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記不住他 是一種遺憾嗎
“客人睡了嗎?”
新予先開口,聲音輕輕地。
晴一想到沐一航,心思有些沉,又靠近了新予一些,方才低聲嘟喃:“睡了。”
“這樣啊,那這位客人有沒有說他什麽時候走啊。”
晴一埋在新予的懷裏:“媽媽,我想跟你聊另外一個話題可以嗎?”
“另外一個話題?”
“嗯,我想跟媽媽說說關於傅……”話到這裏,晴一頓了頓,最後她還是稱呼為:“傅叔叔。”
“傅先生?”
“嗯。”
新予有些想不到:“晴一怎麽會想要談這個人啊。”
“就是想要了解一下……媽媽跟傅叔叔相處的時候,是什麽樣的一種感覺?”
什麽樣的感覺啊?
新予在心裏想:“我也不清楚,就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麽我會在筆記本上寫下關於他的事情。”
“媽媽很在意?”
“不知道。”
新予說的這句話是真的,她是真的不知道。
“他看起來好像是一個很特別的人,但是要真的說起來,到底有什麽特殊的,好像我也說不出來,就是冥冥之中,有種奇怪的感覺。”
她的措辭很謹慎,但就是這樣的謹慎,讓晴一的心思有些複雜。
媽媽並不是完全忘記了,她的潛意識裏是有概念的。
“媽媽會覺得,記不住他是一種遺憾嗎?”
“遺憾,應該不會吧。”
她說的是應該,遺憾兩個字對於她來說,好像有些嚴重了,新予想。
晴一點點頭,突然覺得有種不知名的情緒流淌
但是沐一航說的話,她沒有辦法違背。
最後的最後,她還是道:“媽媽,有件事我想要跟你說說。”
“什麽事情?”她的語氣很認真,新予卻沒有深想,隻當她是要她說什麽小事情。
“我們可能要離開這裏了。”
新予整個人頓住,床頭燈很暗,卻也無法掩飾她眼裏的那些驚訝。
“什麽?”
晴一靠在新予的懷裏:“媽媽,我想要跟叔叔蘇格蘭生活,這裏的生活我有些不大喜歡了。”
蘇格蘭?
新予覺得自己不能夠理解:“為什麽突然想要去蘇格蘭啊,我們在這裏的生活多好,我們有自己的花店,你熟悉這裏的環境,我也熟悉這裏的環境,我們就待在這裏不好嗎?”
晴一不敢看新予,她低著頭,小聲問:“媽媽很不想離開這裏嗎?”
“也不是很不想,就是覺得沒有必要。”
“沒有必要?”
“對啊,在自己生活的很熟悉的地方待著不是很好的嗎?晴一為什麽想要離開這裏呢?”
在新予的認知裏,她是一個接受能力很差的人,她好不容易熟悉了現在的一切,能夠自己一個人嚐試著完成一些事情了,現在讓她離開這裏,意味著一切的一切都要重新開始,她有些不大能接受。”
晴一大概的也知道新予的心裏想的都是什麽,她沉默了許久:“媽媽不想離開我明白,可是媽媽,我們不得不離開。”
“不得不離開?”
新予思索著這句話,想到那個突然到來的客人:“是不是那位沐先生讓你說這些的,是不是他讓你來跟我說要我們離開的。”
晴一也不想再瞞著了,她左右也隻是一個孩子,所能承受的並不是完全:“媽媽,叔叔對我們有恩,如果不是他,我們不能活到現在,我沒有辦法做到去拒絕他,我沒有辦法了,對不起媽媽,我們真的不得不離開這裏。”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都帶了一絲哭腔。
新予的心一下子就難受了起來,她伸出手,抱住晴一:“不哭,晴一不哭。”
“媽媽,沐叔叔讓我來跟你說,我們明天就要走。”
“明天就要走?”
“嗯,他說,這邊的一切我們走了之後,他會來處理,我們明天早上必須要走。”
新予沒說話。
她原本以為,就算是真的要離開,應該也會有一點時間的緩衝。
不過想來好像也是。
如果不是明天早上就要走,晴一又何至於今天晚上就跟她說呢,左右她一晚上就忘記了。
新予許久沒有說話。
再開口,聲音裏帶了一絲安撫晴一的意味在裏麵。
“好了,晴一,不哭了,走就走吧。”
晴一抬頭看她。
她笑著:“既然晴一也說了,那位沐先生對我們有恩,那就走吧。”
“可是媽媽,你會不會舍不得……”
晴一本來想說,會不會舍不得傅承勳,但是她又想到,媽媽記不住。
“媽媽你現在有很不舍的人嗎?”
新予想到下午見麵的那位傅先生:“沒有。”
晴一有些意外,但是想了想,又覺得這是最好的結果。
至少這樣,媽媽的心裏不會難受。
“那我們就明天早上走。”
“嗯。”
“時間不早了,那媽媽早點睡覺。”
“嗯,晴一晚安。”
晴一閉上眼睛睡下,黑暗中,新予無聲的歎了一句。
但最後,這聲歎息也隨著她入睡,慢慢地遺忘了。
……
次日。
傅承勳下午來到花店,手裏拿著他給新予買的禮物。
停下車子,傅承勳剛下車,就看到有幾個人站在店裏,正在將店裏的那些花往外麵車子搬。
傅承勳腳下步子頓住,他搜尋了一圈,結果都沒有看到西米,新予。
“這裏的店主呢?”
他拉住一個人問,聲音冷的嗜血。
那人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店主把店轉了,現在這個店已經不是花店了。”
店主把店轉了?
傅承勳的心裏隻剩下了這句話。
怎麽會,怎麽會突然把店轉了?
他站在原地愣神許久,想到昨天送新予去的那個地址,上車,駛離花店。
“先生,這裏的住戶已經搬家了。”
耳邊還是房東的話,傅承勳手裏的禮物已經落到了地上。
花店轉了,人也搬家了。
一切的一切變故讓傅承勳覺得這就像是一個夢一般。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他的妻子,他的挽歌,他好不容易失而複得的人,再一次悄無聲息的退出了她的生活。
如果之前,傅承勳還隻是讓蘇澤慢慢地去調查這背後的人到底是誰,那麽現在,他就是完完全全處理暴發的邊緣。
蘇澤打來電話的時候,傅承勳剛跟厲澤堯打完電話。