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這麽說來,晴一也認識你?
這個問題,不回答,必定不能改觀新予心裏的想法。
但一旦回答,必定涉及到當年的那些事情。
看似很簡單的一個問題,卻能極度的考驗傅總的心理。
整個氛圍處於一個極度安靜的狀態,誰都沒有說話。
都在等著傅承勳的回答。
終於,傅承勳開口了聲音一如既往都是低沉,沒有回避:“我們之間在兩年前出現了一些問題,後來你離開了,這兩年我們都沒有見麵,晴一是你在這兩年收養的孩子。”
關於晴一是自己收養的孩子這一點,晴一是一直記得的。
“這麽說來,晴一不認識你?”
“也不能說是不認識,你們之前住在布拉格的時候,我們見過很多次,但……因為一些原因,她不是很喜歡我。”
“這些原因跟我有關嗎?”新予問。
傅承勳本來還想著說太多她可能理解不了。
但聽到她這麽問,他突然覺得,自己想的有些多了。
她反應慢,但卻很聰明,隻需要稍加帶領,她就能找到其中不對的地方。
“嗯。”他點頭,話到這裏,他早已沒有想要再接著隱瞞下去的心思,隻要是她想要知道的,隻要是她想要問的,他都會回答。
新予點點頭。
正想接著問是什麽原因的時候,門口處突然傳來聲響。
是下課回家的晴一。
從車上下來,看到傅承勳,她是明顯的驚訝。
“傅叔叔。”
傅承勳點頭,看著晴一帶著疑惑的目光走到新予身邊。
“媽媽。”
新予還是笑容可掬,她摸了摸晴一頭:“回來了。”
晴一嗯了聲。
視線再次落在傅承勳身上:“媽媽,你跟……傅叔叔聊過了?”
“嗯。”新予點點頭。
晴一想到了,兩人的表情以及神態都有些奇怪,想來應該是已經說過了。
“媽媽都知道了些什麽?”
新予視線落在傅承勳的身上,壓低聲音對晴一說:“他說我是他的妻子。”
晴一沒有說話。靜了數秒:“媽媽相信嗎?”
“他手裏有結婚證跟我的照片。”
晴一低著頭,這話是信了。
又沉默了好一會,晴一最後還是對著傅承勳說:“傅叔叔進來說吧。”
傅承勳跟蘇澤走在身後,新予將聲音壓低問晴一:“一一,他說,你是知道的是不是?”
一一?
晴一表情有了一些變化。
媽媽隻有在極度慌張與害怕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表現。
她開始知道,即使媽媽記不得傅叔叔,她的心裏也還是對這個有著潛意識的印象的。
“對,我知道。”
“那一一為什麽從來不曾對我說起過?”
“媽媽這是怪我嗎?”
“不是,隻是奇怪。”
晴一想了想:“媽媽,我不說,是因為你們之間的事情遠遠不像表麵的這麽簡單,這其中有著太多說不清楚的東西,媽媽如果真的很想要知道,可以等一會問傅叔叔。”
說話間,已經來到客廳。
新予緊張的握住晴一的手。
晴一反握住,小小的手卻在這一刻,竭盡所能的新予溫暖:“媽媽,就是簡單的說說話,問問你想要問的,聊聊你們過去的事情。不要害怕好嗎?”
新予點點頭。
晴一牽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傅承勳跟蘇澤也坐到對麵。
傭人站在一邊,臉上都是擔心,明顯的是不支持她們這樣的,但卻沒有辦法。
傅承勳目光一直落在新予身上,她比起在布拉格的時候胖了一點點,雖然還是很消瘦,但看得出來,這些日子沐一航有好好的照顧她。
“新予,跟我走好嗎?”
沉默許久,傅承勳先開口打破僵局。
聲音溫和中透著無盡的深情。
新予卻在聽到這話之後搖了搖頭:“不可以的。”
傅承勳預料之中的答案。
她如果這麽簡單就跟他走,那便不是新予了。
“是因為我對於你來說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嗎?”
新予終於抬起頭,與傅承勳對視。
眼裏有忐忑,有小心翼翼,當然也有堅定:“你說我是你的妻子,可是對於我來說你隻是一個陌生人。我怎麽能跟一個陌生人走呢。”
傅承勳抿唇未語。
沉默了許久,他抬起頭:“我必須帶你走。”
晴一跟新予一起看著他。
“傅叔叔,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說一下,我們在這裏生活得很好,沐叔叔待我們也很好。”
“他待你們好我知道,但是這並不能成為我讓你們留下來,繼續跟他生活在一起的理由。”
晴一沒有說話。
新予雙手絞在一起,在沉默了好一會之後,她道:“傅先生是吧,你能跟我說一下,我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嗎?”
晴一下意識轉頭去看新予。
她本以為,媽媽不會問的。
“媽媽。”
新予握了握晴一的手:“晴一,我總是的需要知道的不是?”
傅承勳看著新予,頓了許久,他終於開口,聲音沉沉的。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需要的時間有些久,你做好準備了嗎?”
新予深呼吸一口氣:“嗯。”
晴一沒說什麽,既然是媽媽想要知道的,那便讓她問吧。
傅承勳一直覺得,自己跟向挽歌這一路走來有很多戲劇化的事情。
她愛他,從一開始的傾盡所有到後來的滿身傷害。
他愛她,從一開始的漠視討厭到後來不自覺的深陷。
當年秦思璿還在活著的時候,他的心思全部都在秦思璿身上,他也一直覺得,他不會愛向挽歌這樣的人。
從某一種程度看來,他跟向挽歌有著太多相似的地方。
他們的性格,他們的為人,又或者是他們的經曆。
當年他嫁給他,他心裏除了排斥便是排斥。
對於向挽歌,一開始的時候,他是不愛,婚姻三年,他對她慢慢的都是討厭。
人與人之間,好像都是這樣,一開始的時候是一種情感,再後來,什麽時候變的自己都不知道。
婚姻三年,他對她的漠視,討厭,不理。
他一直覺得,他婚姻所有的不幸,都是她帶來的。
因為母親跟父親的關係,他一直都很排斥婚姻,甚至從某一種程度來說,他不相信一個人能夠永遠的愛一個人,當年愛秦思璿,他都不覺得,他可以一輩子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