出這種動作!
花朵氣極了,貓眼一轉,繼續撲向她。蘇曦兒腳步幾轉,幾步下來,已經來到井邊不遠處。
花朵繼續喵喵地叫著,最後,它一個跳躍,繼續撲上去。
蘇曦兒腳步再次一轉,花朵力道太猛,收不回來,整個貓身往井中撲去。
這次,所有人變了臉色,荷盈大叫一聲,眼睜睜地看著花朵往井裏栽去。
李嬤嬤急了,“快去拿井桶來。”
湊近井邊,她們看到花朵一臉恐懼,拚命地撲騰,但是井太窄,它身體又肥。
撲騰一會後,就往水中沉去。
荷盈急的快哭了,此刻,井桶來了。
宮女立即放下去,將井桶湊近花朵,但是花朵已經沒了力氣,因為身體太肥了。它抬起前腿,井桶邊沿都夠不上。
就在萬分焦急的時刻,蘇曦兒將一旁太監服拿下,利落地撕扯成一條,紮成一個圈,往井中一丟,迅速地圈住花朵的腦袋。
雙手用力,瞬間,花朵被吊了上來。
荷盈緊張地去看,花朵兩眼閉上,像是死了一樣。
最後,荷盈快速抱起花朵,朝太醫院走去。
其餘宮女全部心驚膽戰,有些開始議論起來。
“花朵會不會死了,如果死了,太後發怒,蘇曦兒要倒黴了吧?”
“就是啊,可是花朵,分明是……”咎由自取這四個字卡在宮女喉嚨口,沒有說出來。
李嬤嬤瞪了她們一眼,“幹活去!”
一幫宮女馬上散去,開始幹活。
李嬤嬤看了眼蘇曦兒,無奈地搖頭,“你,好自為之。”
蘇曦兒無所畏懼,什麽樣的人,養什麽樣的貓。自己挖坑自己跳,怪誰?
其他人心驚,蘇曦兒一點表情都沒有。
連翹看著蘇曦兒離去的背影,開始思索起來。等今天回了掖庭,她就開始製作蘇曦兒指定的癢癢粉。
一整天,平靜地過去了,慈寧宮沒有傳來任何消息,李嬤嬤鬆了口氣。
看來,花朵沒有死,不然,依照荷姑娘的性子,早就找上來了。
蘇曦兒用膳完,梳洗過後就回屋休息了。
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在想一些事情。
而就在這個時候,屋門被人打開,一道帶著戲謔的男子聲響起,“肚兜,穿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