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樓下散步,陌生男人
提到淩輕雪,厲澤堯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我媽現在跟輕雪還在聯係?”
“聯係啊,一直都聯係著呢。”
顧曼珺話語裏帶了幾絲感慨:“我說過好幾次了,她都沒有放在心裏,後來我也就隨便她了。”
厲澤堯緘默好半響。
“她的心裏是不是還覺得我能夠跟輕雪複合?”
“這要問你自己了。”顧曼珺說的很慢。
“澤堯,你母親經曆的東西太多了,很多事情你不說,她都會做主的去給你想,給你安排,在淩輕雪這件事情上,你或許是該好好地想想,到底是自己的哪個行為讓你母親誤會了,覺得你跟淩輕雪還有複合的可能。澤堯啊,其實你母親很多時候,做的事情也好,下的決定也好,歸結原因,其實都是來自於你。”
顧曼珺說的厲澤堯很多都明白,就是因為明白母親都是為了他好,他才無法做到忽視。
他的母親,再難溝通,在做很多的事情時候,都是從他身上出發去考慮的。
“我會找個時間跟她好好聊聊的,現在剛來到這邊,很多的話說起來到底還不是時候。”
“那個你自己考慮, 我就是告訴你。”
顧曼珺說著,邁動腳下步伐。
“你們的房間安排好了,還是在原來的地方,蘇晚已經被溫暖送過去了,你這一頓折騰也累了,趕緊去休息吧。”
“謝謝小姨。”
顧曼珺因為他的話回過頭看了她一眼,隨後淡聲道。
“你需要好好的養好精力,後麵的事情才是你主要花心思應對的事情。”
“我知道。”
顧曼珺點點頭。
“晚安。”
……
厲澤堯回到臥室的時候,蘇晚正坐在大床上打遊戲。
溫暖把她送到就走了,她一個人無聊的不行。
“怎麽又在打遊戲?”
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蘇晚驚了一下。
手一抖,這下好了。
她哀怨的瞪著厲澤堯。
“真是的,都怪你,本來我可以贏的,最後關頭了。”
厲澤堯瞥了眼她的遊戲。
“很喜歡玩?”
蘇晚點頭:“當然了,這段時間可以關鍵呢,我如果打得好,就可以順利的開啟下一階段了。”
厲澤堯聲音很淡:“是嗎?”
“嗯。”
“那還真是遺憾,你跟我說了也沒有用,因為我不會打遊戲。”
蘇晚冒著星星的眼睛在聽到這話後突然就暗了下來。
真是的,她是怎麽想的,怎麽能指望厲澤堯呢。
這人正經得不能再正經,怎麽可能會打遊戲,她白白的期待了。
哎,靠人還是不如靠自己啊,她還是得自己打到下一階段去。
“算了,我明天打吧。”
她退出遊戲界麵。
看著厲澤堯,突然湊上前。
“我問你個事情啊?”
“說。”
“你這房間,淩輕雪應該沒有來住過吧。”
厲澤堯:“……”
“蘇晚,我看你這段時間腦子裏真的是廢料太多。”
淨想些有的沒的。
蘇晚不覺得自己這是多想:“我是認真的,你跟淩輕雪關係那麽好,你媽媽又那麽喜歡她,你們有沒有一起在這張大床上過夜過?”
厲澤堯這次直接二話不說,走過去,以吻封唇。
一吻結束,蘇晚臉都憋的通紅了。
“你,你幹嘛啊你。”
她不悅道。
厲澤堯眸色深沉,低下頭來看她的時候充滿了威脅。
“還敢不敢瞎說胡思亂想了?”
蘇晚:“……”
“算了,真是沒趣。”
她有些失望。
但隨後就又拿起手機來了,哪裏是真的不高興。
來到英國的第一天,除卻輸了一把遊戲,顧茵的冷淡態度外,蘇晚一切認知還算好,也沒有什麽特別糟心的事情。
……
次日一早。
蘇晚在厲澤堯前麵醒來,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打電話。
本來昨天晚上到了之後就應該給蘇老他們那邊打電話,但是考慮到時差等等問題,她還是留到了今早。
害怕吵醒厲澤堯,她沒有在臥室打電話。
而是一邊朝著樓下走一邊撥通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喂,晚晚。”
蘇老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蘇晚應了聲:“爺爺,我們昨天就到了,我打電話告訴你一聲。”
“嗯,在那邊怎麽樣?”
“剛到呢,不過感覺還是可以的。”
蘇晚噙著笑說。
“那就好,你剛到一個新的地方,還是要收斂一下你的脾氣,厲澤堯的母親也好,其他人也好,該客氣的要知道客氣清楚嗎?”
蘇晚在來之前就聽蘇老說了很多遍這些話了。
現在聽起來已經是沒有什麽感覺了。
“我知道,要懂得尊重長輩,很多事情即使心裏有想法表麵上也不能說出來,這裏不是在自己的地盤,要知道什麽是收斂。”
蘇晚一連說了這麽多,其實總結起來,也不過就是一句話,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蘇老見她態度這麽乖順也放心了許多。
“行,你知道了就好,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你自己好好地去思量吧。”
蘇晚撇撇嘴。
“我知道了,放心吧爺爺,我你還不知道嘛,照顧好自己的能力我還是有的,你不要真的擔心我。”
蘇老在電話裏,終於是低歎了一聲:“你啊,很少離開我很長的時間,除卻以前在外麵訓練的那段時間。晚晚,爺爺有的人不多,你,相思,我也隻是希望你們這些小的能夠一直幸福下去。”
蘇晚清楚,別看她平日裏大大咧咧的,什麽都是雲淡風輕的。
但爺爺是真的對她們好,希望她們一輩子都幸福,這她還是知道的。
“我知道爺爺,我在這邊會好好地照顧好自己的,爺爺你就好好地養好身體,等我回去給你帶一份大大的的禮物好不好?”
“禮物不禮物的,我一把年紀了也不在意,你好好地就行了。”
“嗯,好的。”
“掛電話了,那我。”
蘇晚點點頭:“爺爺再見,我有空了再給你打。”
電話掛斷,蘇晚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院子裏。
她將手機拿在身後,既然都出來了,她就好好地散散步。
這裏風景好,微暖的陽光也很舒服。
蘇晚神情愜意,一切都是很享受的樣子。
當然了,如果不是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她想她會一直享受的。
“你是誰?”
蘇晚回過頭,身後站著的是一個臉色陰沉,明顯帶著不悅的男人。
長相很不錯,就是這脾氣,怎麽的好像有些暴躁。
“我是誰跟你有什麽關係嗎?”
男人眸子狠狠一縮:“敢對我這麽說話,你是不要命了嗎?”
蘇晚環顧四周,沒什麽人,可是這人說話的囂張程度,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普通人。
“請問你又是誰?”
“我是誰還輪不到你來問。”
蘇晚:“……”
得,這還真是一位脾氣不得了的大爺。
“我叫蘇晚,算得上是這裏的一個客人,你呢?”
男人神色中透著危險:“你就是蘇晚?”
蘇晚心裏一頓,感情這是認識她了?
“對,我就是蘇晚,你好像認識我?”
男人盯著她的臉,打量了許久,終於開口。
“長得就是一臉的狐媚相,怪不得能夠讓厲澤堯拋棄舊愛選擇了你。”
蘇晚:“……”
這樣的話,絕對不是什麽好話。
她眸色冷了下來。
看著男人的時候,臉上的客氣也沒有了。
“狐媚這樣的詞我還真是承擔不起,不過我想問一下,淩輕雪是你什麽人,能夠讓你這麽義憤填膺的說這話?”
男人沒有說話,滿臉都是不屑。
蘇晚看著這人,雖然好奇,但是也沒有那個心思要跟他多說下去,畢竟這人剛才還拐彎抹角的罵她了呢。
她轉身,準備離開。
可是走了沒有幾步,身後的男人突然冷斥:“站住,我有說讓你走了嗎?”
蘇晚背影頓了頓,隨後回過頭來,淺淡的視線落在男人身上,大概停留了片刻,她突然冷笑了起來。
“大早上的,我還不想因為一個第一次見麵的人,敗壞了自己的食欲。”
她毫不客氣,男人臉色更沉了幾分。
“厲澤堯的眼光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差,娶了你這麽一個禮貌教養都沒有的人。”
蘇晚本來還不想多說什麽的,但是在聽到這話後,實在是忍不住了。
“實話告訴你,我的教養一般都是針對人的。”
男人臉色驟變。
他大步的朝著蘇晚走過來。
大手還未落在蘇晚的手上,蘇晚突然一個閃身,站到了邊上去。
她臉上帶著笑,看著有些驚訝的男人。
“男女授受不親這句話你是沒有聽過嗎?”
男人看著她,聲線沉的駭人:“你有身手?”
蘇晚嗯了聲:“還有點眼神。”
男人眸色暗了暗。
大概是沒有想到蘇晚會身手,他的視線就那麽落在蘇晚身上,帶著好奇不解。
“厲澤堯怎麽會跟你結婚?”
蘇晚反問:“怎麽,他怎麽不可能跟我結婚?”
男人沒有說話,蘇晚自己猜了一個答案:“是不是因為淩輕雪是一個溫柔到了骨子裏的人,在你的認知裏厲澤堯結婚的對象應該是淩輕雪那樣的,所以對我會身手,對我是厲澤堯妻子這一點這麽的難以接受。”
男人神色冷峻,雖然沒有說話,但蘇晚知道,他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她沒有再說話。
“還有,我再接著猜猜看,你是喜歡淩輕雪吧?”
心事被說中,男人臉色又沉了幾個度。
蘇晚卻笑了。
這次她沒有再說話,轉身就走了。
……
蘇晚回到客廳的時候,厲澤堯等人已經起床了。
看到她從外麵回來,厲澤堯幾步走到她的身邊。
“去哪裏了?”
“打了個電話,順便走走。 ”
厲澤堯看著她,許久牽著她,走到飯桌前。
顧茵也在,但是沒有給她什麽好的臉色。
蘇晚也不介意。
坐下之後,沒一會,門口處再次傳來聲音。
蘇晚等人一起看過去。
門口處,剛才跟她對峙的那個男人正站在門口,臉色正常,跟之前時候有著很大的差別。
這個人已出現,在場除卻顧茵顧曼珺兩個長輩之外,其他人都從位置上站起來。
蘇晚若有所思的坐在原地,沒有什麽動作。
男人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最先開口的是沈聽。
“哥,你怎麽來了。”
男人一記冷眼掃過去:“怎麽,我不可以來嗎?”
沈聽:“……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想著哥你那麽忙,很難得才回來一次。”
男人哼了聲,沒有再說話,視線略過蘇晚,直接落在厲澤堯身上。
“你到底還是回來了。”
厲澤堯麵色平靜,沒有過多的起伏。
“好久不見,沈臨。”
沈聽同父異母的哥哥,跟厲澤堯,算是隔了一層的親戚。
沈臨麵色偏冷,對於厲澤堯的話也沒有給出什麽好臉色。
“當初你離開的時候說的那些話我還記得,沒有想到,你這次回來,給了我這麽大的一個驚喜。”
蘇晚就算是坐在那裏沒有說話,也能夠感受到沈臨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格外冰冷。
比起沈臨的態度,厲澤堯一直都是不鹹不淡,連情緒都沒有太多的起伏。
“過去就是過去,誰也沒有辦法預料到未來會發生什麽。”
沈臨看著他,目光泠然:“你這話是在為你辜負輕雪找借口嗎?”
“隨便你怎麽想。”厲澤堯說了這麽一句就在蘇晚身邊坐下,沒有在理會沈臨。
沈臨臉色很差,但怎麽說也是經曆過一些風浪的人,不至於因為這麽一點事情就跟厲澤堯撕起來。
“好了,小臨,坐下吧,難得你回來,還碰到我們在吃早餐。”
沈臨對顧曼珺的態度是很客氣的。
“好的,媽。”
他在沈聽身邊坐下,好巧不巧,這個位置跟蘇晚的位置對麵了。
蘇晚也不避諱,就那麽抬起頭來直視著沈臨。
厲澤堯發現異樣,壓低聲音問:“你剛才在外麵見到他了?”
蘇晚沒有隱瞞的意思:“嗯。”
“他跟你說什麽了?”
蘇晚隱隱的察覺到,厲澤堯在說這話的時候,似乎透著幾分緊張。
她想到了這裏的人對淩輕雪的了解,想到了沈臨可能也是淩輕雪的愛慕者,想到剛才在外麵沈臨說的那幾句話。
沒來由的,她突然覺得,現在厲澤堯這所有的緊張都是因為淩輕雪。
“沒說什麽,就是覺得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